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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 第一騷人與四大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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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便聽到一聲暴喝,把場中眾人一下子鎮住了。

發聲的卻是榮膺『大秦第一騷人』桂冠的易大人,只見他面部猙獰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本官把心挖出來給諸位大人看看,可有一絲污垢!」說著用力一扯自己官服的前襟,從襖中又劈里啪啦蹦下十幾顆珠子,叮叮咚咚地聲音異常刺耳。

咽口吐沫,易惟絡艱難道:「無恥的污衊、陰險的構陷!」卻沒了方才要開膛破肚的豪氣。

這時,幾個大內侍衛走上來,拱手道:「易大人,中極殿影壁上的二十四顆定海珠,悉數被人盜取,請跟我們去看一看,是不是您身上的這些珠子……」

老三進了太極殿,見秦雷正坐在右首第二張桌子邊自斟自飲,便走過去一屁股坐下,接過秦雷遞來的黃酒,趁熱喝了一杯,這才舒服的嘆口氣,輕聲道:「折騰那小子作甚?」

秦雷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道:「誰看見我折騰他來?自始至終我都沒摻和。」

秦霖有些意外問道:「要是以前,你早就把那小子踹翻在地,暴打一頓了,卻不會如此戲弄他。」

秦雷放下酒杯,環視一下大殿中稀稀拉拉的賓客,輕聲道:「我若是動手,正合了那小御史的心意,」說著自嘲笑道:「『五爺是個王八蛋』,這話在官場上早傳開了,你以為我不知道?若是今天我動手打了他,這小子立馬就揚名立萬、立地成佛,被他主子當成『打虎英雄』,從此平步青雲也是極有可能的。」

秦霖不大相信,輕笑道:「苦肉計?這小子有這份心機?」

秦雷輕輕搖頭道:「不得不防啊。」感到自己說得太過模糊,他又解釋道:「文彥博那邊像是要動手了,我得全力應付著,這時候不能讓都察院和他們的主子,跳出來添亂了。」

秦霖輕聲問道:「你估計什麼時候?」秦雷搖搖頭,示意此時不便細談,秦霖只好壓下心頭的問題,與秦雷揀些快活的話題來說。

他倆來的都算早,一邊聊天一邊撿著桌上的瓜果點心來吃。慢慢的大殿裡人多了起來,高官們也開始到場了。

秦雷輕聲問道:「怎麼今年祭祖又沒見著老大?冬天又不打仗,他咋不回來呢?」

秦霖低頭輕聲道:「自從幾年前與父皇鬧翻,老大便總是趕著三十晚上回京,就是為了避開祭祖。」

秦雷撇撇嘴,笑道:「何必呢……」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大殿裡著紫袍逐漸增多,麴延武也形單影隻到來了。朝秦雷行個禮,便坐在他下手的一張桌子邊,眾官都知道他與丞相府的矛盾,哪裡敢於他同系,紛紛告罪起身,不是內急就是訪友。他這一桌頓時空了下來,在幾乎滿座的大殿裡極是扎眼。

秦雷朝麴延武點點頭,示意他來自己身邊就坐,麴延武洒然一笑,意思是:『那不更沒面子。』謝絕了王爺的好意,自己獨酌起來。

待殿裡眾人已經到了九成九時,文彥韜才帶著文銘禮姍姍來遲。兩人滿面笑容的與諸位官員寒暄問好,便往殿內走去,一眼便看到了秦雷那張噩夢般的面孔,不由齊齊打個冷戰,竟有掉頭就跑的衝動。

但『五殿下揮袖退丞相』的典故已經傳遍中都,今日兩人卻不能再退,否則『望風而逃』的污名又要加到文家身上了。兩人壯著膽子向秦雷那桌走去……不知是誰的主意,他們被安排與秦雷同席。

大殿中頓時安靜下來,諸位大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中,想要看看到底是二文討回顏面,還是五殿下強勢到底。

