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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隆郡王勉勵子弟兵 京水河畫舫菁英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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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京山營全體放假,包括一直在搶建越冬房的三千官兵。人們被告之,可以在京山營方圓五里的範圍內自由活動,但不得越界,不得打架鬥毆,不得調戲婦女、不得搶劫財富,殺人者死、犯罪者重罰。

但看上去,石勇煞有介事頒布的這些發令,似乎有些多餘。所有人都沒有出遊的興致,全部臥在溫暖如春的山洞中蒙頭大睡起來。連日來的奔波勞作,讓他們太疲憊了,以至於除了呼呼大睡之外,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來。

這也讓離開京山營,泛舟京水河的頭頭腦腦們,暗暗鬆了口氣。

秦雷他們乘了一艘畫舫,天不亮便悄悄啟航,在兩岸黑甲騎士的護衛下,在京水河上漫無目的飄蕩。

這艘畫舫有兩層,下面一層是清一色的黑衣衛,布滿了畫舫的前前後後,嚴密守護著二層王爺與諸位大人。

秦衛提著一個大銅壺,沿著唯一的階梯爬上二層,便見一張鋪著墨綠呢子桌布的長桌邊,圍坐著八個人。上首面沖樓梯的自然是王爺,他獨自占據長桌的一邊,左首第一個是館陶先生;右首第一個是布衣先生。館陶之下坐著久違的民情司都司秦奇;政務寺商務司都司侯辛;大家來老闆石威;政務寺諜報司都司沈冰;政務寺聯絡司都司石猛;以及被邀請列席的老宗親秦玄仩,正好七個人。

樂布衣下首依次是皇甫戰文、楊文宇、沈青、石勇、馬艾、許田,也正好是七個人。除了因為身份原因不便出席的莊蝶兒,以及無奈困守溫泉宮的石敢、在京山營當值的俞錢和伯賞賽陽,秦雷在京都的精華盡匯於此。

毫不誇張的說,把這艘船打翻的話,隆威郡王的故事便可以結束了。是以秦雷出動了兩千鐵騎在河兩岸沿途保護,前後數十里又有鐵鎖橫江,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把這些頭頭腦腦叫道一起,談論的自然是絕密的戰略性話題,自從昭武帝透露他在秦雷手下有眼線後,秦雷便防範的更加嚴密,這次乾脆把所有不相干的衛士攆到下面,也算是讓他們避嫌吧。

可憐的秦衛變成了唯一的服務生,要不停的拿著大茶壺跑上跑下,給大人們端茶倒水,心中自然哀嘆不已。他是秦奇的堂弟,從北山時便形影不離的跟著秦雷,忠誠上自然沒問題。

因為有樂布衣、楊文宇這樣的新面孔,所以秦雷讓眾人重新自我介紹一遍,互相認識一下。待告一段落,秦雷才清清嗓子,做開場白道:「諸位,咱們上一次開會在什麼時候?孤記著是今年上元夜吧。」

一干老臣子不由唏噓起來,彈指一揮間,竟然快過去一年了。

館陶微笑道:「光陰蹉跎啊,好在這一年,咱們沒白忙活。」秦雷往他一眼,只見這老小子今天頗有些不同,不僅換下那身油跡斑斑的破棉袍子,穿上了寶藍長衫不說,就連那張潦倒堪比深秋離原的老臉,也收拾的乾淨利索,看上去頓時小了十歲。『這傢伙莫非老樹開花了?過年都沒收拾的這麼利索。』秦雷心道,便打定主意,等開完會,要好好盤問一下。

但此時顯然不是討論館陶終身大事的時候,秦雷清聲道:「上元節時給大夥布置的任務,都完成的非常出色,」聽王爺如是說,勾忌幾個都面露喜色,誰成想秦雷哈哈一笑道:「但此時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等進了臘月,天南地北的都回來過年,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勾忌不要失望嘛,到時候孤王親自給你戴紅花。」勾忌不好意思笑笑,把頭低下了。

