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拉鉤(2/2)
李理聽到這聲音立即收回了思緒,牽起了馬,催促著衛央,說道:「出發,出發。」
衛央一把將東西放到了馬上,隨即走在了第一位,大喊了一聲,「終於不用再抄書了!」
這一聲大喊引得旁人都露出了側目的目光,但是衛央渾然不知,李理立馬對著四周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目光。
「先生是不是把衛央逼得太急了?」呂安看著前方歡快的衛央擔憂的說道。
李理搖了搖頭,乾笑了一聲,「公子,俗話說的好,笨鳥先飛,央兒是個什麼樣的鳥我可是知道的很清楚,不說現在還沒有起飛,以後能不能起飛還是個問題,所以說現在不抓緊時間逼上幾下,以後只能在地上瞎撲騰,況且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再撐幾年。」
呂安皺了皺眉,笑了笑回道:「先生你這話說的也太悲觀了吧?現在你能吃能喝的,就開始考慮這方面的事情了。」
「公子,這也不算悲觀,而且我也沒說胡話,年紀到了,自然而然就會想到這方面的事情,省的到時候莫名其妙突然出現點岔子,到時候想再安排這個那個,哪裡還來得及,只能趁著現在慢慢打算起來,到時候眼睛一閉,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說完這話,李理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直接惹的呂安白眼一翻。
「以後要是我真的眼睛一閉,這央兒可就得靠公子幫襯著了。」李理說完這話,直接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盯住了呂安。
呂安被盯得渾身難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先生這是在託孤了?是知道到了成均學府後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李理急忙搖頭回道:「成均學府的事情我哪裡能知道,只是這麼一個說法,公子現在年少有為,未來必定非池中之物,但是等到公子直上青雲之時,老夫可能早就不在了,所以不早點說這話,以後指不定就沒機會了。」
「你呀,巧言善變,好話壞話都被你說去了,真的是老奸巨猾呀,那要是我以後還是老樣子呢,那你這一番寄許豈不是就要落空了?還是你逢人就這麼說,廣撒網,倒頭來只要有一個網成了,你就放心了。」呂安笑罵道。
李理頓時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怒道:「公子這話說的傷人了,逢人就說這種類似託孤的話,我豈是這種厚顏無恥之人,這張老臉哪裡拉的下來?」
呂安看到李理的表情都變了,頓時趕緊賠笑,嘿嘿笑道:「先生,不要激動,我也就開個玩笑而已。」
李理嘴上又說了兩句之後,就平息了下來,點了點頭,望著呂安,嘆了兩聲氣。
「還不是因為先生說的話,簡直和託孤說的一模一樣,你讓我如何應對回復,且不說你們以後到了成均學府之後的處境如何,我那時候在哪裡可能都不知道,唉,身上背了那麼一大筆債,想想就覺得重呀!」呂安直接嘆了一口氣。
「債?什麼債?有多重?」李理不解的問道,因為在他眼中,呂安一直是屬於很有錢的那種,不說是豪門子弟,但是也算是衣食無憂,而且身上的寶物也是不少,怎麼會淪落到欠債的地步呢?
