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八章 別了!神京城!(2/2)
景泰帝看周王一眼,對秦雷道:「那雨田就坐下聽聽吧。」秦雷只好放下藥箱,端坐在錦墩之上。
「天佑,你有什麼事兒?」景泰帝解開前襟的扣子,沉聲問道。
「父皇,孩兒昨日收到一封信。」楚媯娚不慌不忙道:「這封信十分的不同尋常。」
「怎麼個不同尋常法?」景泰帝感覺鼻子裡噴得都是熱氣,有些煩躁道:「別賣關子!」
見老頭子似乎有些不耐煩,楚媯娚心情大好道:「這信是直接出現在孩兒書房桌上的,而且落款十分驚人!」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道:「孩兒昨日特意到增壽王府上求證,結果秦先生說,確實是他恩師的手筆。」秦雷與鬼谷子的關係,老皇帝也是知道的。
內監把那封信呈給景泰帝,皇帝只瞄了一眼,便輕咦一聲道:「確實是鬼谷先師的筆跡。」當年為了把公良羽送去深造,他沒少寫信給鬼谷子,自然也得到不少回信,是以對樂布衣的字體十分熟悉。
捻著那封信,景泰帝沉聲道:「你們可看過裡面的內容?」
兩人一起搖頭道:「既然是呈給陛下御覽,我倆除了驗證真偽之外,並不敢私自拆開。」
仔細檢查下信皮,發現上面火漆完好,老皇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讓內監將信皮撕開,取出裡面的信瓤。
景泰帝接過信紙,開始從頭細細閱讀起來:「呵呵,難得先師還記得朕啊,」還沒完全把嘴裂開,笑容便凝固在他的臉上,只見簡短的問候之後,鬼谷子寫道:
「今驚聞陛下微恙,山人不勝掛念,去函垂詢小徒雨田,竟駭然發現,陛下昔日所用之藥方居然出自山人之手。因此方並不完善,藥性太烈,山人正在試圖改進,是以並未傳授他人,即使親之如雨田,也不知情。」
「無限惶恐之餘,山人悚然發現,吾記載配方之手冊不翼而飛。然山人居大山深處,杳無人煙,雖蟊賊亦嫌其遠,是以必為內賊所取。罪人回憶再三,方確定其時諸弟子皆已出山,唯惡徒公良羽曾去而復返,恐多為其所得矣。」
「罪人羞愧難當之餘,唯恐陛下歹人在側而不自知,繼而為其所害。雖陛下乃普天之子,神靈護體,但倘有一絲閃失,罪人萬死不能辭其咎矣!是以上書陛下,肯乞寬恕之餘,請陛下稍加提防,切莫為歹人所傷。願陛下聖壽無疆、大楚國泰民安。罪人鬼谷頓首。」
景泰帝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向來以慈父自居,從未想過居然會被自己的兒子謀害,無明業火從心底燒起,令他渾身如燒紅炭塊一般,連大腦都發燙起來,狠狠的一拍桌子,暴喝一聲道:「把那逆子給朕拘過來,朕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是人還是畜生!」聲音高亢洪亮,居然比二十歲時還要響。
內監趕緊傳旨大內侍衛,命其速速緝拿七殿下入宮。
看老皇帝如暴走的雄獅一般,把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一邊。實在找不到東西,便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秦雷和周王趕緊低下頭,唯恐成了老頭子的發泄工具。
好在景泰帝不算太變態,只是狠狠地一甩胳膊道:「都給我滾!」
「陛下保重龍體!」「兒臣告退。」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離了一片狼藉的金龍殿。
走出老遠去,兩人才微不可察的相視一笑,周王輕聲道:「兄弟大恩沒齒不忘,定與汝共富貴。」
秦雷點點頭,呲牙笑笑道:「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佑受教了。」周王神色一肅,沉聲道。
兩人便各自上車,又揮了揮手,便就此分道揚鑣。周王並不知道,這竟是兩人許久時間內的最後一次見面……等到再見時,已經是三分一統了。
馬車回了增壽王府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廚房早已備好午膳,在花廳里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秦雷的胃口似乎很好,吃了整整三大碗才停下,拍拍肚子,便起身回屋睡覺去了。
下人們知道王爺有這個習慣,是以都儘量放輕了手腳活動,甚至乾脆追隨王爺一道見周公去了。除了偶爾有秋風掃過落葉的沙沙聲,整個王府里安靜極了。
就連軲轆軋地發出的咯吱聲,也聽的清清楚楚,那是府里去鄉下買菜的馬車。增壽王殿下喜歡吃鄉下用山泉澆灌的蔬菜,是以府里每過兩天,便會派車下鄉收購新鮮的瓜果菜蔬。
每次都是酉時出發,在鄉下農莊裡過夜,等二天天不亮,便去地里割最新鮮的一茬,等回城進府還不到巳時,保證王爺中午便能吃個新鮮。
是以人們早已習以為常了,並沒人在意那輛出城極有規律的馬車,就連城門司的兵丁也只是草草問了幾句,便任其出城了。
好吧,正如你們猜的一樣,秦雷和樂布衣都在那輛車裡。兩人化裝成了府里的下人,還準備了一整套說辭,很可惜卻沒有用上,便順順噹噹的離開了神京城。
馬車漸漸遠離了城郭,秦雷掀開一道窗縫,望著在落日餘暉下金光閃閃的神京城,感慨無限道:「真像一坨金燦燦的大便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
樂布衣本來一臉嚴肅,聞言終於忍俊不禁道:「確實……」
在兩人損人的笑聲中,馬車終於消失在河道縱橫的京江平原上。
馬車一路向東,行了整整兩個時辰,到了一個叫烏莊的地方。在那裡,秦雷見到了這幾日陸續出城的三百黑衣衛,以及夏遂陽等一眾高手護衛。
秦雷剛一下車,石敢便沉聲道:「王爺,齊國使節的大船,已經從這裡經過般個時辰了。」
「追!」沒有一句廢話,秦雷下達了最簡短的戰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