感到殿中目光全部匯集到自己身上,文銘禮有些心虛的小聲嘀咕道:「二叔,他會不會打我們呀?」

文彥韜挺胸腆肚,面色莊重,嘴上卻小聲道:「不能吧,大過年的……」這話說完,兩人心裡卻更沒底了。再看秦雷,一手手肘支著桌面,半倚在桌邊,一手端著酒杯,雙目微微開闔,滿臉笑容的打量著二人,但那雙狼一樣瘮人的眼睛,卻不帶一絲善意。

兩人不由又打了個寒噤,心裡仿佛打鼓一般,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到了麴延武身邊時,文彥韜突然一臉驚喜道:「麴公,您是何時返京的?」說完就勢在他身邊坐下,拉著麴延武的手對文銘禮道:「麴公乃是我當年的老長官,銘禮快過來見過。」

文銘禮頓時一臉尊敬的坐在麴延武另一邊,崇拜道:「早就聽二叔說起,麴公是為風度翩翩的老大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讓學生頓生仰慕之情啊。」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諛辭如潮,直把麴公說成了周公,讓邊上人暗暗發笑,心道,這二位可找著台階下了。

被兩人莫名纏上,麴延武只有搖頭苦笑不已,十幾年前,他當過一任禮部右侍郎,當時文彥韜初入官場,在禮部任員外郎,確實算是他的老部下,但麴延武不久便外放作巡撫去了,兩人道不同不相與謀,十幾年沒有再聯繫,哪有這般密切。若不是為了躲避王爺的鋒銳,文彥韜多半是要裝作不認識的……

秦雷見兩人這番作態,不由大感無趣,剛要把目光收回,卻見到另一對叔侄聯袂而至——乃天策軍二位統領李清、李二合是也。

秦雷呵呵輕笑道:「這兩家很有意思,大狗小狗一齊開道,卻不知兩隻老狗如何出場。」

秦霖抿嘴笑道:「走著瞧唄。」

李清和李二合卻不像文家叔侄那樣怕秦雷,大步走到左首第二張桌邊坐下,與秦氏兄弟隔著過道怒目而視。秦霖被盯得有些吃不消,只好裝作低頭夾菜,避過了二人的視線。

秦雷以一敵二,頓時大感吃不消,輕聲罵道:「你個老三,怎麼臨陣脫逃。」秦霖輕聲苦笑道:「眼睛瞪一會就發酸流淚,總不能讓人以為我被看哭了吧?」

對於這兩人,秦雷卻不好耍蠻橫,大夥一言不合,廝打起來倒無所謂,可一打二、萬一打不過,被他們揍了的話,就要顏面掃地了。三人就像二傻子似的對視著,直到殿外一聲唱道:「大秦太子殿下到、大秦武勇郡王殿下到、太子太師、衛國公、大秦太尉大人到、太子太傅、程國公、大秦左丞相殿下到……」三人才暗暗鬆口氣,把視線移到門口,使勁的擠眼……單純為了放鬆,並不是要給誰遞眼色。

這麼多的頭銜,卻只進來四個人。

只見白髮蒼蒼的老太尉,在器宇軒昂的大殿下的陪伴下;溫文爾雅的太子爺,在風度翩翩的文丞相的陪伴下,一字並排,不分先後的一齊邁入殿中。

看著這並肩而行的四人,秦雷腦海中沒來由的浮現出一個畫面,不由輕笑道:「四大才子啊……」秦霖待要刨根問底,秦雷只是搖頭不語。

四位大人物就這樣並肩走到御階之下,這才分開左右,各自在最上首的桌邊坐下。李渾和大皇子坐在左邊第一位,太子和文彥博坐在右邊第一位。

見四位終於到了,悅耳的黃鐘聲響起,樂工們奏起了秦王宴樂曲,一段前奏之後,便聽到一聲尖細的唱聲道:「大秦皇帝陛下到……」

眾人轟然起身,跪迎昭武皇帝陛下。

不少人還嘀咕,皇后娘娘怎麼沒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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