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生機(2/2)
聽到這一句,張河直接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的困惑,「如果我知道那就好了。」
項水失望的點了點頭,然後乾笑了兩下。
「走吧,爭取把劍閣太一宗的人也解決掉幾個。」張河笑嘻嘻的說道。
對此項水也只能跟了上去。
眼看著天色就這麼暗了下去。
楚河也是做好了準備,只不過表情有點複雜了起來,本來以為白天就能解決的事情,結果誰都沒有想到被呂安折騰出了這麼大陣仗,最後還被他給跑了,讓他硬生生熬到了晚上。
楚河手指輕敲劍鞘,臉上的表情顯示他此時極其焦慮,雖然他已經做好了部署,三個宗門分別鎮守在三個不同的方位,最後剩下的那個城門位置,自然是交給實力最強的韋愧。
但是即使是如此細緻的安排,不知為何他心裡仍然感到有點不安,他對最放心的城門位置有著一絲擔心。
不是不放心祖秋的實力,恰恰是祖秋給他帶來了太強的信心,卻反而讓他感到了一絲髮怵,總覺得那裡會出事。
但是礙於韋愧的要求他也沒辦法,只能老實的待在這裡,等著呂安選擇一條不歸路。
另一邊的牧寬靠在牆上,手上握著一柄鮮紅色的匕首,劍氣不時的從這個匕首上冒出來,直接將他的衣服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似乎在考慮著什麼,或者說在猶豫著什麼。
夏厚故意選了一個離牧寬十米遠的地方,極其不解的望著牧寬,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如此的鄭重其事,手上那東西夏厚感到極其的恐懼,不時的抬頭看向漆黑的遠方,好像也在擔心著什麼。
江瓊不停的來回走動,表情中帶著一絲震怒。
「人呢?去哪裡了?」質問聲直接從他口中飈了出來。
一下午的時間,四名燚火門的弟子就這麼突然小時不見了。
小十搖了搖頭,眼神閃躲了起來,他很想將腦海中的那個猜測說出來,但是他不敢,只能用沉默應對。
其實江瓊自己也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那四人消失了那麼久,那麼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呂安!我一定要殺了你!燚火門與你不共戴天!」江瓊咬牙狠狠的說出了這句話。
韋愧韓斌孫樹三人此時正走在一條小道上。
韓斌走在第一位,韋愧孫樹跟在其身後,。
「呂安因為他的好奇心倒大霉了。」孫樹可惜的說道。
韋愧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點難看,這次事情並不是他主導的,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事情是怎麼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的。
換做是他,他肯定不會將呂安陷入這種境地,說的難聽點,這個局面簡直就是一個死局,即使最後他能僥倖破了,那麼呂安也將成為所有修士眼中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這一次韓斌做的太狠了一點。
韓斌輕笑了一聲,「這種天才那必然是需要一番打磨的,天賦這種東西是最虛偽縹緲的,在沒有轉化成實際戰力之前,一切都是空談,不好好打磨一下,豈不是浪費了這種天賦?不到萬劫不復的地步,他如何能答應我們?」
「韓大人,這次考驗是不是有點太難了點?」孫樹嘆息著說道。
韋愧同樣也是露出了這幅表情,看著韓斌。
韓斌又是笑了笑,「難?不難怎麼叫做考驗?想要與你我並肩,難道不應該讓我等信服嗎?光是一個名頭我絕對不會認同他,韋愧你說是不是?」說著韓斌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韋愧。
這話聽著像是在說呂安,潛在的意思感覺更是在說韋愧,韋愧自然是聽出了這話的意思,沒有反駁,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贊同了韓斌的話。
看著韋愧這幅反應,韓斌感到極其開心,直接大笑了起來,「走吧,讓我們親眼去看看呂安到底能不能通過這次考驗,順便把我們該做的事情做做好。」
孫樹點了點頭,手指朝一旁勾了勾,一道綠色的身影直接單膝跪在三人面前。
「大人。」綠蘿恭敬的說道。
韓斌率先開口,「這次做的不錯,事情結束之後,找孫大人去領賞吧。」
綠蘿瞬間狂喜,「多謝大人。」
在綠蘿出現的一瞬間,韋愧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綠蘿。
「韋愧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你眼中被錢財收買的普通人,竟然會是我們自己人。」孫樹調笑著說道。
韋愧點了點頭,表情依然有點駭然,如此看來,他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了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對此韋愧有了一絲反感,他感到了韓斌對他極其不信任,只不過他也有點無可奈何。
孫樹也是看出了韋愧有點不悅,趕緊解釋道:「韋大人別生氣,其實這就是對你的考驗,如今你已經順利通過了。」
韋愧臉上露出了極其不滿的表情,同時用譏諷的語氣說道:「這麼說來,我要多謝兩位大人了?」
韓斌微微一笑,直接勾上了韋愧的肩膀,小聲的說道:「韋愧這個事情你也別生氣,我們每個人被府君看中的點各有不同,但你是府君看中的最為重要的一個點。」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未來我們十個人,你就是我們的大腦,作為最重要的大腦,那麼忠誠度便是最重要的,可以失敗,但是不能背叛,如果不證明一下,我可不會將我的後背交給你。」韓斌突然語重心長的說道。
語氣突然換了一種風格的韓斌,讓韋愧有著一絲不習慣,聽完這番話,雖然韋愧心中仍有不滿,但也只能點了點頭。
韓斌拍了拍韋愧的肩膀,直白的說道:「這件事情做完,你就有資格與我們平起平坐了,但即便如此我依舊不怎麼喜歡你,尤其是你這雙眼睛我很不喜歡。」
說完這話,韓斌直接晃悠悠的往前走去,孫樹綠蘿立刻跟了上去,獨留下韋愧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
最後韋愧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笑了笑,依舊跟了上去。
閣樓。
呂安在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默默睜開了眼睛,深呼了一口氣,吐出了一大口濁氣。
此時的他各方面都恢復到了頂峰,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直接達到了極致。
換下了滿是血污的黑衣,拿出了一身乾淨的白衫換了上去,順便重新束了一個髮髻。
將自己身上的東西重新準備了一番,坤龍鏡,五行劍陣,破宗咒,雷符,外加今天搜刮到的二十多枚靈晶精,全部準備妥當,隨後便將隕鐵劍別在了腰間。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呂安站在樓頂,抬頭看了看明亮的月光,然後直接看向了城門口。
如果選擇另外三個方向,除非運氣極好,沒人發現偷偷溜了過去。
但是這種概率性的事情,呂安並不相信,被發現的機率極大,一旦被發現,那幾乎就是擺脫不了的事情。
如果想要從正面突破那就更不可能了,除非將那些人全部斬殺。
唯有城門那個方向,呂安有一絲生機,如果沒人守在那裡,那就最好不過了,但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早前這幫人就將呂安往這個方向趕,只能說城門口必然有人待在那裡等著呂安,只是人多人少,呂安就無從知曉了。
但是城門口除了那伙人之外,肯定還有一伙人,劍章營必然有人駐守在那裡,只要和他們匯合,那麼這一切都會變得容易一點吧。
當然如果對方有很多人駐守在那裡,那麼呂安也沒辦法了,這是一件命中注定的事情。
一邊是看似兇險實則有著很大的生機,另一邊感覺有希望但是一旦被發現幾乎就沒有生機可言。
兩條不同的路呂安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選擇了一條看起來沒有投機取巧的路。
危險越大,相對於的機會也就越大。
收拾好一切之後,呂安緩步走上了街道,不急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