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向一揆雞犬爾(2/2)
「好啊!慶之助(也是小島貞興的通稱之一)可願與我一道去沖一陣看看?」上杉輝虎好像是來了興致,仿佛邀請別人陪他去打獵遊戲一般。
「固所願也!」小島彌太郎一抱拳,欣然答應。拿著手裡的長槍,興奮的舞了一個槍花。整個人也勃發出一種渴求作戰的氣息,連樣貌都顯得英武了不少。
旁邊的山本寺定長一看,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大聲的請戰,「殿下,請務必允許我將功贖罪。」
「一起跟上來,休要墮了我管領上杉氏的家名。」上杉輝虎拍了一下木質的欄杆,發出一記沉悶的響聲。轉身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向城下走去。
上杉輝虎的侍從既未傳令也未通報,可沿途的上杉氏武士一看此情此景,紛紛牽馬披甲,不用呼喚不用集合,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向心力,所有人感受到了軍神的感召。即使在屋敷內的武士也極為靈敏的紛紛跑出屋外,與之集合。
這大概就是善戰之兵令人羨慕的地方,在封建時代缺乏足夠高素質的精銳士兵的時代,這種配合極好,存乎一心之間的軍隊太難得了。長期配合的士兵可以依靠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互相明白傳達的意思,甚至於更厲害的可以產生一些莫名的心靈感應。誰的意念一動,其他人都能感應到。
城下的一揆軍是一副什麼景象呢?幾位能做主的坊官頭裹僧巾,身披鎧甲,那點高僧大德的氣質早就蕩然無存了,除了手裡那串還在盤著的數珠和光潔遛遛的腦殼之外,哪裡還有僧人的樣子。
幾位坊主嘴裡吐露的的不再是充滿智慧的機鋒,而是「俗不可耐」的金錢、人口、土地、信徒。他們互相在不停的扯皮,誰帶著信眾先上去攻城(打一個頭破血流,連帶著實力也大大受損,話語權也下降。)。
怯懦,卑鄙,無能等詞彙大概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帷幕外的一揆眾,士氣如此高昂,戰心如此堅定,他們不僅不設法去統合三軍,整肅營伍,還在這裡互相推諉。除了亂捕人狩之外,絲毫沒有一星半點的戰守之策,飯桶一幫!
可是北陸一揆軍沒有明智之士嘛?還真巧了,北陸一向宗這麼大的領國,這麼眾多的信徒,居然還真沒有什麼明智之士(幾個寫和歌和小說的就算了吧,但我要在這說一句,寫小說要餓死的!寫小說要餓死的!寫小說要餓死的!)。和近畿地方一向宗名將輩出(大阪雙璧下間賴廉、鈴木重秀等)的情況相比,北陸一向宗連個拿得出手的大將都沒有。除了利用信眾們對神佛獻身的勇氣之外,全然沒有可以稱讚的能力手段。
自然的,迎接他們的只有上杉輝虎的隆隆鐵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