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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南城石老闆的大家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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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草原一別,三人又是數月未見。是以秦雷一進京,就讓沈冰通知沈洛,安排著聚一下。

三個人先揀些輕鬆的說著下酒,三巡之後話題自然扯回到京都。秦雷說了皇帝對自己的安排,沈洛和館陶便默然不語。良久,幾乎是異口同聲道:「不能去。」

兩人相視苦笑,沈洛先道:「殿下可知戶部尚書是誰?戶部右侍郎是誰?戶部的郎官主事都出自誰的門下?」

秦雷也不答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戶部尚書田憫農告病在家,戶部左侍郎錢惟庸是文丞相的門生,戶部右侍郎文銘義乃文彥博的長子,其餘大小屬官皆出丞相門下。說戶部是丞相的禁臠也不為過。您去那裡能有什麼施展?」

秦雷點點頭,又看向邊上正在認真咀嚼一塊五香鹿肉的館陶,館陶見他望過來,使勁咽下嘴裡的東西,喝口酒道:「若是單單沒有施展還好說,就怕會得罪滿朝公卿,連中都待不下去了。」

秦雷不禁訝異道:「怎麼會呢?」

館陶捻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道:「我聽說大秦這一仗草草收場,就是因為一個字——錢。」

秦雷默然,太子在過望信中把與齊國戰爭的過程說得很詳細。起初的高歌猛進後,秦國百萬大軍殺入齊國境內。按照原定計劃,是要就地補給的。但是趙無咎堅壁清野,退避三舍,沒有讓秦國掠奪到足夠的物資。被迫拉長的補給線給秦國的財力帶來了極大的損耗,使秦國的進攻後繼乏力。最終沒有在上凍之前攻下齊國的西都合陽,灰溜溜的收兵回國。

館陶再喝口酒,唏噓道:「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秦國這場戰爭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多年的籌劃。怎麼可能把補給的希望放在別的國家呢?定然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不得已而為之。」

秦雷嘆道:「錢,定然是沒有錢了。」

館陶笑道:「而且很意外的沒錢了。」

沈洛這時恍然道:「戶部掌天下錢糧,定然出了問題。這時候去當差,不就跟坐在炭盆上似的?」說著眼睛還瞥了下牆角燃著藍色火焰的火盆。

秦雷搖頭道:「我不入地獄,誰愛入地獄就入。」然後看向館陶,館陶思索片刻,沉吟道:「我有三策,為殿下謀。」

「講。」

「稱病不出,趨利避害,此乃下策。」

想都沒想,秦雷便否了這條:「不妥。這與蹲大獄有何區別?本殿下蹲夠了,下一條。」

「虛張聲勢、打草驚蛇也好,橫行霸道、欺男霸女也罷。總之讓文丞相他們主動請求皇上把您調離。這是中策。但這樣無疑會給陛下百官帶來些惡感。」

秦雷沒有表態,接著問道:「那上策呢?」

「顯出您的能力,讓陛下不捨得。此為上策。」

秦雷嗤笑道:「能讓一位至尊不舍的事好像不多。」

館陶眼眯成一條線,寒光一閃道:「有,比如說制衡太尉丞相的潛力。」

房中陷入沉默,只有木炭燃燒輕輕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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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醉醺醺的秦雷辭別館陶與沈洛,登上馬車。

馬車拐出銀扣巷,駛上伏羲大街。此時乃是一天中人最多的時候,官員士子商人百姓,結束了一天的勞碌,匆匆從京城各處往家裡趕。人流在伏羲大街上匯聚,竟有些比肩接踵,揮汗如雨的感覺。

秦雷的馬車像游入魚群的小魚,眨眼就看不到了。

等他下次出現,已經在另一輛藍色的馬車中。

秦雷也換了一身寶藍色長衫,沒有穿標誌性的黑金王袍。車裡一個大漢喜不自勝的看著他,似乎要撲上來。

秦雷坐在那伸腳虛踹,笑罵道:「狗日的猛子,你他娘的粉頭抱多了,死遠點。」

石猛撓著大腦袋嘿嘿直笑,分辯道:「俺這不是老長時間沒見您,怪想的慌嗎?」過會又曖mei道:「莫非殿下還沒抱過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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