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為扞衛什長的榮譽而戰(2/2)
秦雷面無表情的問道:「伯賞賽陽呢?」若是伯賞賽陽能帶著兩千騎軍反覆襲擾城下的敵人,城上的形勢不該如此危急。
「伯賞校尉除了一開始帶隊出城衝殺了一陣,再後來即使是城頭萬分危急時,都沒有見到過。」許田不帶任何主觀判斷的回答道。「而且,在城頭上守御的兵士,多半穿著藍色騎兵鎧。」
秦雷點點頭,沉聲道:「再報。」許田便躬身退去。
這時候,邊上的秦有才才低聲道:「小公子不會有事吧?」
秦雷搖頭道:「估計問題不大,既然他那些手下上了城頭,擺出一副守勢,那他應該就還能喘氣。否則他那些手下就該衝出來報仇了。」
秦有才心道,您老要求也太低了吧?能喘氣就行?若是小公子成了殘廢,您倒是沒事,伯賞元帥卻一定會把我的皮給扒了。
其實秦雷何嘗不是心裡長草?伯賞賽陽是他和老元帥的感情基礎,若是折在這一場,兩人以後著實不好相見。心中暗嘆道,早知當初也學老元帥,把這小子系在腰帶上了。
當然,這只是一時感慨而已。秦雷對伯賞賽陽寄予了厚望,這種希望之大,是超乎所有人想像的——他希望若干年後,伯賞賽陽能替自己將鎮南軍掌握在手中。而一個溫室花朵般的公子哥,是不可能被二十幾萬虎狼之師所接受的,即便他是伯賞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秦雷知道,要投資未來,就要承受風險。所以霎那的後悔很快過去,他對秦有才吩咐道:「把張四狗和小楚叫來。」秦有才立馬領命而去。
沒一會功夫,張四狗和繫著鮮艷黃領巾的楚千鈞,來到秦雷的馬下。行軍中禮節從簡,兩人只錘了下左胸,便齊聲問道:「敢問王爺有何吩咐?」
秦雷笑吟吟的看著這一老一少,先對張四狗道:「孤準備這次還用你打先鋒,但這次的敵人可能棘手點。」
張四狗面色不變道:「小人願往。」
秦雷微笑問道道:「對付六萬左右的彌勒教軍,你需要多少人組成箭頭?」
張四狗尋思一下,看了看一邊凝神靜聽的楚千鈞道:「有了小楚,五百人足矣。」
秦雷頷首道:「你自己去挑吧。」
張四狗行禮後,剛要轉身而去。秦雷又沉聲道:「別忘了,你還欠孤一個理由,所以……」
張四狗有些訝然的回頭望著秦雷。
「所以給我完完整整的回來。」
張四狗面部線條漸漸變得柔和起來,狠狠的點下頭,這才大步離開。
秦雷又把視線轉向不聲不響的楚千鈞。這小子個子並不高,也不知道那股牲口般的怪力是從何而來?秦雷心道。
不帶感情的注視楚千鈞半天,起初這小子還能硬撐著回瞪過去,但終究還是比不過秦雷千錘百鍊的駭人目光,只好低下頭不看秦雷,算是敗下陣來。
秦雷心中小小得意一下,這才語帶輕蔑道:「小子,低著頭作甚?還在欣賞你那小黃領巾?」
楚千鈞的視線確實落在脖頸系的黃領巾上,聞言趕緊抬起頭,目光憋屈的望著秦雷。
秦雷仿佛對欺負小孩有獨特的愛好,他繼續嗤笑道:「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滿意了?」沒等楚千鈞答話,他又接著道:「也是,以你的能力,當個什長已經很勉強了,其實要孤說,伍長才是你最理想的崗位。」
楚千鈞呼吸明顯粗重許多,壯碩的胸脯也看是一起一伏。他心裡那個火呀,小爺本是裨尉,你給我擼成大頭兵。我好不容易拼死才掙下個什長,黃領巾還沒帶熱乎呢,怎麼著,回頭就反悔啊?
不行,我要捍衛自己的榮譽,我不能被人這樣上上下下的耍著玩!打定主意,楚千鈞粗聲道:「末將覺得我能做一個合格的什長!」
秦雷卻不吃他這套,繼續挖苦道:「裨尉以上才能自稱『末將』,不懂規矩的毛孩子。」
楚千鈞面色終於扭曲起來,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小……人……明白了!」
秦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雖然依著楚千鈞這種悶騷性格,胸中憋得火越大、破壞力也就越強。但凡事要有個度,若是把這小子激得失去理智、當場暴起傷人就太沒面子了。他面上卻仍是一副不屑的樣子,淡淡道:「你不服啊?」
楚千鈞終究還是個血氣方剛的青年,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要反嘴,但忍了幾忍,還是沒忍住,嘶聲道:「嗯……」
秦雷哈哈笑道:「那孤跟你打個賭怎麼樣?只要你贏了,孤就把鎮南第一勇士的稱謂當眾頒給你,而且還讓你官復原職如何?」
楚千鈞正愁沒機會擠兌秦雷呢,聞言正是求之不得,粗聲道:「願聞其詳。」
秦雷指了指遠處的襄陽湖水寨方向,悠悠道:「那裡有六萬彌勒教軍在攻城。教你個乖,這種烏合之眾最怕領頭的不在了。只要能把他們的兩個首領悉數擊殺,其餘人就不戰自潰了。」
秦雷還沒說完,楚千鈞便迫不及待道:「俺去錘了他們!」
秦雷大喜道:「拿酒來,孤與楚什長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