秦雷笑道:「這次把你們這些大將叫來,不是作年終總結的,而是為了京山營、為了咱們的新軍。今天咱們要把這兩件事情討論出個章程來,讓你們都心中有數,日後負責你那一攤的時候,別給我擰巴了。」眾人笑著應命。

秦雷點點頭,一指石勇,笑道:「你代為主持會議。」又對坐在最下首的許田吩咐道:「你做會議記錄,紙和速寫炭筆都在桌洞裡。」許田撓撓頭,伸手往桌洞裡一掏,果然拿出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和一盒炭筆,翻開本子拿起筆,輕聲道:「石大人,可以開始了。」

石勇也翻開個本子,清清嗓子道:「王爺、眾位大人,根據前期議定的方略,將依著京山的山勢,修築一座可容納十萬大軍的堅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現在有幾個大夥十分關心的問題,需要樂總指揮使解答一下:修築京山城的預算是多少?工期有多長?建成後的規模有多,以及京水河疏浚是否與築城同步?」

樂布衣現在的官職是京山城督建督造總指揮使,他雖然不願做官,但蠻中意這種實幹型且屬於臨時性質的差事。聽石勇點名,他微微一笑,捻須清聲道:「京山城工期三年,需要上千工匠,三萬民夫,造價約四百萬兩白銀,建成後可將整個京山背面包圍,且在兩翼有兩座配城,扼守左右,與主城遙相呼應。至於疏浚京水河,到不急於一時,等京山城建起來,水軍操練成了再做也不遲。」

眾人深吸口氣,心道:『這位什麼布衣,也太能花錢了吧,一下子就把咱們的預算搶光光了。』這怨不得他們有私心,都管著一攤子,都想讓自己的差事辦的紅紅火火,哪能缺得了錢啊。

石猛仗著與秦雷關係鐵、又與樂布衣沒什麼交情。第一個舉手開口道:「俺有話要講。」

秦雷瞪他一眼,石猛縮縮脖子,剛要閉嘴裝啞,卻聽樂布衣道:「有道是理不辨不明。石都司有什麼不明的,儘管請講。」

石猛心道:『可是你老小子自願受罪,這下王爺可怪不得我了。』遂眉開眼笑道:「敢問樂先生,倘若真如您老所言,要在三年之內花掉四百萬兩,豈不是把咱們王府三年的流水全拿出來也不夠?那樣政務寺的所有規劃全部停滯不說,就連原本的進展也是守不住的。不知您老如何處理這矛盾?」

這話一說出來,秦雷倒是對他刮目相看,心道:『這種尖酸刻薄的話,只有兩人能教石猛。』瞥眼見館陶也微微撓頭,秦雷便知道,是京里那位莊老闆支的招。

那知樂布衣並不與他分辨,呵呵笑道:「樂某隻是個管著花錢的,只要王爺能給我足夠的銀兩,別的事情卻也不會摻和。」

石猛面色一滯,他人雖粗糲,卻天生會察言觀色,怎能聽不出樂布衣暗諷自己多管閒事。不由撇嘴道:「王爺說討論這事兒,那俺就不算亂摻和。」

秦雷白了石猛一眼,卻沒有阻止他往下說。

邊上的秦奇也道:「請問樂先生,卑職秦奇掌著民情司,頗能感受到我大秦現在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三年築城時間是否太長了?」

樂布衣搖頭笑道:「不長不長,古代修個城堡都得十年八年,咱們這京山城可比城堡難建多了。」說完正經道:「今年冬里加加緊,把主城的外牆先修起來,來年便可以為大軍抵擋風雨,其餘的再徐徐圖之便是。」

秦雷笑著插嘴道:「你們不要在此事上糾纏了,樂先生的方案是得到孤王首肯的。銀子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總之只要是正當的要求,一併短不了你們就是。」

眾人這才心中稍定,石猛也咂咂嘴,不再說話。這時石勇又道:「下面討論新軍的事宜。」方才消停下去的眾人一下又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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