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 秦球球抓單槓 隆郡王鬧吏部(2/2)
低聲咒罵一句,使勁拍拍腦門,秦雷粗聲道:「讓他們回去好好鍛鍊多吃飯,什麼時候能翻過一丈高的院牆了,什麼時候來宗正府報導。」石勇便下去傳話。
秦衛一邊扶著王爺上車,一邊輕聲問道:「那個秦俅怎麼辦?」秦雷已經被這群烏七八糟的宗親搞得一個頭有兩個大,哪還有閒心管那個什麼『球球』,微怒道:「難道你嫌咱們伙食不好嗎?」說完甩手上車,一把推開前窗,對駕車的侍衛道:「老子火大,找個地方泄泄火去!」
可憐秦衛本來挺聰明一小伙,自從跟了秦雷,被他三天一熊、五日一訓,心眼居然越來越不夠使得了,撓頭問道:「這跟伙食好不好有什麼關係?」
趕車的黑衣衛實在看不下去,輕聲提醒道:「伙食不好才要養豬。」
秦衛見馬屁拍到了蹄子上,不由暗自鬱悶,瞪那黑衣衛一眼,低聲罵道:「就你聰明,快趕車吧!」
那車夫陪笑道:「比不過秦衛哥,」說著望一眼車廂,輕聲問道:「王爺說要找個地方泄泄火,可這大中午頭的,可沒有開門的窯子呀?」
秦衛一尋思,輕笑道:「去咱們自己家的不就成了……」
車夫一喜,聲調略高道:「滿園春?」秦衛剛要點頭,卻聽裡面王爺道:「什麼滿園春?」
秦衛心道,方才丟了面子,這次可要挽回來。想到這,他示意車夫趕路,自己則鑽上了車,對秦雷笑道:「王爺不是想放鬆放鬆嗎?」
秦雷點點頭,哼道:「卻要被這幫敗興玩意憋死了,等到了京山營,看我不玩死他們。」說著又重複一遍方才的問題:「滿園春怎麼了?」
「去讓王爺放鬆放鬆啊。」秦衛賊眉鼠眼陪笑道:「據說那邊進了些瘦馬,著實有些好貨色呢。」
哪知秦雷根本不領情,皺眉罵道:「大白天的就想逛窯子,我看你是精蟲上腦了。」
秦衛想死的心都有了,愁眉苦臉道:「不是您說要泄泄火嗎?」
「去吏部衙門!」秦雷板臉道:「老子要去欺負人!」
不論又一次拍到馬蹄的秦衛有多沮喪,馬車還是改了方向,一刻鐘左右便到了昨日剛剛光臨過的吏部衙門。
這次也不遞拜帖了,秦雷跳下馬車,大搖大擺的就往衙門裡闖。門子雖然不認得他,卻認得他身上那黑色團龍王袍,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閻王來了。回身就往衙門裡跑,卻不小心左腳絆右腳、摔了個狗吃屎。
秦雷哼一聲,便大步從他身上越過,徑直奔大堂而去,大堂中聚滿了議論紛紛的吏部官員,正在熱議昨日尚書大人投河一事,今日京都府被丞相大人勒令全力,終於順著尚書大人的足跡,將他昨日的光輝事跡一一發掘出來:有放牛老頭親眼見過京都府描述的男子,用新鮮的牛糞糊臉;有北城的民眾親眼見過京都府描述的男子,被一口裝滿泔水的木桶扣在底下;有當日在『小東瀛』吃飯的食客,親眼見過那男子吃飯不給錢,被店掌柜帶人痛毆;甚至還有人聽過那首曠古絕今的名作『太監騎驢趕圩詩』……
一時間,大人昨日豐富的業餘生活,便生動形象的展現在每個人的眼前,但他失蹤的十幾個伴當卻至今杳無音訊、甚至連小東瀛都一夜之間人去樓空,緝拿不得。
這事情著實詭異,讓京都府一時難以說出個丁卯。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那位王爺對文尚書的報復,對他昨日上午毆打自己每人的報復,雖然找不出證據,但每個人都確信無疑。
今日點卯之後,吏部官員們就開始小聲討論此事。待午飯之後,又傳來了那位王爺毆打太子爺的消息,官員們終於無心做事,聚集在大堂里熱議起來。
但當那位王爺從話題中走出,站在他們面前時,每個人都住了嘴,先是呆若木雞、然後才想起來磕頭行禮,趴在地上噤若寒蟬,不知這位閻王要作甚。
秦雷拿出最和藹的笑容,溫柔道:「請問文尚書在嗎?孤找他辦事。」
眾官員面面相覷,心道,我們尚書大人不是被您玩殘了嗎?卻也不敢這樣回答,一個三品服飾的官員抬起頭來小聲道:「回稟王爺,我們大人身子微恙,是以未來衙門坐班。」
秦雷笑問道:「那孤王該找誰啊?」
那官員小聲道:「下官忝為吏部左侍郎,可以代行尚書職。」
秦雷點點頭,笑道:「走,我們去你房間說去。」看看四周,揮手道:「都散了吧,拿著國家的錢,不是讓你們坐在這喝茶聊天的。」官員們如釋重負、唯唯諾諾的散去了。
吏部侍郎躬身道:「王爺請。」便帶著秦雷去了後堂一間大房內。
坐定奉茶,秦雷也不寒暄,劈頭道:「孤是來找你們吏部算帳的。」
侍郎面色一緊,心道,您不是已經把他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了麼。但嘴上還要小聲道:「王爺,不知我們有什麼做得不妥的?」
秦雷兩眼一瞪,吹鬍子瞪眼道:「你們把孤舉薦的孝廉打成植物人,還問孤怎麼不妥?」
『什麼是植物人啊?』侍郎心道,卻也不敢問,只好一臉小意道:「誤會,那純屬誤會,我們會給那位孝廉以補償的。」
秦雷眯起眼睛,淡淡道:「怎麼個補償法呀?」
侍郎知道今日若不給這位一個滿意,怕是過不去這一關了,尋思片刻,咬牙道:「今日下官就逾越一把,特批那位……」
「公車商書。」
「那位公車商書通過稽考,可以上任去了。」這確實是了不得的通融了。
哪知秦雷呸的一聲,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