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選擇(1/2)
邢莊的出現頓時讓青山派的眾人都是露出了極為忌憚的表情。
這個極為壯碩的紅髮老頭,柳青和武莫並不認識,但是光看這個體形以及武功對他的忌憚就知道這個人應該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武莫極為小心的詢問道:「師兄,這個人是誰?難不成是燚火門的那個老人?」
武功嗯了一聲,「沒錯,就是他,邢莊!老而不死是為賊!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給下面的人騰位置!」
這話說的極為的嫌棄,邢莊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一臉無奈的搖頭苦笑,「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仗著自己年紀大,實力強,竟然也三打一,這種情況要是被傳出去,你們青山派的名頭可是要被丟光了!」
柳青極為凝重的審視著這個老頭,邢莊這個名字他只是聽說過而已,但是並沒有見過,這種已經近乎於是傳說中人物的人,他也是極為的敬佩,隨即也是直接對著邢莊行了個禮,「拜見邢老前輩!」
邢莊哈哈一笑,極為開心的笑道:「原來還是有人有禮貌的嗎?我還以為你們青山派各個都是沒禮貌的莽夫,今天我倒是要稍微改觀一下了!小子,你就是那個柳青吧?」
柳青點了點頭,「沒錯,我是柳青。」
「不錯!當得起天才這兩字,實力不錯,人品現在看著好像也還行,就是運氣差了點,從中州過來的時候,怎麼就這麼倒霉的選了個青山派呢?還不如直接選我們燚火門!不過現在我們也還來得及!」邢莊直接開始拉人。
這讓武功極為惱火了起來,直接冷哼了一聲,呵斥道:「死老頭,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好端端的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之前可是離得那麼遠,怎麼可能這麼快趕過來?」
邢莊哈哈一笑,一臉鄙視的笑道:「你以為都是你嗎?實力差,還不讓人說,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功法叫做縮地成寸?不過按你這個見識,即便你見過,你肯定也是學不會的!因為你這個人實力不行,人品更不行!我請你喝茶,你竟然直接把我的茶桌子給掀了!」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自己掀的好嗎?」武功老臉一紅,立馬反駁道。
邢莊身體站的很直,一臉嘲諷的冷笑了起來,「哦?是嗎?你確定嗎?你不就是把茶桌子掀了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跑到這裡準備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武功直接被氣的說不出話來,雖然他如今的模樣很是狼狽,但是這個人看起來好像極為的精神,就感覺他沒有任何的事情一樣!
邢莊嘲諷完之後,又看向了下方的洪燃,發現他並沒有死,雖然身上受了重傷,但是這個眼神極為的尖銳,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上面的那些人。
邢莊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小子,你很不錯,放心吧,今天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洪燃頓時露出了一絲感激的表情,雖然他不知道這個邢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加不知道對方為何要保他,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好像也是沒有任何能選擇的機會了,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
想到此,洪燃直接從坑底爬了起來,不停的咳嗽,鮮血也是一口一口的從口中噴了出來,對於他來說,的確是有點傷到了,武功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本來以後能打個勢均力敵,現在看來他和武功之間的差距應該還是有一籌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斬殺我青山派的兩個人,你讓我就這麼算了?」武功立馬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極為的氣憤。
武莫也是跟風說了一句,「就是,洪燃今天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
邢莊撓了撓耳朵,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柳青,「你覺得呢?」
柳青直接一愣,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前輩問我是何意?」
「你不也是青山派的人嗎?他們這麼覺得,那你覺得呢?洪燃該不該死?我想你和他應該是差不多的一類人吧?不過他比你要聰明刻苦多了,剛剛你也看到,他能和武功打的有來有回,你覺得你可以嗎?」邢莊緩緩的說道。
這話可是又把柳青給說愣了,他說活,那就讓武功難看,但是他說死,又有點違心,到了他們這種層次的人,這種違心的話說出來當真是有點讓自己難以接受,所以他只能選擇沉默,然而這個沉默,就已經讓邢莊知道了答案。
邢莊笑呵呵的看向了武功,「你看你看,這可不是我說的,連你們自己人都覺得洪燃不該死!而是你們的那些狗腿子自己該死!洪燃我就帶走了,如果你不願意,那和我過兩招吧!如何?」
武功又沉默,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的憋屈,說實在,他剛剛和洪燃打了一架,雖然贏了,但也讓他受到了不少的傷,尤其是還毀了他的一件寶物,火袖,如果不是這個能吸收一切火的火袖,剛剛的他可能就要被那黑白雙炎給活生生的燒死了!
