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風光 第四十七章 雲上有舟(1/2)
隨後幾人各懷心事的來到了安定城城門口,李清率先開口說道:「接下來我們先去找買票的地方吧。」
幾人表示沒有意見,剛步入安定城,呂安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和匠城類似,只不過沒有匠城那獨有的煙火氣,而且也匠城小了不少,不管是規模還是繁榮程度,都差了一截。
呂安也是邊走邊審視著這個地方,出門在外還是應該要注意點的,在匠城養了一年,磨平了一些機警,但是這種基本的習慣還是在的。
酒樓,茶樓,布坊,武器店,拍賣行,攤販,小巷,大街,郡守府等等一個個都映入了呂安的腦海中,不知不覺就將這座城的布局記在了腦海里。
幾人在這個不大的城裡轉了一圈,竟然沒找到雲舟的所在。
呂安也覺得有著一絲納悶,出聲問道:「你們坐過雲舟嗎?」
所有人都齊齊搖了搖頭。
呂安一愣,繼續問道:「那你們見過嗎?」
眾人又是一陣搖頭。
呂安嘴裡輕罵了一句,什麼玩意!
李清臉色有點難看,對於現在這個情況,很是惱火,這和她知道的完全不一樣,在她的印象里,凡是有雲舟的城市,都是有一個叫雲台的地方,雲舟就停靠在那裡,只要買了票的人就可以上去,但是在這個安定城走了一圈,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現,這裡就宛如一個普通的城市,壓根就沒找到所謂的雲台。
李清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四人,開口問道:「找不到雲舟,是不是師傅記錯了?」
宇文川也是疑惑的說道:「有這個可能。」
石林今天說了第一個字,「嗯。」
三人說完這話,就默默的看著呂安。
呂安嘆息的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還是再找找看吧,這種事情師叔應該不會搞錯,只是我們沒有找到門路而已。」
宇文川就不幹了,直接怒道:「都已經走了一圈了,還能去哪找?」
呂安皺眉的看著宇文川。
不知道是五個年輕的陌生面孔在這裡遊蕩,還是宇文川的喊聲吸引了路邊兩個掛刀武夫的注意,在那裡盯著五人看。
宇文川剛好沒地方發火呢,看到這一幕,對著那兩個五大三粗的人怒道:「看什麼看?匹夫。」
呂安心裡咯噔一下,傻逼。
那兩人聽到這話,其中那個刀疤臉頓時就火了,怒道:「臭小子,你找死?」隨後還拔出了刀,另一個絡腮鬍也是冷眼相對。
宇文川也是不示弱,看到對方竟然拔刀了,也是馬上抽劍,回道:「怎麼?就憑你們還想動手?」話剛一說完,劍勢一起,空中頓時出現了四把劍影,直指對方。
絡腮鬍嗤笑道:「我以為有多厲害呢?不過是一個剛學會萬劍訣的三境修士而已,連第一層十劍都還沒達到,竟然就敢大放厥詞,未來也太囂張了點吧?」
呂安還在驚奇宇文川這突然出現的四把劍影,又聽到了大漢說的話,原來這就是劍訣呀?萬劍訣?
在呂安好奇的同時,宇文川怒了,四把劍影直接朝著絡腮鬍飛去,直刺要害。
絡腮鬍冷哼了一聲,抽刀,漫天刀影瞬間四起,一瞬間就將四把劍影全部打碎,然後冷笑著說道:「就是個垃圾,呸。」
宇文川看見劍影被打散,又聽到這麼一句話頓時大怒,手中的劍頓時劍氣暴漲,然後就朝著絡腮鬍沖了過去,一劍刺了下去。
絡腮鬍不驚反喜,雙手握刀,斜劈而對,兩人直接硬碰硬的對拼了一擊,結果宇文川頓時就被震飛了起來,落地後又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倒在了地上,但是絡腮鬍得勢不饒人,看準了機會,一個大跨步,又提刀砍去,準備補一刀。
呂安看到這一幕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然後宇文川挨了這一刀,肯定不死也殘了。
好在從一開始,呂安就隨時做著救人的準備,而反觀另外的幾人則是一愣,沒想到宇文川會輸的那麼快,更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敢下狠手,一時間都來不及做出反應,一臉的驚恐。
呂安隕鐵劍瞬間握入手裡,一個跨步,直接擋在了兩人的中間,絡腮鬍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眼前,不由驚道,好快的速度,但也只是稍微驚了一下而已,冷笑了一下,既然砍不到那個雞毛修士,那砍你也是可以的,手臂頓時粗了一圈,刀上都泛出了一絲紅光,一刀呼嘯而下。
呂安看到這一幕,心一沉,又暗罵一聲,宇文川臭傻逼,眼睛一凝,只能硬抗了。
「叮」,一道清脆悅耳的撞擊聲直接擴散開來,整條街的人都不由側目過來。
呂安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形,好在算是擋住了,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難看,甚至感覺全身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有東西都快翻到嗓子眼了,強忍著不讓它翻出來,咽了下去,握劍的手也在狂抖,呂安低頭一看竟然連虎口都被震裂開了,正流著血。
只是一擊,自己就已經受了點內傷,那麼對方起碼是一個四品巔峰武夫,甚至可能是一個五品武夫,呂安心裡又是暗罵了一頓宇文川,一出門就惹事。下面該怎麼收場呢,對方可是還有一人呢,還不知道那人的實力如何,可別是一個五品武夫,否則的話自己這幫人可能真的有人要交代在這裡了。
在呂安身後的宇文川早已被這一幕嚇呆了,不敢有絲毫動彈。
一擊之後,另外的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跑了過來和呂安站在了一起,和絡腮鬍對視。
