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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大家好好過日子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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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反而輪到秦雷尷尬了,心中罵道,打人惹禍的時候你們指望我,現在開始裝好人了,卻不給老子機會了。但轉念一想,家中長子大哥,似乎就是這麼個作用,心氣頓時平了,咂咂嘴,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心不在焉的,也沒注意茶杯上的騰騰熱氣。

屋裡剛剛難得的平靜下來,秦雷卻突然氣極敗壞地「呸……」一聲。把幾位殿下嚇得一個激靈,山陽公主還驚弓之鳥般地尖叫道:「不敢了,不敢了!」

見大家都望向自己,倒把秦雷弄得老臉通紅,他不好意思的縮縮脖子,伸出舌頭扇風道:「水太燙了,舌頭給燙著了……」老七趕緊給秦雷端杯涼水,靠在他懷裡餵他喝了。

熱辣辣的口腔被涼水一拔便不那麼痛了,秦雷摸摸老七的腦袋,接過杯子『咕嘟咕嘟』喝幾口,才放下呲牙道:「老七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秦霄心疼的摸摸五哥的喉結,趴在他耳朵邊,小聲歉疚道:「那杯熱茶是我倒給山陽姐姐的。」

秦雷聽了苦笑一聲,拍了拍老七的肉呼呼的小屁股,輕聲道:「沒事。」老七這才放下心來,倚在秦雷懷裡不起來。秦雷攬著老七的脖子,朝望著自己發呆的如貴妃笑笑,倒把如貴妃嚇得一哆嗦。

摸了摸鼻子,秦雷溫聲道:「其實要說咱們之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矛盾。雖然陰差陽錯,給貴妃娘娘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但從一開始,孤就沒有想過要冒犯你。」

如貴妃聞言並不答話,她何嘗不知秦雷說得是實情,那日在如蘭宮中,他幾乎一言未發,還阻止了山陽刺向太子的那一下,若是他真的唯恐天下不亂,就該讓太子挨上那一下,定然會更好玩。若不是山陽手中的武器過於驚世駭俗,也就沒有後面那麼多荒誕不經的故事,自己也還是高貴無比的貴妃娘娘。

但心裡清楚是一回事,消去胸中悶氣又是另一回身,如貴妃低頭悶聲道:「難道本宮這一年多來受的辛酸委屈,卻是自找的嗎?」

秦雷心道,可不是自找的嗎,要不是你有那愛好,要不是你有個好女兒,豈會有那麼多羅嗦?但為了讓瑾妃與小六小七幾個過得舒心些,他是不能這麼說的。想了想,秦雷沉聲道:「當日的事情,咱們都遭了罪,你們被幽禁,孤被流放,回來路上還差點被刺殺。要說委屈,孤王難道比你們少嗎?」

如貴妃揪了揪衣襟,小聲道:「那我找太子算帳去……」

「對嘛,」秦雷讚許道:「冤有頭債有主,要找就去找那個罪魁禍首。」隨著見識的陰謀詭計越來越多,秦雷早就明白當日太子那番做作,明里是保護自己,給自己出頭,實際上卻是想把自己推到老大的對立面,成為他太子殿下的擋箭牌。

秦雷對太子打著親情幌子利用自己的行為無比惱火,見有機會給他找不肅靜,他當然不會錯過。想到這,他又對如貴妃和藹道:「娘娘原來看孤不順眼,多半以為孤是太子黨,但今天孤明確地告訴娘娘,孤什麼黨都不是。」停頓一下,秦雷又輕笑道:「而且在兩位哥哥之間,孤還是與大哥對脾氣些。」

秦雷狡猾的偷換了概念,不可否認,如貴妃起初不待見秦雷,與他和太子的親密關係的確分不開。但這個原因早已淡化,取而代之的卻是圍繞角先生發生的風風雨雨。而秦雷現在如是說,便讓腦筋肌肉化的如貴妃娘娘一陣迷糊,相信了她與秦雷的矛盾是因為立場原因,而不是別的什麼。

她也只能相信,否則還能怎樣?

秦雷見她終於軟化下來,趁熱打鐵溫聲道:「大哥與孤極是相得,關係非比一般,臨走時也囑咐孤照顧娘娘與山陽。無奈孤王南下半載,鞭長莫及,倒讓娘娘受委屈了。」說著拍胸脯保證道:「不過娘娘放心,只要孤王在京一日,便不會再讓您受欺負了。」渾然忘了方才誰把人家貴妃娘娘踹著玩來了。

若是秦雷起初就說這話,定然要被如貴妃母女譏笑,但他把這兩娘倆好生教訓一番再說,卻讓如貴妃和山陽感到他的大度與仗義,不認為他是在服軟。

但他確實是在服軟,憑他與老大的關係,這樣欺負人家的老媽、妹妹,秦雷也覺得著實有些不好意思,便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想把雙方的關係緩和一下。

山陽迷惘的望著這位五哥,不知他陰一陣陽一陣,到底想幹什麼。可如貴妃好歹也在這錯綜複雜的禁宮內生活了近三十年,雖然仗著娘家雄厚的實力,一直不屑於參與嬪妃間的鉤心斗角,顯得有些單細胞,但並不是真的一腦子豆花,尤其是這一年來的心酸屈辱,更加深了她的大腦溝回。

低頭思酌了很長時間,她終於判斷清楚了當前的狀況:自己畢竟是秦家的媳婦,將來還是要靠兒子的。給兒子拉一個幫手,總比樹一個對手強得多。

這時瑾妃娘娘也柔聲圓場道:「如姐姐,記得妹妹剛進宮那會兒,因為不懂規矩惡了太皇太后,若不是您出言求情,妹妹早就變成長門宮的井下亡魂了。再往後,您有對小妹多加照拂,才有了小妹的今天,妹妹其實對姐姐一直銘感五內,只是一直沒機會說出來……」說著眼圈便紅了,顫聲道:「姐姐,咱們和好吧。」

這個台階給的舒服,如貴妃如釋重負的嘶聲道:「合該如此。」言畢,兩位貴婦抱頭痛哭,狀如失散多年的姐妹。

秦雷不禁暗嘆宮中女子果然都夠假仙,想到這,拍拍老七的腦袋,輕聲道:「真挺同情父皇的。」老七抬頭忽閃著眼睛望向秦雷,奇怪道:「為什麼啊?」

秦雷呲牙笑笑沒有說話。

風波便這樣過去,大夥至少面上和好如初了,相信如貴妃和山陽不會再對瑾瑜宮怎樣了。

秦雷也放心的出了宮,只是這樣一耽擱,到承天門時,夕陽已經西下,原定去國子監的探訪只能取消了。秦雷親筆寫封道歉信,讓石敢送去,允諾會在最近幾日去探望。

等回到小清河上的畫舫,四下已經全黑了,一輪下弦月從東方升起,將江水浸成一片銀色。登上畫舫,簡單用過晚飯,秦雷便早早睡下了,因為再過幾個時辰,九月二十一的朝會便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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