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苦說不出(2/2)
呂安撇了撇嘴,直接拒絕道:「先生這種事情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做,現在衛央他也只是覺得新鮮而已,所以興趣很大,但是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就會覺得練拳這個事情是很枯燥的,放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說到底,他的路並不在這裡,所以為什麼現在就要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呢?」
「而且練拳這事也沒什麼壞處,不奢求他能出人頭地,鍛鍊一下體魄也是很不錯的,先生也不希望衛央未來讀書讀成一個病怏怏的人吧?」
李理這下子就安靜了一下,整個人好像思考了起來,但是臉上卻還是一副不甘心,不情願的表情。
「先生,難得他喜歡這個事情,你就讓他自己選擇唄,當然讀書這個事情不能落下了,我會幫著督促的。」呂安又加了一句。
這時李理才終於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勉強同意了這個說法。
呂安心裡一陣嘆息,怪不得衛央對他的怨念這麼深,感情就是在因為這個呀呀,要求太嚴了,每天都只能看書寫字,沒有任何的樂趣,看著也是怪可憐的,可能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
「啊!」
衛央的驚叫聲突然從前方傳了過來,呂安臉色直接一變,瞬間從馬上跳了下來,跑到了衛央的身邊,問道:「怎麼了?」
衛央臉色蒼白的指著不遠處的草堆,說道:「有,死人!」
呂安轉頭望了過來,看到一個手露在了外面,隨即撿起了一根棍子,小心的接近,撥弄了起來,將枯草拔開,發現了一個人臉孔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穿的衣服很是破爛,全身上下也都是傷口。
這個時候李理也跑了過來,著急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一看到這個屍體,也是驚了一驚,「死了嗎?」
呂安搖了搖頭,將那人直接翻了過來,眼睛瞬間一縮,竟然就是昨天晚上碰到的兩個人中的一個,雙眼無神的睜著,嘴角儘是鮮血,臉上還有好幾條血痕,死狀很是悽慘。
衛央直接嚇得後退了好幾步,李理也是不敢看,直接後退了一步。
呂安淡淡的說道:「你們走遠一點吧,我檢查一下。」
說完隨即在周圍開始檢查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很多,但是看樣子都是小傷口,不像是被人一擊致命的,感覺像是受了重傷之後,逃過來的,但是傷太重,沒撐住,才死在這裡的。
捏了捏身體的僵硬程度,好像是今天早上左右死的,那也就是說這人昨天晚上和別人大戰了一場,那還有一個人呢?
起身看了一眼附近,立刻就發現了一些血跡,一棵樹上還留著一個淡淡的血手印,看大小,就是剛剛那個人的,這也就是說明,這人是從林子裡跑出來的,想讓大路上跑。
想到這裡,呂安覺得也差不多了,沒必要深究了,又不關自己的事,管那麼多幹嘛,不過又想到了一個事情。
直接將不遠處的牙月呼喚了過來,指著腳下的屍體問道:「昨天你出去晃悠的時候,見過這個人嗎?」
牙月毫不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你殺的?」
立即搖頭,嘴裡透露著一絲不屑。
「那他們打架你看到了嗎?」
搖頭。
「你一共看到了幾個人?兩個人?」
搖頭。
「三四個?」
搖頭。
「難道有很多人?」
牙月終於點頭。
呂安一下子皺起了眉頭,「這麼多人獵殺兩個人?原因呢?今天白天也有人在找他們,而且還是這麼多騎兵。」
呂安越想越不對,總覺得這兩人的身份和牽扯到的事情不是一般,頓時心裡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用雜草將屍體重新蓋了起來,一把拎起牙月,就朝著另外兩人的方向走去,準備離開,並不打算參與這個亂七八糟的事情。
結果剛走了兩步,腳下就被什麼東西咯了一下,呂安抬腳,蹲下身看了起來,竟然是一塊黑色的石頭,隨即順手撿了起來,入手很是冰涼,但是呂安還是感到了一絲不尋常,立即長了一個心眼,還是收了起來。
「我們走吧。」呂安對著兩人說道。
「就這麼不管他了?這可是賞金呀。」李理不解的問道。
呂安皺了皺眉,直接回道:「感覺是個大麻煩,如果提供點信息倒是可以考慮,但是這麼一個屍體躺在這裡,他們還以為是我們殺得呢,如果還想從他們身上找點東西呢,這個誰還說的清?」
李理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個回事,立刻牽著馬,催促著衛央,三人隨即離開。
但是這一路走去,呂安心裡越發的覺得奇怪,臉上也是陰晴不定。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還在想剛剛那個人?」李理也是擔憂的說道。
呂安點了點頭,「碰到這麼一個屍體,總覺得會有事發生。」
就在這時,正前面突然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又是十幾騎士兵疾馳而來,在呂安面前停了下來。
李理和衛央看到又是之前那幫騎兵,整個人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手緊緊的拽緊,臉色都開始有點發白。
領頭的那人驚訝的說道:「喲?又是你們,怎麼樣,路上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昨天晚上那兩個人碰到了嗎?」
呂安淡笑著回道:「軍爺,沒有這一路走過來,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小孩子的臉色有點差,是不是生病了?」那人笑著問道。
呂安轉頭看了一眼衛央,神情淡定的回了一句,「年紀還小,所以看到幾位軍爺有點怕。」
那人點了點頭,還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有情況想辦法報告,這次的逃犯有點兇殘。」
呂安趕緊躬身感謝了一句,目送這一隊騎兵離去。
在這幫人走完,另外兩人這才鬆了一大口氣,衛央捂著胸口激動的說道:「公子,剛剛嚇死我了,我的心到現在還跳個不停。」
李理長呼了幾口氣,語氣也是有點抖動的說道:「公子,真的沒事嗎?」
呂安轉頭冷著臉說道:「我們走。」說完直接走了。
兩人見此也是立即跟了上去。
一路上呂安都是一言不發,搞的李理很是擔心,一直想問,但是又不敢問,只能默默的跟在呂安的身後。
三人沒一會就看到了那個騎兵所說的驛站。
李理看了看天色,心虛的問道:「公子,怎麼辦?直接走還是?」
呂安直接回道:「什麼怎麼辦,天都快黑了,今天當然在這個驛站裡面過夜了。」
「啊!」衛央直接驚呼了一聲。
「為什麼呀?公子不怕嗎?」李理也是不解的問了一句。
「我們又沒做什麼壞事,有什麼好怕的,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心虛呢?你大晚上不在驛站裡面過夜,這才是心中有鬼。」呂安笑著回道。
李理只能點了點頭,結巴的說了句,「好吧。」
三人隨即就進入了這個驛站,一進來就看到了幾匹戰馬,那兩人立刻又緊張了起來。
呂安淡笑了一聲,輕聲說道:「別緊張,從現在開始,我說話就行了,你們別開口,但也別緊張。」
兩人點了點頭。
衛央對著李理小聲的說了一句,「夫子,我們是不是屬於自投羅網?」
李理臉色一繃緊,怒道:「什麼自投羅網,我們又沒犯什麼事,給我閉嘴。」
衛央立刻捂住了嘴巴,兩眼掙得老大,點了點頭。
「請問,可以借住一晚嗎?」呂安進門直接問了一句。
頓時屋內五六雙眼睛同時望了過來,盯向了三人。
呂安淡淡的微笑回應著。
李理則是露出了一副僵硬的笑容,想起之前呂安說的那番話整個人頓時又緊張了起來,心跳都加快了起來,本就很僵硬的笑容一下子就變成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