絡腮鬍看著這一幕,心裡一慌,剛剛對拼了一擊,看起來好像是自己贏了,但其實自己也不好受,內腑也是受到了波及,岔氣了,而且自己握刀的手也被震麻,盯著呂安心裡也在暗罵,好大的力氣,年紀這麼輕竟然已經是一個四品武夫了,雖然比自己差了一點,但也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望著對面的這幫年輕人,絡腮鬍有點不知所措了,這下該如何收場呢,如果真打起來,那人牽制一下自己應該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對面一共有五個人,自己只有兩個人,而且另一個人實力更差,只有堪堪三品而已,這不是一副必輸的局面嗎,唉,衝動了。
刀疤臉看到對面的人都涌了上來,而自己大哥卻好像愣住了一樣,馬上湊了上去,剛想出聲,就被絡腮鬍攔住了。
呂安看到這一幕,也是攔住了蠢蠢欲動的李清幾人。
然後心神一動,發現對方好像也在忌憚著自己,隨後強行咽下了一口氣,收劍,對著絡腮鬍抱拳,說道:「剛剛是我朋友失禮了,冒犯了兩位,我替他向兩位道歉,請二位原諒。」
絡腮鬍看到呂安收劍賠禮,鬆了一口氣,趕緊收刀說了一句:「少俠言重了,剛剛我們也有冒犯之處。」
呂安聽到對方也給台階了,頓時也是鬆了一口,繼續說道:「是我們魯莽了。」
絡腮鬍抱了抱拳說道:「就當是不打不相識吧,幾位後會有期了。」說完就徑直離去了。
看到兩人竟然直接走了,呂安趕緊出聲道:「兩位請留步。」
絡腮鬍頓時一愣,臉色都有點不好看了,先是握住了刀柄,然後一副如臨大敵的說道:「幾位,還有什麼指教嗎?」
呂安看到兩人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那人的想法,趕緊說道:「指教不敢當,只是有個地方想打聽一下,兩位知道雲台在哪裡嗎?」
絡腮鬍聽到這話,直接回道:「雲台,幾位去郡守府問一下就知道了。」
呂安抱拳謝道,那兩人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
呂安一直盯著兩人,直到兩人消失在街角,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眾人道:「不是找到了嗎?走吧。」
李清將宇文川扶了起來,跟上了呂安的腳步,看著呂安略顯潮紅的臉,問道:「你沒事吧?」
呂安搖了搖頭,沒有回應。
李清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言走到呂安身邊,豎了個大拇指,輕聲說道:「厲害。」
呂安聳了聳肩,還是沒有理睬。
一路上呂安一言不發,另外幾人也是一句話沒有,全都老實的跟在了呂安的身後,直到來到了郡守府。
呂安吐出了一口濁氣,剛剛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其實是在調理翻騰的內腑。
前面強撐一口氣,硬生生壓住了自己的傷勢,故意和那個絡腮鬍說了幾句話,其實就是想迷惑一下他而已,幸好沒讓那個絡腮鬍看出來,否則讓那個絡腮鬍看到自己已經受傷了,那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江湖之上,必須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否則的話遲早會被人捏成屎,這也是呂安寧願受傷也要強撐著變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的原因。
恢復之後的呂安,臉色瞬間冰冷看向了宇文川,另外四人對於呂安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前面一言不發還好好的,現在是打算秋後算帳的意思嗎?
宇文川怯生生的說道:「你想幹什麼?」
「哼,想幹什麼?剛剛差點被你這個傻逼給害死,要不是我強撐著不讓對方看出我的傷勢,你以為他們會這麼簡單的走了嗎?」呂安冷冷的說道。
「你竟然敢罵我?」宇文川驚訝道。
呂安聽到這話,頓時火了,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罵你?老子還要打你呢,有意見?」
宇文川摸著自己的臉,傻了,李清和石林也傻了,唯獨顧言咧著嘴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打在他臉上一樣。
「聽好了?你們幾個自以為是的東西,要是再敢惹出點什麼事情,不用別人解決你們,老子先把你們解決了,省著到時候連累我。」呂安用不知何時有了一絲血紅的眼睛冷冷的盯住了四人。
四人看到這一絲血紅的時候,頓時感覺一股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甚至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李清,石林,宇文川瞬間感覺快喘不過氣來,臉色發白,唯獨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顧言還好,只是一副皺著眉頭,捂著鼻子。
沉寂了一年的煞氣此刻再一次的從呂安體內爆發了出來,呂安不由心跳都加快,眼睛此刻也泛出了一絲妖異的紅光,表情開始變得猙獰了起來,剛剛受了點傷的宇文川第一個承受不住,直接「嘔」的一聲吐了。
這一吐讓呂安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趕緊搖了搖頭,人有了一絲清明,眼中的紅光瞬間消失,整個人又恢復了正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宇文川在乾嘔。
另外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是看向呂安的眼神已經充滿了一絲的懼怕,再也沒有前面的那種不屑與不滿,唯獨顧言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看著彎腰在吐苦汁的宇文川,呂安伸手去扶,並問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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