「幹嘛不說話?」邢莊手一攤,頗為不解的看著武功。
武功臉色驟變,一旁的武莫也是極為凝重的看著武功,「師兄,就這麼算了嗎?這個人可是」
武功手一攤,直接笑著說道:「可以!既然你想保他一命,可以!但是我事先和你說好,這個人你可以保,另外一個人你絕對不可以保!」
「哦?哪個人?」邢莊眉頭一皺。
「呂安!洪燃你可以帶走,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但是呂安這個人絕對沒戲,如果你還要插手,那麼就別怪我們青山派鬧事了!我剛剛看到辛火和虞寧好像也在這裡,如果你想保呂安,那你可得做好準備!」武功用極為陰寒的語氣,異常狠毒的說了這番話。
邢莊臉上直接露出了一副詭異的表情,他有點不明白,呂安難不成還在這裡不成?隨即直接看向了洪燃,「他人呢?」
洪燃也是眉頭一皺,緩緩回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還在這個山裡面吧!」
「胡鬧!這不是尋死嗎?現在這座山都要爆發了,你和我說,他還在這裡面,那他豈不是死定了?裡面的熔漿誰能抗住?」邢莊直接罵了一句。
洪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也不知道呂安現在到底在幹什麼,但是從林蒼月他們來說,呂安應該是進去了,但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具體如何他還真說不好!
邢莊沉思了片刻之後,居然直接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呂安說實話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觸,只能說這人是個天才,只不過那時北境的天才,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過直觀的聯繫,「可以!呂安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洪燃我就帶走了!」
說著直接跳到了坑底,將洪燃扶了起來,小聲問道:「真的在裡面?」
洪燃點了點頭,「沒錯,這個應該是真的事情!」
「哎呀,這樣的話,那可不就是有點難辦了?現在這個山好像爆發了,在這裡的話也沒地方可以躲,這樣豈不是玩完了?」邢莊無語的說道。
洪燃眉頭微微一皺,極為認真的說道:「前輩,這個就不用管他了,他也不是什麼蠢材,既然他選擇進入到這裡面,那麼自然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這個事情我們不需要擔心!」
「哦?真的?」對於洪燃這種直接放棄的想法,邢莊還是感覺有點意外的!
洪燃直接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我相信他就行了!」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吧!再待下去指不定等會就走不了了!哦,對了,沈琳讓我給你問聲好!」邢莊嘿嘿笑道。
聽到這個名字,洪燃眉頭頓時一皺,臉上直接露出了極為複雜的表情,最後慢慢變的有點尷尬了起來。
邢莊可是沒管這些,直接將洪燃拎了起來,之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武功,「人就在這裡面,你們如果想找的話就去找吧,就看誰的命比較大一點了!」說著直接指了指頭頂不停冒黑煙的山頂,下一刻,兩人的身影直接在武功幾人面前消失了。
武功看了一眼這座山,頓時露出了極為氣憤的表情,日落炎山要爆發了,這讓他該怎麼辦?去找不就是找死嗎?但是不找,呂安的行蹤不就沒有了嗎?這直接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師兄!現在怎麼辦?這裡好像真的要爆發了!地震越來越強烈了!」武莫也是一臉的緊張!
柳青在看了一眼之後,直接選擇離開了,這種局面還在待著那就是愚蠢。
「柳青,你要去哪裡?」武莫連忙出聲詢問道。
柳青搖了搖頭,「離開這裡,誰都知道火山爆發的時候不遠離這裡,到頭來就是死路一條,人力再強,想要和自然相比,這就是在找死!」
說完也就不理睬武莫的勸阻,直接離開了這裡。
武功看了一眼武莫,極為氣憤的說道:「你再去門派中叫點人過來,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了!不管呂安死活,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了,誰都別想離開這裡!」
武莫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知道了師兄,我現在就帶著武青去叫人!」
武功嗯了一聲,然後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山頂,此時的山頂已經開始有點不對勁了,濃密的黑煙夾雜著一絲紅色火光就這麼從山頂噴了出來,空中的雲層已經形成了一個漆黑的濃雲了,甚至空中都已經開始落火雨了。
如此這麼情況對於人力來說,的確是無法與之匹敵,這個時候遠離可能也是最為理智的一個方式吧!
