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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 離奇的死亡 憤怒的青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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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離奇的死亡憤怒的青年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十六的月亮亮又圓。

今日才算是正式辦公的第一天,可稅務司的官員們,卻已經被丞相府支使著忙活好幾天了,一個個看上去疲憊不堪、精神十分的萎靡。

若是往常,他們萬不會如此頹敗。稅務檢查可是上等肥差,哪次對方不得好言好語恭敬著,好酒好菜伺候著,臨了還有不菲的紅包可拿,實在愜意的很。

但這次卻踢到了鐵板,上頭讓他們檢查的幾十家店面,沒有一家買他們的帳,別說酒菜紅包了,就是個好臉色也是沒有的。再加上都司大人囑咐過,這次規規矩矩查帳,儘量少惹麻煩,更是讓他們大感無趣。有心想要抗命折騰下店裡的人,但人家都有彪悍的護院,挨了幾次揍之後,官員們只好徹底安分下來。

如此硬捱幾天,稅務司的官員們便開始叫苦連連,都是大爺當慣了的人,哪能受得了這份憋屈。待下午回寺衙交過差,幾個相好的官員便結伴到粉子胡同吃花酒消遣。

到了常去的窯子,找個中意的雅間,點上桌豐盛的酒席,再喚幾個相熟的姐兒陪著,幾個肥腸滿腦的稅官開始胡吃海塞起來。

但見一個長著老鼠鬍子的稅官,拿著一根油淋淋的鴨腿,大口撕咬著,邊上的粉頭還不時將酒盅送到他嘴邊,請他哧溜一個。老鼠鬍子邊吃邊喝,大呼痛快道:「這他奶奶的才是人過的日子。」

邊上幾個稅官的吃相,也好看不到哪去。聞言大點其頭道:「就是,咱爺們出道以來,哪遭過那份子罪啊。」「他囊球的,那些傢伙什麼來路,咋這麼硬氣?完全不把咱爺們放在眼裡。」

說到這,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上首坐著的豬頭主事。「大人,給咱們透個底唄,弟兄們著實鬧心得緊,乾脆找青狼幫把他們一鍋燴了得了。」所謂青狼幫乃是中都的一個幫派。

那豬頭主事本來還笑咪咪的,聞言立刻沒了笑容,小眼一瞪道:「都給老子收斂點,這裡面水深著呢。你們要是亂撲騰,保准全家一起搭進去……還不帶冒泡的。」作為負責這事兒的頭頭,他要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些。

眾人見他腮幫子上的肥肉顫巍巍地,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不由更是來了興致,老鼠鬍子放下手中的鴨腿,在伺候他的粉頭身上胡亂擦擦手,起身給豬頭主事斟杯酒道:「大人,對頭真那麼厲害?」其他人也是一臉緊張的望著主事大人。

見眾人都求助於自己,豬頭主事有些得意,哆嗦下腮幫子道:「比你們想像的還要厲害!」說著伸出蘿蔔似的小手指頭,眯眼道:「咱們加一塊,在人家面前也就是個這個!」

「啊……」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有人驚惶道:「那咱麼還摻和什麼?趕緊遠遠躲開吧。」

「躲開?」豬頭主事鄙夷的看那人,冷笑道:「缺心眼的東西,你也不想想,這位那麼大的來頭,卻有人公然給他點眼藥,這說明什麼?」

那稅官被他說得一愣,『哦』一聲道:「說明那個想整他的人,跟俺一樣缺心眼。」這話立時引來一片鬨笑。

那主事笑罵道:「我呸,恬不知恥的東西。」說著把豬頭往前一探,眾人趕緊也把腦袋湊過去,就連幾個粉頭也一臉好奇的支愣著耳朵,想聽聽到底那是什麼樣的人。

待眾人都擺好姿勢,主事才壓低嗓門道:「咱們背後這位可不怕那人,」說著向東邊拱拱手道:「人家是泰山北斗似的人物,比那人強多了,話說出來咱們就得聽著,好生照做就是,保准吃不了虧。」這話說出來,他自己心裡也不保准,達官貴人們忘恩負義是很正常的事情。

