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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皇家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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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被冷風一吹,秦雷的身子竟有些晃蕩,石敢趕緊伸手扶住,又有幾個黑衣衛上來一圍,便把秦雷擋的嚴嚴實實。一行人一言不發的往馬車走去。

剛在王車上坐下,便聽外面黑衣衛恭聲道:「參見大殿下。」苦笑一聲,秦雷示意石敢把車門打開,將神出鬼沒的老大放進來。

這麼冷的天,秦靂只穿著一身大紅戰袍,連大氅都沒披,就這樣竄上了秦雷的王車,與他相視而笑。

「怎麼樣?傷得厲害嗎?」秦靂的聲音有些歉疚,若非他走神,秦霑怎會遇險,秦雷又怎會受傷呢?

秦雷微微搖頭,輕笑道:「那小子的表現欲太強烈了,大哥不要內疚。」

哪知秦靂一揮手,正經道:「小六是個苦孩子,這樣也算正常,你不要有偏見。」

秦雷撲哧一笑,又牽動了背傷,疼得他呲牙咧嘴,哭笑不得的表情極是怪誕。喘息幾下,擦擦眼角的淚花,這才輕笑道:「想不到大哥粗獷的外表下,還有一顆溫柔的心。」

秦靂面色一滯,便要伸拳搗他,卻又想起他的傷勢,只好怏怏的收回手道:「正月里能動手不?咱們切磋一下。」

秦雷咽口吐沫苦笑道:「卻要歇息一個月,不然會落下老人咳的。」

秦靂無限可惜道:「那只能等著來年了。」兄弟兩個說會話,約定正月里再敘,秦靂便下了車,他難得回來一次,自然要與昔日同僚痛飲一番才算過癮。

沒有在慈寧宮守歲,秦雷回去的自然早些。馬車出了大內,便往石猛在北城新購的宅子駛去。

調息打坐了一路,快下車時,秦雷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身上也鬆緩多了。

見他狀況好轉,黃召喜不自勝道:「神了!王爺真是神了!」

石敢輕笑道:「這是氣功,懂不懂啊。」黃召不服道:「北市廟街上那些胸口碎大石的,用的才是氣功呢。」

聽了他倆的爭論,秦雷睜開眼睛,微笑道:「這是樂先生教孤的抱朴長生訣,對復原內傷、恢復元氣很是有效。」這時馬車聽了,外面的侍衛打開車門,兩人將秦雷攙了下來。

雙腳落在地上,秦雷便把兩人的手推開,輕聲道:「不礙事了。」裡面正在歡騰的一干人等,得到消息趕緊迎了出來,,簇擁著秦雷大聲說笑著,往院子裡走去。

石猛家的宅子是秋里購下的,四四方方的四合院,進深廳重,軒敞大氣。購置這院子時,莊蝶兒讓石猛給秦雷先打了報告,言道:『有破產鹽商處置房產,嶄新的四進大院,僅售兩萬兩,俺倆意欲盤下來居住。』

秦雷知道她兩口子掌著一等一的油水差事,不能不謹慎行事,便批覆道:「孤嘗有言,楚館所得,汝夫婦二人可得三成,且大膽購置,無須畏懼人言。」

此時院子裡張燈結彩,就連道兩邊光禿禿的柿子樹上,也掛滿了小紅燈籠,一片喜氣洋洋的歡慶氣息。

秦雷朝衣著光鮮的石猛笑罵道:「卻讓你討了個好媳婦。」這話秦雷不知說了多少遍,頗有些王婆賣瓜的嫌疑。

一行人說笑著進了正中的花廳,只見廳中擺著八張大圓桌,桌上滿是美酒佳肴,桌邊站著滿臉喜氣的男女老幼,卻是滿屋子的其樂融融。

石猛引著秦雷往主桌去,這一桌坐著樂布衣、館陶和他娘,還有幾個長輩。秦雷親切的向幾位老頭老太太問聲過年好,便在主位上坐下,招呼眾人不必拘束。

這屋裡乃是秦雷在京里的一干心腹手下以及他們的家人,聽到王爺賜坐,便呼呼隆隆的坐下。但想要不拘束,卻是不可能的。日常跟他接觸的手下還好些,他們的家人可沒跟王爺千歲一起吃過飯,自然是手心冒汗、拘謹萬分。更別提有人大聲說話笑鬧了。

屋裡的氣氛本來十分的和諧,誰成想秦雷一進來,居然冷了場。

面對此情此景,秦雷只能無奈的笑笑,對樂布衣輕聲道:「專治果然是和諧的大敵啊。」樂布衣不禁莞爾。

雖然心中微微掃興,秦雷還是笑眯眯的與眾人喝了過年酒,便識趣的起身到後堂更衣,給眾人空出地方來……這是真的更衣。

館陶和樂布衣自然要跟著過來陪王爺解悶,石猛把三人引到一間溫暖如春的精舍內,莊蝶兒又親自送來酒菜,便恭敬的掩門退了出去。

待屋裡沒了別人,樂布衣便對秦雷微笑道:「王爺把上衣脫了吧。」館陶一聽不由傻了眼,心道:『怎這麼曖昧呢?』

又見秦雷搖搖頭,皺眉道:「你給我脫吧。」館陶的嘴巴差點脫了臼,心中狂叫道:『你們二位關起門來怎麼都好,為何還要拉著我當觀眾,這是什麼愛好啊?』

待見樂布衣神色凝重地將秦雷上衣除下,他才感到,也許自己想岔了,跟著湊到秦雷背後一看,不由咽口唾沫道:「這麼大一塊烏青啊?」

樂布衣卻不理他,給秦雷檢查一番,這才輕吁口氣道:「沒有傷到骨頭,只要堅持行功,半個月不做劇烈活動,便會不藥而愈了。」說完又給秦雷推宮活血一陣子,最後拍拍手道:「不要喝酒、不要近女色、否則後果自負。」

秦雷輕輕活動下膀子,發現幾乎感覺不到痛了,便將衣裳重新穿上,怪笑道:「四十多年的老童子,最愛教人不近女色。」與樂布衣逗幾句嘴,三人便圍坐在精緻的暖爐邊上說話,爐子上還燙著一壺老酒。

這三位就是威隆郡王府的心臟和大腦了,難得湊在一起,自然要說些大方向上的問題,今日談論的便是昭武十八年的行動方略。

在秦雷與沈洛的規劃中,起初三年是奠基階段,通過三年時間,在軍事上能打造出一支足以自衛的護衛力量、在政治上能有一定的話語權和影響力,同時在經濟上能實現自給自足。但今年的風雲突變,讓這個計劃僅用一年半時間就基本實現,在時間上為秦雷提供了更寬裕的戰略縱深。

原本跳出中都又不遠離中都的策略便要相應進行調整了。當今的形勢也不允許他再游離於政治旋窩之外,否則會非常被動的。

至於昭武十八年的主要對手,三人一致認為是文彥博,而不是李渾。

正如樂布衣所言:「李家對禁軍元帥一職期望很高,可以說是十九年軍演的始作俑者。在此之前,他們是不願橫生枝節的,因為他們始終繞不開『君臣名分』四個如山般的大字,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魚死網破。而若是能把握住這次和平奪權的機會,李家便會掌握壓倒性優勢,才能效仿魏代漢、晉代魏的法子,這才是李家的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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