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喪儀大奠疑雲重(1/2)
「治喪者是何人?」
武田晴信騎在馬上,和自己的弟弟武田信廉交談著。雖然他語氣平淡的很,但是居然親自跑到諏訪來,等待弔唁使的回來,心裡是什麼狀態,不用猜也知道。
山內義治突然大喪,毫無徵兆,年前還和武田晴信在經之岳口對峙一場。那時候武田晴信看得分明清楚,山內義治除了臉僵了之外,完全看不出要死的樣子。
甚至還能騎在馬上和武田晴信秀肌肉,這種人,武田晴信才不信他說死就死了。
「治喪的主人自然是山內太郎,協助的則是山內出雲與細川春宮。」
武田信廉的話不出意外,只不過說到山內太郎的時候很輕蔑罷了。一個4歲的孩子,完全失去了父祖的照拂,人生的路不會平順。
「山內出雲、細川春宮嗎?」武田晴信沉吟片刻,對這兩人有些忌憚。
山內出雲守大名山內持義,持這個字一聽就知道不簡單,將軍足利義持的持。持字輩的武士,大概就他碩果僅存了。風風雨雨過來,活到六十多,不是人精你都不信。
細川春宮更不要說啦,侍奉山內三代大名,老謀深算,持重老成,乃是威名赫赫的大將。隨便哪個大名聽了這個名字也要豎大拇指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將星,不能小覷。
「這麼說,山內宰相將家政交由這兩位老臣了?那倒是需要小心應付。」
武田晴信知道自己勝過這兩位的只有年齡上的優勢,以及身為大名的名正言順。
「並不是,臣弟聽說,宰相死前遺命重臣九人連判合議。」
「重臣合議?山內宰相大魄力啊!」
武田晴信說實話恨極了重臣合議制度,有力家臣、大國人、大豪族,打著為了家門的名義,行著維護自己私利的事,令人作嘔。
由於權力的分散,相當排斥對外的開疆拓土,除非能利益均沾。而且一旦均沾了一次,就必須以後都均沾,不然隨時就可能心生不滿,乃至叛亂謀反。
可這個制度有一個好處,外戰不力是肯定的,可被人捶上門的時候卻會抵抗的極其頑強堅定。
好不容易上了台做了主人,這地盤只屬於我們自己。別人誰敢搶?大不了兩敗俱傷,你死我活。反正不會善了!
山內義治固然等於把他們山內家六代大名好不容易完成的大名集權制給自破武功了,可也讓原本的臣子們紛紛做上了半個主人。
他們侍奉一個4歲的大名可能不盡心,但自己做主當家合議,肯定會盡心盡力的。
甚至起了紛爭衝突,九人內部產生鬥爭也不是壞事。那時候山內太郎也大了,不管是居中調停,還是趁機奪權,都大有可為。
當然這一切建立在山內太郎是個有本事的人的前提下,如果成人以後山內太郎不堪大用,想必重臣們也樂意有個好糊弄的傀儡。
權力分散到九個人頭上,也不會產生那種獨掌大權的權臣。就算產生,也肯定要運作很久。司馬懿用了多少年?王莽用了多少年?山內義治那是看過史書的,清楚得很。
「山內宰相一死,山內氏一十三萬餘貫文的領地也就像大兄敞開啦。」
武田晴信雖然心裡也這麼想,廣闊天地大有作為,他不一定能弄死山內義治那種雄主,但他弄山內太郎那種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殿下,尚有一事………」
騎馬落在後面的山本堪助突然開了口,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很少說話這麼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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