呂安直接伸了兩根手指。
「二百兩,不對,二百枚靈晶?」李理試探的問道。
呂安搖了搖頭。
「難不成是二千枚靈晶?」李理有點驚訝的問道。
呂安算了算,仍是搖了搖頭。
這下子把李理給驚道了,一臉不敢相信的說道:「二,二萬枚?」
呂安嘆了一口氣,回道:「二百枚靈晶精,也就是二十萬枚靈晶精。」
李理眼珠子瞪的老大,嚇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臉一下子就漲紅了,趕緊磕了兩下,喘了一口氣,「公,公子,你在說笑吧?」
呂安想了想回道:「不對,好像是沒這麼多。」
李理一下子鬆了一口氣,「我就說嗎?嚇我一大跳。」
「之前還了兩枚,現在還差一百九十八枚。」呂安點了點頭認真的回道。
李理剛剛緩過來的氣一下子又憋住了,整個人一下子僵在那裡,臉色越來越難看。
呂安看到李理這個臉色,趕緊上前在李理的背上拍了好幾下,這才讓李理緩了過來。
李理捂著胸口一下子咳了好幾次,大口的喘了起來,整個人異常激動,指著呂安,嘴裡一直念念有詞,但是最終仍是沒有開口,甩了甩手,臉色鐵青的怒瞪了呂安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怒聲呵斥了一句,「二百枚靈晶精!那可是二百枚靈晶精!要是換成這手裡的燒餅,得賣多少個才能賺回來!」
看著如此激動的李理,呂安趕緊賠笑著安撫道:「先生,別激動,別激動,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李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直接甩袖而去。
走了幾步路又停住了,回頭看著呂安認真的說道:「公子,樂子有很多,但是賭,十賭九輸,我看公子還是趁早戒了吧,不然再厚的底子也不夠呀。」
呂安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啞然一笑,趕緊辯駁道:「先生,我不賭。」
李理聽到這個回答,頓時整個人都驚了一下,掃視了呂安一遍,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公子得注意身體了,年輕是資本,但是隨意揮霍,未來就會感慨這體力用時方恨少呀。」
呂安抬著頭,一臉的疑惑,不明白這話指的是什麼,細想之後,立馬反應了過來,整個臉都漲紅了,想要爭辯,但是李理此時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呂安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哪裡的姑娘?這麼金貴竟然要花這麼多錢?難不成是鑲金了?」李理邊走邊嘟囔,滿臉的不解。
「夫子,什麼東西鑲金了?一副神神道道的感覺。」衛央突然跑到李理的身邊問了一句。
「臭小子,一邊去,這個你不用學?不好好讀書,以後什麼都摸不到。」李理氣憤的呵斥了一句。
衛央被這一句嚇得一激靈,趕緊跑到呂安身邊訴苦,「公子,夫子最近沒事總朝我發火,可是我也沒惹他呀?」
呂安搖了搖頭,嘆了嘆氣回道:「不只是你,連我也跟著遭殃,唉。」
衛央看到呂安也是這麼喪氣的樣子,更加不解,驚訝的說道:「夫子最近膽子變得這麼大了?連公子都敢罵?以前見了公子可都是點頭哈腰的那種,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呂安一把將衛央摟在了腋下,小聲嘀咕了起來,「那可不,現在對什麼都要指手畫腳,但是年紀擺在這裡,我能怎麼辦,難不成一拳把他打飛嗎?那還不得賴上我,讓我出藥錢。」
衛央眼睛瞪的老大,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公子下不了手的話,那還是我來吧,我對夫子的積怨可比公子深的多,而且我實力這麼弱,打一下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呂安直接撲哧一笑,用手指彈了一下衛央的腦門,糾正道:「愚蠢,下黑手這種事情怎麼可以這麼做?要做就要做得滴水不漏,永絕後患,你現在實力這麼弱,踹一腳,啥事沒有,然後他往地上一躺,拉著你,管你要藥錢怎麼辦?最後虧得還不是你?氣沒出成,還虧錢,要我說,一腳踹死,一了百了。」
「啊?那我不敢,踹死夫子,我有點捨不得。」衛央皺著眉頭回道。
呂安又彈了一下,疼的衛央趕緊捂住腦門揉了起來。
呂安笑罵道:「誰讓你去踹死先生了,我剛剛說的這些話,書上可都是學不到的,這些可都是至理名言,比聖人之言更加的實用,你要好好記住了,等你以後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就得靈活運用,擋在你面前的這些人,想下手的話,必須下狠手,最好就是一腳踹死,別弄得半死不活的,這樣到頭來,噁心的是你自己。」
衛央聽得很認真,不停的點頭,腦子忽然蹦出了一個想法,隨即說道:「公子,你的話比書上的那些道理聽起來要順耳多了,要不公子你也當我先生吧?」
呂安趕緊搖頭,「那可不行,你的書還沒看完呢,老老實實看書去,要不這樣吧,以後你每看完一本書,我就教你怎麼踹死別人好嗎?」
衛央思量了一下,感覺很划算,趕緊點頭,「我同意,咱兩拉鉤。」
呂安笑著伸出了手指,「好,拉鉤就拉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