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全憑王爺吩咐(2/2)
秦雷摸摸下巴短短的胡茬,一臉無奈道:「也找不到了,興許跟你爹一道走了吧。」
念瑤這才擔憂道:「王爺,您能幫奴婢找找我娘嗎?她身子弱,禁不起折騰的。」說著急得快哭出來了。
秦雷趕緊滿口答應下來,這才讓姑娘沒哭出來。說完這些,秦雷斟酌問道:「過去一年的事情,孤知道你不想提,所以也不問了。」
念瑤感激的點點頭,顫聲道:「謝王爺體諒。」
秦雷微笑道:「沒事,孤王問你幾件過去的事情,可以嗎?」
念瑤輕聲道:「嗯,王爺請問吧。」
秦雷頷首問道:「你外公家是個什麼情況?」
念瑤搖頭道:「我娘是個孤兒,家裡並沒有什麼親人了。」
秦雷『哦』一聲,又問道:「那你娘怎麼跟了你爹的?」
念瑤回憶一會,輕聲道:「他們從來沒說過。但奴婢進了內侍省後,卻發現我娘的很多舉止習慣都很像宮裡的女官。」
秦雷『嗯』一聲,沉吟道:「再回想下,還有沒有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
念瑤先是搖搖頭,過一會突然抬頭道:「我想起來了,在我被我爹賣進宮裡的那天,我娘帶著我去相府來著……」
「哦,」秦雷驚異道:「可見到什麼人了?」
念瑤搖頭道:「沒有,人家根本不讓進,我娘就帶我在道邊等,但進出的馬車轎子都護衛森嚴,根本沒人理會我們。」
秦雷點點頭,又問了幾句,但念瑤確實什麼也不知道了。秦雷也不再為難她了,柔聲道:「再問一次起初的問題,將來有什麼打算?」
念瑤緊咬下唇,思酌半天,茫然道:「奴婢也不知道。」天下之大,竟沒有她的去處了。
秦雷聞言溫聲道:「那孤給你兩個選擇,讓你挑好不好?」
念瑤點點頭,小聲道:「王爺請講。」
「先聲明,孤沒有任何傾向,你選哪個都行。」秦雷先自我辯解似的說一句,才溫言道:「首先,你可以在這住下,一直跟著若蘭,住到什麼時候都行。要是嫌悶,想找事情做,就跟若蘭說,她會給你安排的。」
念瑤聽了,微微點頭,又輕聲問道:「第二個呢?」
秦雷強忍住想抽自己的衝動,呵呵笑道:「第二個也是好事,咱們大秦的老太后,身邊缺個陪說話的姑娘,點名要你去。太后和藹可親,對下面的人又仁慈,去了指定受不了委屈。」
念瑤聽完秦雷的話,便垂首坐在那,好像在思考。秦雷也不催,靜靜坐在那兒,等她開口。
過了一會兒,卻聽念瑤低頭幽幽道:「奴婢聽王爺的。」
秦雷乾笑一聲,撓頭道:「不好吧,孤王怎能替你做決定呢?」
念瑤依舊低著頭,依舊幽幽道:「奴婢聽王爺的。」
秦雷使勁撓撓頭,感覺自己應該已經臉紅了,真的用手一摸,卻還是溫潤如常。吞吞吐吐道:「孤覺得……你可以去看看,若是覺著不痛快再回來嘛,孤王這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啊。」文莊太后是什麼人?那是大秦最有智慧的老太太。要念瑤進宮,怎麼可能單單為了給秦雷調教丫頭呢?
只要有可能,秦雷就不想得罪自己實際上的最大靠山。
念瑤身子一滯,沉默片刻,最後還是輕聲道:「奴婢聽王爺的。」
兩人似乎一下子無話可說了,秦雷乾咳一聲,支吾道:「你先坐會,孤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了。」念瑤起身施禮道:「恭送王爺。」秦雷點點頭,有些狼狽的離去了。
望著秦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念瑤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軟軟的跌坐在椅子上,淚水悄無聲息的順著面頰流淌下來。
出了那個讓他無地自容的房間,到船頭站著。秦雷感覺呼吸有些不暢,煩躁的解開衣襟,任冰涼的江風灌到自己懷裡,那種讓人幾欲撞牆的鬱悶才稍稍緩解一下。
「王爺,車已經備好了。」石敢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把秦雷嚇了一跳。回頭就是一頓臭罵,把石敢罵的暈頭轉向,搞不清狀況。
發泄一頓,秦雷才舒服些,吁口氣道:「辛苦你了。」也不知道是說他備車辛苦,還是當出氣筒辛苦。
石敢只好一臉鬱悶道:「不辛苦,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卻見秦雷徑直進了屋,根本沒理他。石敢撓撓頭,心中大叫晦氣。
過了一會,從秦雷進去的房間裡出來一個虬髯漢子,朝石敢一擺頭,沉聲道:「走吧。」卻是秦雷的聲音。
石敢看著形象氣質大變的王爺,剛想找點詞讚美一番,但秦雷今天明顯不想說話,悶頭走到了畫舫的側舷,踩著顫巍巍的木板往下走。石敢只好停下構思,大步跟上去……
畫舫停靠在小清河的一處堤岸,岸邊的柳樹下,已經停著七八輛沒有任何標記的豪華馬車,百十個黑衣衛外罩便裝,警惕的望著越走越近的大鬍子,若不是他們隊長就跟在後面,他們早上去驅逐了。
石敢見屬下緊張的樣子,低聲喝罵道:「都瞎眼了?這是王爺!」黑衣衛這才不好意思的要朝秦雷施禮,卻被秦雷做個手勢阻止。帶黑衣衛起身,秦雷回頭朝石敢吹鬍子瞪眼道:「知道什麼叫保密不?不要一天到晚都想著什麼錦紋、秀芹的,想點正事吧!」說完氣哄哄的鑽上當間一輛馬車。
石敢使勁撓撓頭,小聲嘀咕道:「怎麼又是我啊?」見邊上幾個黑衣衛在偷笑,石敢瞪眼道:「再笑刷甲板去!」把幾個傢伙唬的立刻噤聲,規規矩矩的站在那。
硬著頭皮上了馬車,石敢卻發現那個虬髯漢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縷長須的白面文士,這次學乖了,試探著問道:「王爺?」白面文士搖頭笑道:「石大人說笑了,在下孫常海,隆郡王殿下在您背後呢。」
石敢大張著嘴巴,傻乎乎的回頭,只見背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看到。耳中卻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怪笑,石敢怎麼會聽不出秦雷的聲音。轉回頭去,只見那白面文士的鬍子都笑掉了。
石敢感覺自己的腦袋有兩個大,沮喪道:「不待這樣玩人的。」
「讓王爺快速恢復愉快心情也是侍衛長的工作之一。」秦雷坐起來正色道,說完又靠在車廂壁上捧腹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