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四章 何謂牛人?你佩服不?(1/2)
第三零四章何謂牛人?你佩服不?
文武百官在金鑾殿上站定,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那熟悉的公鴨嗓子道:「皇上駕到……」大部分大臣不知內情,不由大吃一驚,好在多少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們毫不滯澀的跪下山呼萬歲。
磕頭問好之後,便是「眾愛卿平身……」之類的套話。
「謝主隆恩。」眾人起身偷瞧御階之上,只見昭武皇帝陛下精神奕奕、滿面紅光,似乎還白了、胖了點呢。
再看陛下下首站著的那位殿下,身穿墨色六爪六紋龍的雙郡王朝服,頭戴雙龍朝天冠,劍眉星目,面容俊朗,不是那隆閻王又是何人?
本來見到昭武帝時,百官還有些騷動,竊竊私語聲嗡嗡作響,但一見到這位大爺,大殿上頓時針落可聞……只見眾大人收腹提臀的站在那裡,腦袋微微垂下,低眉順目、不言不語,即使糾察御史郭必錚,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見眾人只要與自己視線相碰,便像被蜂子螫了一般,倏地低下頭去,居然無一例外。就連李老混蛋也垂下眼瞼,仿佛睡著了一般,堅決不與他對視。秦雷不由有些尷尬,心道:『老子是鍾馗嗎?有那麼嚇人麼?就算老子是鍾馗,你們也不是小鬼啊,怕什麼啊。』
「有事出班早奏,無事捲簾退朝……」伴駕太監高喊道。
便有各部侍郎尚書紛紛出列,報奏一月來積壓下的大事。這些東西對秦雷來說,無異於……對牛彈琴。再加上連續幾日沒有好好休息,昨夜更是只小憩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先是感覺頭腦發脹、然後便站在那裡昏昏欲睡,最後……饒是昭武帝幾次三番咳嗽提醒,他還是勢不可擋地睡了過去。
即便他站在那裡晃晃蕩盪、張嘴瞪眼,依舊沒人敢出來參他君前失儀。沒看專管這個郭大人都暫時失明了,咱們小鼻子小眼兒小模樣的,幹嘛去找那個刺激。
俗話說『雪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這『人的名、樹的影』,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立起的,那是需要時間的。隆威郡王的赫赫凶名乃是來源於他經年如一日的彪悍——
這蓋世惡名是在『梟首天策軍、戟射李清』之後,初步建立起來的;是在將文家四傑依次送上病床的過程中,逐漸豐滿起來的;是在一把火燒掉太尉府之後,異常巨大起來的;最終在延慶大街毆打當朝太子之後,徹底完善起來的。
這些事情那一樁不是聳人聽聞?哪一位受害者不是位高權重,名聲在外?尋常王公莫說蹂躪他們,就是與他們吵個架紅個臉,也要事先尋思尋思,事後登門道歉。
但這位爺不僅蹂躪了,還是反覆的蹂躪,且從沒道過歉。完全可以說,隆魔王的成名經歷,就是一部踐踏史。所有被他踐踏過的牛人們,光榮被他奪走,威風也全成了他一個人的,他便踩著這些人的賤軀,一步步走向了令人聞風色變的魔王寶座。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每當人們面對他,腦海中都會浮現出被他踐踏蹂躪過的先賢大牛們。每當他們心說:『俺地位高』時,太子爺便溫和的笑了;每當他們心說:『俺不僅地位高,人脈還廣』時,文家四口便抑揚頓挫地笑了;每當他們心說:『俺不僅地位高、人脈廣、俺還有軍權』時,李太尉便帶著弟弟兒子,坐在被燒成白地的廢墟前揪著鬍子嬌憨地笑了。
朝會繼續進行,隆威郡王睡得很香甜。
伴隨著秦雷輕微的鼾聲,大部分事務處理完畢。之所以說大部分,是因為還有小部分沒處理。之所以還沒處理,是因為這些事情都與那位隆魔王有關。
幾位大臣捧著笏板,心中長草道:『先人啊,原先可沒說這位祖宗回來開會啊?不然寧肯自殘也是不肯出這個頭的。』君不見滿朝之上,太子安在?文家四傑安在?
幾位大人自認做不到李家那樣不要臉,被虐了還照樣上朝……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撇嘴犟鼻子,就是沒人敢先出頭。
文彥博心情本來就很糟,見安排好的幾人都怯了場,暗罵一聲,自己邁步出列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丞相有話儘管道來,無需多禮。」昭武帝客套道。
文彥博拱手沉聲道:「陛下,三司會審隆威郡王殺人案,證據確鑿,觸目驚心。老臣請求陛下准許隆威郡王殿下暫住獄神廟,協助調查……也好還王爺一個清白。」
「什麼清白?」聽到自己的名字,秦雷幽幽轉醒過來,緩緩問道。
文彥博心叫晦氣,面無表情道:「王爺涉嫌多起殺人案件,刑部請求王爺前去協助調查。」
「刑部的官員沒來嗎?」秦雷感到嘴角有些冰涼,狀作不經意地伸手擦一下……果然是口水。
文彥博皺眉道:「一六朝會,無故不得缺席,自然都來了。」
「他們沒有嘴嗎?還要你來轉達?」秦雷活動一下四肢,面色冷淡問道:「那些訴狀孤王也看了,最近的一次也是發生在正月里的事,這些苦主早幹嘛去了?現在才想起來報官?」
文彥博知道秦雷一慣毒舌,是以並不慌亂,冷笑道:「卻是因為王爺權勢滔天,把那些苦主嚇住了。」
秦雷『嘩』地一聲,一揮袖子,把文丞相唬的往後一躍,驚恐道:「不准動手!不准毆打當朝丞相!」
秦雷撇嘴哂笑道:「請問文相爺,當日孤可有今日威勢?一甩袖子便可以揮退當朝丞相?」
文彥博面色頓時漲的通紅,站直身子憤憤道:「本相不過腳下一滑,何來揮退之說?」卻也變相承認了秦雷淫威大增的事實。
「為何當日尚且沒人來告我,現在本王成了洪水猛獸,卻偏偏有不開眼的……」說著,刀子般鋒利眼神刮過御階下文官,冰冷徹骨道:「卻偏要試一試孤王的脾氣是不是夠火爆,孤王的刀鋒是不是夠犀利呢?」
刑部大理寺的幾位堂官,直感覺後腦門子嗖嗖地進涼風,但脊樑上偏偏汗流浹背,竟是從心裡地冒起了寒意,不由把腦袋垂到胸脯上,堅決不肯抬起。
眾同僚看了,竟無人笑話他們,因為那一刻,他們都想到了……那位被扣在泔水桶里的文尚書,至今還神志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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