然而這在這個時候,武莫突然直接傳來了一聲大吼的聲音,「師兄!武青出事了!」
這話直接讓武功從迷茫中醒了過來,整個人頓時變得異常的火爆!直接出現在了武莫的身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武青,脖子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人給扭斷了!
武功整個人瞬間深
吸了一口氣,異常的憋屈,體內的怒火一下子攀升到了極致,仰天長嘯!身上的紅色光芒瞬間直衝雲霄。
與此同時,日落炎山突然爆發了,岩漿瞬間衝到了數百米的天空之上,整個天空一下子變成了火紅的顏色。
就這麼變天了!
洪燃被邢莊救走之後,直接回到了炎城,也就是逍遙閣那個地方,直接在那裡開始養傷,同時一起過來養傷的還有林蒼月四人。
反正這四個人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也就死皮賴臉的待在了這裡。
洪燃一言不發的抬頭看著天,表情異常的呆滯。
沈琳突然拿了一碗藥走了過來,表情同樣異常的冷漠,「喝了!」
洪燃木然接了過來,然後便一口乾了下去,直接將碗遞了過去。
「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沈琳突然開口問道。
洪燃思考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清楚,估計還要再等幾天吧,等那個山噴完再說吧,」
沈琳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所以你覺得呂安並沒有死?」
「嗯,絕對沒死,如果他這麼容易就能死了,那他早就死了!」洪燃笑著說道。
沈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是現在青山派的人把日落炎山整個都圍了起來,你這樣還要去嗎?」
「嗯,要去,既然他來了,那麼我得保證他活著回去,這次出來之後,他就應該是宗師了吧?千萬年來五地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宗師。」說道這裡,洪燃直接滿足的笑了起來。
「哦?真的嗎?他比你還要厲害?」沈琳有點詫異的說道。
洪燃點了點頭,「會的吧,只不過現在的他還不夠強,未來他應該會比我更加厲害吧?他還需要一點時間的沉澱了,畢竟他還是有點年輕!」
這番話頓時讓沈琳有點心驚,洪燃對呂安的評價實在是太高了點,如今的呂安實力到底能到何種地步,現在還只是一個未知數,之前算是六境中比較厲害的存在,如今就不知道了?即便是他真的步入了宗師,但是以呂安剛入宗師的實力,可能也是有點不夠看吧?對於洪燃的強悍,她自然是清楚,沉寂了如此多年之後,他才跨入宗師,這種才是真正的得天獨厚的天才!
即便呂安真的跨入了宗師,又能厲害到何種程度呢?
所以沈琳依然有點看不起呂安,在她看來,呂安就只是一個運氣好一點,有一個好師傅好背景而已,如果沒有這些,這個呂安可能就只是一個普羅大眾而已,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說話!
「呂安的心比我堅定,我和他相比,我在某些心性上還是弱了一絲。」洪燃突然評價起了呂安。
只不過這話在沈琳耳中感覺極為的諷刺,最起碼她壓根就沒有看到呂安的強?和如今的洪燃相比,根本就是差了不止一籌,所以她不知道洪燃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確定呂安比你強?」沈琳輕笑著問道。
洪燃同樣一笑,用一種極為諷刺的表情看著她,「我知道你們對他有很深的了解,但是你們了解的是他這個人的實力,對於他的心性你們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他的心到底有多強,你們肯定不知道,也從來沒有了解過他為什麼能走到這一步,或者說他憑的是什麼能走到這一步,所有人都覺得呂安走到現在,靠的是匠城,靠的是逍遙閣,但是他們都不知道,如果換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會活到現在,我就是被淘汰的那個人,如果我能行,那麼我就不會如此,更加不會從匠城離開!」
「什麼意思?」沈琳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洪燃眼中突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回憶,「很簡單,呂安之前便是我,只不過我沒抗住這個壓力,所以我失敗了,而呂安成功的抗住了壓力,他成了現在的模樣,匠城逍遙閣給予呂安的幫助,絕對要比呂安遭受到的為難要少的多,這一次次的路其實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扛過去的!有些事情我們能幫,但是他自己心裡的那道坎沒人能幫,縱觀日月宗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這是唯一一個能吸收三枚五行之精的人,這不是我們幫他的結果,而是他自己選擇承受的結果。」
這話,沈琳稍微聽懂了一絲,她對於洪燃和吳解好像又有了一絲多餘的猜測,只不過這份猜測並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洪燃突然感覺好像有點疲乏了,整個人都是露出了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靠在牆上,就這麼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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