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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菊花園中,玄德孔明初相會; 柿子樹下,雨田布衣品香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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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一開始,文士便被秦雷堵得一愣一愣。待他說完,文士才淡淡笑道:「王爺在怕我。」

秦雷注意到,這白衣文士說話全是肯定語氣,心道此人的自信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撇撇嘴,心中挪揄道:「孤就不接你茬,看你怎麼辦?」

但白衣文士仿佛知道秦雷心中想什麼一般,手中的扇子仍舊不緊不慢的扇著,輕聲笑道:「逃避有什麼用?越是逃避就越是讓王爺對我的敬畏加重。」

秦雷這個不要臉的,竟然被這個更不要臉的說得微微惱火,終究忍不住出言譏諷道:「現在孤為刀俎,你為魚肉,孤想知道你這簡直是狂妄的自信從何而來?」

文士微笑道:「王爺是要用暴力壓服在下,就像您在南方、在朝堂做的那樣。」就是這種問句,他都用肯定的語氣說出。

秦雷聞言冷哼道:「這樣做省時省力,有何不可?」

文士瞥了秦雷一眼,微笑道:「你我一樣狂,唯一不同是,在下的狂乃是有本錢的狂,叫張狂;而王爺的狂,卻是本錢不足,那叫虛狂。」說著俯身捻起一片猶自鮮紅的柿子樹葉,屈指往上一彈,那薄薄的葉片便電射出去,竟還夾著一絲破風聲。秦雷還沒看清怎麼回事,一個鮮紅的柿子便應聲而落,正好落在他手中。

望著手中鮮亮可人的紅柿子,秦雷暗暗咽口吐沫,當然不是饞的。這手功夫比公良羽那跟班褐衣老者的莊戶把式可俊多了。

秦雷知道,白衣文士此舉乃是要證明他說得話——人家確實有狂的資本——兩人相距不到三尺,就憑秦雷揍個人都氣喘吁吁出虛汗的身子,要想拿他當人質實在是唾手可得。

秦雷為人及其光棍,明白這一點,便坐直身子,呵呵笑道:「好吧,孤承認你有在我面前說話的資格了,你可以說了。」

白衣文士聞言笑道:「可進可退,寰轉自如,王爺真是個妙人啊。」說著似笑非笑道:「王爺一定在想,先讓你囂張,等著離你遠些,看我不派手下剿了你。」

被說中心思,秦雷老臉經不紅一下,嘿嘿笑道:「只要孤不說,你所說的便只能是猜測。」

這時爐上的水開了,文士放下手中的扇子,將水壺從路上提起,又給那小炭爐蓋上爐蓋,一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仿佛春風拂面一般自然,讓旁觀的秦雷不得不感嘆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燒水的動作可以冠絕華夏了。」

文士不禁莞爾,先用開水燙了燙茶具,又洗了洗茶壺中的銀針,將洗茶水倒掉後,這才往茶壺中注入了開水,就那樣敞著壺蓋,任其中的熱氣升騰而起。

望著從壺口中升起的裊裊白氣,文士笑了,輕聲道:「王爺一開始便想壓下在下,不讓在下說話,實際上是因為在下解簽先生的身份。」

秦雷擺手求饒道:「我說夥計,能不能該用問句的時候用問句,不要全是肯定語氣,那會讓孤王覺得自己是一個傻瓜,就算孤求你了,成不?」

文士點點頭,笑道:「些許小事,答應便是。」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道:「好吧?」

秦雷苦笑的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占據那麼大的心理優勢的情況下,居然轉眼便被這文士不經意的掌握了主動,拿到了談話的主導權。想明白雙方的差距,秦雷便不做些貽笑大方的事情,開始正經與他說話。

便聽文士一邊沏茶一邊淡淡道:「因為在下為幾位姑娘批了命,王爺便不自覺的把在下與命運等同起來,或者說一見到我,王爺便想到那該死的命運。所以王爺想壓的不是我,而是命運。」說完,又加上句:「對嗎?」

秦雷點點頭,沉聲道:「不錯,孤王一向認為『我命由我不由天』,但自從發生了些事情後,卻讓孤有些拿不準了。」他說的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奇遇。

文士點點頭,說了句:「借花獻佛。」便抬手請秦雷用茶,秦雷端起茶盞來,這才看到杯中鵝黃色的茶水、菊花怒放般的茶葉,這苦笑道:「怪不得先生如此說。」然後坐正身子,拱手尊敬道:「方才小王唐突,請先生原諒則個。」

文士訝異的望了秦雷一眼,笑道:「終於不在心裡叫在下騙子了。」

被說破心思,秦雷不好意思笑笑。起先他以為這文士是個騙子,因而很不客氣。但一番交鋒後,秦雷竟然生平第一次有種與水搏鬥的感覺,那種被對手層層包圍,卻又使不上勁,不能痛痛快快發揮的感覺,讓秦雷明白兩人目前還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對於有本事的人,他向來是尊敬有加的,抱拳問道:「敢問先生高姓大名,仙鄉何處?」他也夠可以的,都說了小半個時辰了,才想起來問人家叫啥。

好在文士不在意這個,捻須微笑道:「在下姓樂,名向古,字布衣。居無定所,四海為家。」

秦雷微笑道:「原來是布衣先生,小王有禮了。」

樂向古也重新向秦雷見禮,兩人這才算結束交鋒,開始正經說話。

秦雷便捧著茶盞凝神靜聽他說話,未成想到樂向古卻微笑道:「殿下既然一開始便認為在下是算卦的,不如讓在下給您算上一卦。」頓了頓補充道:「何如?」

秦雷聽得腦袋有兩個大,擺手道:「先生還是愛怎麼說怎麼說吧,硬在肯定句後面加上個反問語氣,讓孤覺得自己還穿開襠褲呢。」

樂布衣點頭應下,便從小几下拿出一個簽筒,遞給秦雷,微笑道:「請王爺抽籤。」

秦雷攥著簽筒,卻不抬手,而是沉聲問道:「這東西真的那麼准?」

樂布衣捻須笑道:「周易八卦,陰陽五行,本就是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秦雷皺眉道:「那先生還讓孤抽它作甚?」

樂向古笑著解釋道:「天地運行自有規律,世間萬物皆有其道。而這占卜便是問道,道可道,非常道,王爺總能從中得到些許指引。」

秦雷沉吟半晌,終於咬牙道:「好吧,孤就抽他平生第一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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