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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或為擊賊笏,逆豎頭破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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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永久秀起碼的禮儀還是知道的,他在大殿外靜靜地等待使者的通傳。小平太則在人群里陰仄仄的觀察這位行下天下三大極惡之事的彈正,真的是,偏偏還和自己同樣的官職。

松永久秀明顯是不耐煩等待的,但是雙方並未完全撕破臉,甚至這個幕府能回京執政還是三好長慶允許的。畢竟三好長慶制霸畿內的大義名分就是管領代的職位,在畿內這種重名分的地方,沒張虎皮還真特麼混不起來。所以他也只好在廊下硬站著,不知道公方是真的不想見他,還是純粹的為了晾他一夥兒,反正松永久秀這一站起碼一刻鐘已經過去了。

這時,一名將軍的侍者急急忙忙的找到小平太,對他說將軍有所相召速速進殿,小平太一聽將軍有急事只能趕忙過去。從大殿側後避開正門的松永久秀進入廊間,幾名侍從不由分說給小平太換衣服。換上了一身不太合身的直垂禮服之後,又將一柄象牙笏遞給小平太。

然後幾名侍者匆匆引導小平太從新回到殿中,在足利義輝略有一絲焦急的神色中被安排坐在右手邊第三席的位置。其他的幕臣和各地大名的使者也紛紛換上莊重肅穆的禮服,按著引導的次序分排做下。

數十人濟濟一堂,蔚為可觀。

這之後足利義輝才通傳允許松永久秀進入殿中,隨著一聲聲的傳奏,松永久秀大步流星的進入殿中。

松永久秀根本就沒有用正眼看跪坐在殿內的諸大臣使節,草草向高坐於殿上的足利義輝禮拜了一下。不等足利義輝開口讓他起身,他就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先公方哀榮已備,不應當再行奢侈之舉,武家當克勤克儉,過猶不及。」這話說得,表面上是勸說足利義輝節儉的舉辦足利義晴的喪禮,實際上就是告誡足利義輝不要忘記傀儡的身份。不要真的把自己當做天下共主,三好家在阿波還有一位足利義榮可以利用呢。

這麼一句毫不遮掩的話說出來,殿上諸人紛紛看向足利義輝。這簡直已經沒有一點尊卑體統了,赤果果的蔑視這個幕府的權威和體面。小平太坐的比較前,明顯看到足利義輝袖子下面的手青筋都握的透過薄紗露了出來,雖然表面上還是沒有憤怒的樣子,心裏面早就已經翻江倒海了。

「幕府之事,我自處之,不勞松永彈正掛念。」足利義輝表面淡淡的說道。

「我主三好修理身為管領代,命我撫理京都大小庶務,自然不能見京都百姓勞於工役和加征。」小平太心想你們天打雷劈的三好家打進京都沒見少收一點錢,足利義輝發動町眾休整一下發喪沿途的道路就是勞民傷財了。還搬出三好長慶這尊大神來威脅足利義輝,讓他不要自作主張。

兩個人在大殿內不動聲色暗裡激烈的交鋒,各位幕臣也插不上什麼話。松永久秀畢竟膀大腰圓,身底硬氣,背靠三好長慶這棵大樹。足利義輝手底下攏共二三千人,全部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慢慢的言語上的交鋒就開始顯出頹勢。

小平太一看這可不行,堂堂的幕府將軍怎麼連這點小小的牌面都沒有了。要是被松永久秀隨隨便便給喝住了,那別說有多丟臉了啊。

於是不顧禮儀,突然站了起來。「不知松永彈正所任何職?」

松永久秀一看是一個以前根本沒見過的生面孔,但小平太不過二十多,在他眼裡大概是哪家鄉下源氏領主家的兒子【注1】,這回來奔喪而已。

「在下乃是京都所司代,奉命撫理京都。」

「既是京都所司代,又是何人任命?」

松永久秀仿佛看一個傻子一樣,「自然是我主三好修理殿下所任。」

「你主三好修理何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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