第二三八章 這些人我罩的(1/2)
第二三八章這些人我罩的
那抹布雖然粗糲,卻也把文三公子小臉上的砂土擦了下來,讓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驚恐。
「不要害怕。」秦雷一臉慈祥伯伯的樣子,溫聲道:「孤怎麼會在國子監動粗呢?孤是很尊敬讀書人的呢。」一邊說一邊還輕拍著文銘仁的面頰,他手掌的每一次落下,都不可避免的引起文公子的一陣戰慄。
視線掃過每一個褐衣監生,看著他們或是憤慨、或是驚恐、或是強壯鎮定、或是畏畏縮縮的樣子,秦雷輕蔑的開口道:「看看你們手裡手裡都拿著什麼?木棍、匕首、馬鞭……孤沒看錯吧,這裡是國子監嗎?這些那些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寒窗學子嗎?」說著,秦雷面色轉冷,淡淡嘲諷道:「不是,只是一群暴徒而已……」
那些監生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拿著兇器,趕緊扔到地上,作出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還被抓了現行,由不得他們不害臊,囂張氣焰頓時為之一窒。
聽著叮鈴噹啷的刀棍落地聲,秦雷面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孤不管你們要對那些學子什麼,孤只告訴你們一句,這些人是孤罩著的,有什麼不爽儘管沖本王過來。」說話間,手掌並未停下對文銘仁面部的拍打。
當文銘仁漸漸習慣了這種輕拍,面部緊繃的肌肉剛要鬆弛下來,秦雷的手掌突然發力,一把卡住了他的腮幫子,疼得他『喔』地一聲叫了出來,仿佛被夾住脖子的鴨子一般,兩眼驚恐萬狀的望著殺氣騰騰的秦雷,手腳甚至忘了掙扎。
秦雷的臉色陰沉地快要滴下水來,雄獅望向羊羔一般的看著面如死灰的文銘仁,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再有下次,除非你不出這個學府,否則你大哥便是你的榜樣。滾……」說著甩手把他丟了出去。文銘仁雙腿早被秦雷駭得軟弱無力,倒著退了幾步便一屁股摔在地上,褲襠間卻是一片濕漉漉……
看來秦雷在南方對他大哥做所的一切,給文三公子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懼。
不看尿了褲的文三,秦雷的視線輕蔑掃過場中每一個人,冷冷道:「你們也一樣,滾吧……」監生們如蒙大赦扶起癱軟在地的文老三,下河鴨子一般,爭先恐後的奔出門去。只是文公子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淡淡的水漬……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這是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黑衣衛共同的心聲。
等這些人跑光了,從門口進來的卻不是二娃他們那班學子,而是一群中低品級的文官,當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從四品大紅文官服的花白鬍子的矍鑠老者。一群人進來後,便朝著秦雷叩首恭聲道:「微臣叩見王爺。」
這些人秦雷一個也沒見過,因為他與京里的官員日常接觸極少,而這些官員官職最高的也不過從四品,還不夠正四品上殿早朝的資格。但那幫學子還要在這裡求學,秦雷也不好擺什麼架子,微笑道:「各位請起,都怎麼稱呼啊?」
花白鬍子老者趕緊恭聲道:「啟稟王爺,微臣孔敬徳,乃至聖先師第三十七代孫,現忝為我大秦國子監祭酒。」後面的官員也接著自我介紹一番,皆是些司業、監丞之類的國子監屬官。
秦雷耐心的與他們一一點頭,這才對孔祭酒笑道:「孤在東方時,常聽聞齊國有儒道大家孔敬文,不知跟孔老先生什麼關係?」說著便扶著看上去七老八十的孔敬徳往屋裡走去。
孔敬徳雖然長得老了點,但也不過六十有三而已,還沒到他老老老祖宗說的隨心所欲不逾矩的年庚,自然對王爺的禮遇受寵若驚
道:「回王爺的話,老臣與東方的孔大家都出自至聖先師一脈,」怕秦雷心生芥蒂,又補充道:「但一百年一十多年前,寒家這一支便應我大秦孝景帝之邀,舉家西遷,已經繁衍四代了,從家祖父開始,便是土生土長的大秦京都人氏了。」
這時也進了屋,秦雷請他上座。孔敬徳雖然老邁,但還沒老糊塗,是打死也不肯坐的,口中惶恐道:「王爺這是要折殺老臣啊……」
秦雷溫和笑著拍拍老孔的手,朗聲道:「孤王尊敬老先生,按說當聽你的。但一想到至聖先師的傳人坐在自己下首,便會坐臥不寧的。」
這話說得孔祭酒心中一陣陣激動,面上直泛紅光,但嘴上還要不情願地解釋道:「在齊國的那位衍聖公,才是至聖先師的正宗傳人,微臣豈敢僭越……」
秦雷搖頭笑道:「老先生此言差矣,孤來問你,你可是孔聖人的血脈傳人?」
孔敬徳聞言挺直腰板,無比自豪道:「微臣乃是如假包換的孔聖人三十七代孫,微臣曾祖與齊國那位衍聖公的曾祖是一奶同胞。」
「就是嘛!」秦雷拍了拍孔敬徳的肩膀,呵呵笑道:「他在齊國代表孔聖人教化齊民,卻也管不到咱們秦國地面來。咱們秦國的聖人教化,還是要靠孔老先生代表啊。」
這話算是說到孔敬徳心坎上去了,他曾祖父為什麼要來秦國,還不就是想與齊國那位繼承了衍聖公之位的兄弟分庭抗禮。但秦人尚武,幾代皇帝都不甚重視儒家,當初請他家來,也不過是為了裝點下門面而已,因而一直沒有答應封孔家這一脈為大秦衍聖公的要求。
這是孔家幾代人的憾事,現在聽到隆郡王殿下的暗示,怎能不讓孔敬徳心潮澎湃起來。他硬拉著秦雷上座,再重新叩首,顫聲道:「有王爺這句話,老臣便是心滿意足了,豈能再不知好歹。」
秦雷也並沒想真的讓他坐上首,日後用得著這位祭酒大人的地方還很多,若是現在就給他這麼高的規格,日後再怎麼賞賜?秦雷做這個樣子,一方面乃是用這惠而不費的法子收買人心,另一方面也是要看看這老頭子如何反應,從而對他的立場、性格、甚至是欲望,進行下簡單的評估。
結果還不錯,兩人再坐下時已經顯得非常熱絡,一口一個『王爺』、『老先生』的互相叫著,儼然一對忘年之交。又互相恭維幾句,孔敬徳才恭敬問道:「不知王爺今日駕臨有何貴幹?需要敬徳做什麼您儘管說。」
秦雷擺擺手,笑道:「其實孤王是順道過來看看的。」說著指了指在大門外等候的二娃他們,輕聲道:「孤王資助了京畿地區的私塾學堂,讓那些念不起書的孩子們有機會完成學業。院子外的四十個學子便是那些孩子中的佼佼者。孤王便是來看看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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