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事無對錯可論而已(2/2)
呂安拍了拍那有點泛白的酒罈子,「陳年女兒紅。」
韋愧的眼睛瞬間一亮,也是趕緊上手,立馬給自己倒了一碗,一邊喝一邊品,一臉的享受。
「這陳年女兒紅可是好東西,一般人可喝不到,怎麼?今天有姑娘出嫁?竟然被你撈了這麼好一壇酒?」韋愧問道。
呂安搖頭回道:「水伯給的,這是上次給你送湯那姑娘的酒。」
韋愧的頭直接抬了起來,然後看向了呂安,驚訝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這酒也能隨便送人?」
呂安喝了一口,說道:「說是喜酒,今天不收,以後都沒機會喝了。」
聽到這句話,韋愧也是明顯一愣,「你告訴他了?」
「沒,水伯自己看出來的,估計也是看我的表情有點不對吧,猜到的吧。」呂安淡淡回道。
韋愧點了點頭,然後這人就出神了,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麼,還是被這酒給醉的,突然一下子就不說話了,一個人就在那裡干喝起來了。
這份突然冒出來的寧靜,呂安感到了一絲古怪,看著那出神的韋愧,不僅好奇的問道:「你在想什麼?」
韋愧一下子驚醒,然後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呂安一邊倒酒,一邊極其平靜的說道:「今天我碰到了一個人,他說他叫孫樹。」
韋愧想了想,搖了搖頭,「孫樹?誰?。」
呂安聳了聳肩,挑了挑眉,然後拿出了一根蘿蔔乾塞到了嘴裡,繼續說道:「他還說他叫葵。」
隨後這個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就剩下呂安口中清脆的咀嚼聲。
「葵?」韋愧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碗,用極其疑惑的語氣問了這麼一句。
呂安沒有出聲,眼神難得游離了起來,只是點了點頭。
韋愧突然呵呵乾笑了起來,說話的語氣甚至都帶著一絲冷哼聲,「怪不得!然後呢?」
「明天他就會來找我們,今天是來通知的。」呂安回道。
韋愧一臉的不信,算是追問了一句,「就這個?其他的都沒說?應該不可能吧?」
這個時候,呂安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好奇的問道:「你覺得他還能說什麼?或者說你知道他會說什麼?」
韋愧的表情頓時一僵,語氣稍顯慌亂的說道:「我怎麼會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問這麼急幹嘛?未免也太顯得心中有鬼了吧?」呂安直接皺眉說道。
然而這話立馬引起了韋愧的警覺,極其不悅的說道:「果然他還是和你說了一些事情吧?否則你不可能這麼說你不是一直都在擔心我把你給賣了嗎?現在這個情況看來,到頭來被賣的人,是我吧?」
呂安直接制止了這沒有任何意義的對話,也算是將這爭吵掐住了。
「故意激我沒意義,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直接離開,現在時間還早,還可以逃的遠遠的。」呂安語氣平緩的說道。
聽著呂安這副語氣,韋愧心中的怒氣立馬暴漲,但是他也沒有爆發出來,極為的克制,只是對呂安極其失望的說道:「一個你只見過一面的人,你竟然也會去相信嗎?這還是我知道的那個呂安嗎?」
呂安平靜的看著臉上怒氣極大的韋愧,不卑不亢的回道:「你放心吧,他說的話我並沒有相信。」
「你沒信?那你為什麼露出這種神情?」韋愧繼續追問道。
呂安搖了搖頭,「純粹只是有點疑惑而已,你有這個刨根問底的心思,還不如好好想想明天應該如何應對吧。」
韋愧立刻喘了好口氣,想要冷靜下來,雖然他很克制,但他整個人還是陷入了一種極其震怒的狀態,他不明白呂安為什麼到現在還是不相信他,而且還是連一點信任都沒有的那種,這讓他感到極其的不解。
從接觸到現在,他自認為他所表達出來的誠意已經足夠了,呂安想要知道的,他都說了,雖然有些事情沒有說的那麼的明確,但是這難道還不足夠嗎?
韋愧感覺了一絲睏乏,心中對於呂安的失落感也是逐漸加重,可能也是應了那句話,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只可惜,這失望來的太晚了。
韋愧平復了一下心情,又看向了呂安,但是這個事情他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呂安轉頭看向了韋愧,眼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愧疚,繼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
韋愧只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轉身離去。
看到韋愧離去時那顫抖的背影,呂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也是儘可能用平靜的眼神看向了夜空。
今天依然是一個不圓滿的弦月呀。
呂安的心情也是同樣如此,缺少了一絲圓滿,
第二天,兩人都是早早的醒了過來,或者說兩人都沒怎麼合眼。
「你說話算數?」韋愧緊張的問道。
「你沒走,說明你信我,那就不必再問這種沒有意義的話了。」呂安回道。
韋愧輕呼了一口氣,聽到呂安這聲肯定的回答,他心裡總算是有了一點底氣,然後點了點頭。
呂安隨意的收拾了一下鋪子,將一些東西全部收拾好放到了一旁,在將鋪門鎖了起來之前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最後才嘆著氣將門鎖了起來,又把鑰匙放到了屋檐下。
隨後轉身對著韋愧說道:「走吧,離得越遠越好。」
韋愧點了點頭。
兩人剛出花水鎮,就感覺身後跟了一個人,兩人也是很有默契的沒有理會,繼續朝著遠處狂奔了起來。
直到天大亮,兩人才停了下來,又是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深山老林裡面。
這個時候,孫樹也是露面了,直接落在了兩人的身後。
韋愧第一眼就認出了他,臉色各種表情直接一閃而逝,冷笑道:「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
孫樹呵呵一笑,並沒有理睬韋愧,轉而看向了呂安,問道:「考慮的怎麼樣了?我不想和你成為對手。」
韋愧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腦海中出現了好幾種可能發生的想法,看向呂安的眼神也變了,腳不由往後挪了一小步。
這一幕怎麼可能逃過兩人的眼睛,雖然韋愧立馬又將步子挪了回去,但這一切呂安看的清清楚楚。
孫樹又是淡笑了起來,「呂安,剛剛你也看到了,這樣的人,你覺得有資格成為你的同伴嗎?還不如聽我的話,這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任何壞處,將來你的未來必定極其光明。」
呂安不停的搖頭,臉上也是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手中的隕鐵劍直接握入手中,「抱歉,雖然他這確實是一件讓人感到不爽的事情,但是人嗎?有些事情既然答應了,還是應該去做的,否則心裡過不去呀!」
孫樹很是失望的繼續問道:「當真如此?」
呂安點了點頭,「當真。」
「即使他在騙你,你也如此?」孫樹繼續問了一句。
呂安還是點了點頭,「當真如此,有些事情沒有絕對的對錯,你有你的原因,他也有他的理由,只是每個人站的位置不同而已,但是不湊巧,什麼都不知道的我這一次站在了他那一邊。」
韋愧頓時長出了一口氣,緊握的雙手也是鬆了下來,臉上的表情笑的格外的高興。
孫樹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兩口氣,同時手中也是出現了一柄極長的亮銀色的槍,「既然如此,還是打一架再說吧,我的目標很明確,我只要他!」
說完槍尖立馬指向了韋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