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六章 見證奇蹟的時刻(2/2)
船一停穩,水手們趕緊把踏板放下,秦雷便當先下了船,精神抖擻的笑道:「諸位遠迎了!」
「王爺一路辛苦!」皇甫戰文反手撤刀,眾將領齊聲喊道:「末將恭迎王爺!」便齊刷刷的跪下,但臉卻一直正對著前方。
京山軍軍規第十八條,京山軍人在任何時候,都必須昂首挺胸。
秦雷笑著伸手,將隊首的皇甫戰文虛扶起來,滿面春風道:「都起來吧,孤王也算是歸隊了,就不要拘束了。」
「謝王爺!」將領們齊聲喝道,這才直起身子,凝神靜氣的等待王爺訓示。
見眾將的精神面貌,在這幾個月里有了很大的提高,至少再也沒了年前那種五花八門的感覺……終於看著像是一個集體了。秦雷欣慰的點了點頭,微笑道:「諸位,就別繃著了,孤王趕了一天的路,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啊,咱們明天再正經,行不?」
大夥都熟的不能再熟,聞言紛紛笑了起來,石威出聲道:「餐廳已經備宴了,請王爺前去用膳。」
秦雷聞言歡喜道:「真的嗎,這幾個月可把我憋壞了,做夢都想咱們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啊。」
眾將領嘿嘿笑道:「那就是今晚可以飲酒了?」軍規第三條規定,除重大節日,以及主管特許外,一律不得飲酒。
秦雷笑罵一聲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把眾人罵得一縮脖子,轉而哈哈大笑道:「不許濫飲。」說完便揚長而去。
眾將領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歡天喜地的跟了上去,七嘴八舌的保證道:「絕對沒問題!」「誰多喝誰是小狗……」「就喝一斤成不?」
一場歡宴之後,果真是沒有一個醉的。眾將知道王爺旅途勞頓,將他送回位於營地正中央的跨院,便不再打擾,紛紛告辭回屋歇息不提。
等秦雷進屋後,石敢已經為他鋪好被褥,打好熱水。在沒有若蘭的日子裡,這些活計都是石敢來干。
秦雷除下身上的王服,換一身寬大的睡衣褲,把一雙腳丫子伸進熱水中,發現溫度剛剛好。舒服的哼哼一聲,秦雷眯眼笑道:「這一路走下來,有什麼感覺啊?」
石敢一邊將王爺脫下的衣裳收拾起來,準備送到洗衣房清洗,一邊小聲道:「確實很有觸動,」將最後一條腰帶擱進去,蓋上藤箱道:「屬下感覺……別人都走在一條通往……偉大的道路上。」
秦雷閉目沉吟道:「不錯啊,無論是京山城、大運河,還是未來的水利工程,都足以讓參與者青史留名,永垂不朽了。」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磕著膝蓋,他繼續輕聲道:「而京山軍,只要能經受住戰火的考驗,必將跟隨著孤王,一道走向不朽。」
石敢咬緊嘴唇,默默地端起藤箱,輕聲道:「王爺早些休息吧,屬下告退。」
秦雷微笑著點頭道:「去吧。」石敢便輕手輕腳的退到門邊,剛要掀帘子出去時,就聽王爺淡淡道:「心裡要是有什麼想法儘管說,虧待身邊的人,不是我的作風。」
石敢頓了頓,點頭退出了房間。
一夜無話,好夢短暫。秦雷睡的正香甜,耳邊便傳來『滴滴答滴答』的軍號聲,說來也怪,在京里時,每天早上若蘭姑娘總是要好說歹說、連哄帶騙,才能把他弄起來……一般來說,沒有一刻鐘,是無法完成『將王爺喚醒』這個艱巨工程的。
但在這京山軍營里,一聽到那熟悉的軍號聲,他便條件反射般的睜開眼,手腳利索的洗把臉,便開始穿衣裳……要知道,在京里好幾個月,我們的隆威郡王殿下,愣是沒有給自己洗過一次臉、穿過一次衣裳。若是若蘭姑娘看到這一幕,定要心中大嘆王爺就是個軍營生物。
外面的石敢聽到動靜,便低聲問了一句,確認王爺已經起來後,就掀帘子進來,幫王爺披掛上戰袍。
低頭看著石敢給自己系上蠻獅吞口腰帶,秦雷奇怪道:「孤怎麼感覺這腰帶有些緊了呢?」
石敢起身輕聲道:「可能是太久不扎,皮子縮了,多扎幾天就好了。」說著將王爺的佩劍掛在那腰帶上。
秦雷聽了呵呵笑道:「你小子越來越會說話了,看來錦紋小丫頭沒白教你。」說著捏捏自己的腮幫子,輕笑道:「胖了就是胖了,還什麼腰帶縮了……」石敢憨笑一聲,無言以對,只是將猩紅的披肩掛在王爺的肩甲上。
待披掛整齊,兩人便一前一後出了跨院,到操場上一看,發現還不到卯時,兵士們卻已經整整齊齊的列隊完畢,正在點名報數呢。
秦雷不禁汗顏道:「孤原先都是最早一個,今日居然成了末第一,看來得好好反省一番了。」石敢依舊無言,其實他完全可以說:『有樂先生在,您永遠不會是最後一個。』但那樂布衣根本不出早操,所以老實人石敢也不願意提他。
等到了隊伍邊上時,值星官正在向今日的輪值長官楊文宇大聲報導:「報告統領大人,京山軍在冊三萬一千一百零四人,應到兩萬九千九百九十人,實到兩萬九千三百七十一人。缺席六百一十九人,其中病假五百七十七人,事假四十二人。報告完畢,請指示。」
楊文宇鄭重還禮,大聲道:「請入列。」值星官便跑到隊首站定。
待那值星官站好後,楊文宇沒有按慣例開講,而是向那值星官一般,跑步到了隊伍右側,兵士們的眼光緊緊跟著統領大人,近三萬人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只見楊文宇在秦雷面前站定,有力的行一個軍禮,高聲道:「啟稟王爺,京山軍全軍集合完畢,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