眾人又是齊齊倒吸冷氣,但再向追問大人物的具體身份,那豬頭主事卻堅決不吐半個字,倒讓眾人心裡惶惶起來。不由再無談興,又吃一陣子酒,便起身告乏,帶著各自的粉頭上樓尋歡去了。

豬頭主事晃悠著起身,卻感覺腳下有些發飄,一手摟住一個姑娘,把她們當拐棍拄著,也往房間裡去了。兩個苦命的姑娘仿佛一人背了頭大狗熊似的,不一會兒就花容失色、香汗淋漓起來,吭哧吭哧地將他架入套間,轟隆一聲扔到床上。

兩個姐兒剛想直起身子揉揉腰,卻冷不防那主事豬手一伸,便將她們攬在懷中,放聲淫笑道:「爺要與你們大戰三百回合,不到天亮不收……那個兵!」

聽他志向如此遠大,兩位姐兒應景似的嬌呼道:「人家好怕啊……」

「呼哈哈,我來啦……」

腮幫子一哆嗦,胖主事拔劍揚眉嘶吼道:「兩個小賤貨,接招吧。」

那個被他攻擊的姐兒也是一臉激動道:「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

邊上一個正在等著輪班的姐兒,見身邊姐妹一臉的難以置信,不由小聲問道:「怎麼了?」

「完了……」那被壓在身下的姐兒,費勁的推開已經呼呼大睡的豬頭主事,坐起來揉揉膀子頭,一臉吃了蒼蠅似的表情道:「掃興,我得去洗洗。」另一個姐兒也起身道:「姐姐受委屈了,我去給你搓搓。」兩個姐兒便相攜出了房間,再不管那鼾聲如雷的主事。

待她們洗完澡回來,想要裝模作樣的陪那肥豬睡覺,卻發現那大床上已經空空如也。兩個姐兒尋遍房間也沒有找見那豬頭,不由相視一笑,一個掩嘴道:「看來是沒臉見人,借著空溜了。」另一個也嬌笑道:「怕方才也是裝睡。」兩人便不再管他,逕自上床睡了。

翌日一早,心滿意足的稅官們紛紛下樓,重新聚在一起用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主事大人下來。那老鼠鬍子鬼笑道:「看來雙拳難敵四手,大人昨夜的戰況堪稱慘烈啊。」眾人都知道那豬頭主事昨夜雙飛,聞言立時浪笑連連,吹噓起昨夜的戰況來。

又等了片刻,卻到了回衙門應卯的時間,眾人只好打發個龜公去叫,待那龜公回話才知道大人昨夜已經走了。眾人有些莫名其妙,但見時候不早,只好先行回衙再說。

粉子胡同離著稅務司所在的錢鼻街不遠,不一會兒眾人便到了街口,便見許多人圍在衙門前指指點點,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眾稅官趕緊跑過去,一路上隱約聽到『死人』、『真慘』、『真胖』之類的話語,聽得眾人更是心焦。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分開圍觀的人群往裡一看,眾稅官不由嚇得面如土色,只見……稅務司大門的匾額上垂下一根繩子。

一根繩子當然沒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繩子另一頭吊著一個大網兜,網兜中裝著一個血淋淋的碩大肉團,那肉團似乎是個人。因為細看一番,倒也能看出手腳,只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腦袋在哪裡。看那屍身被網兜勒出來的青紫顏色,似乎已經被吊了許久。

雖然沒有找到腦袋,但稅官們仍然一眼認出,這一團東西,就是據說昨夜已經回家的主事大人。寺里的人也早就認出來了,但那網兜掛得高,樣子又恐怖至極,竟然沒人敢去將其放下。

過了好長時間,京都府的捕快才帶著仵作姍姍來遲,把那掛在網兜中的屍首解下來便要運走。稅務司的官員們不幹了,拉住一個捕快質問道:「為什麼既不盤問、也不勘察?難道我們的人白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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