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 心的盛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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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我燃燒殆盡,不過沒有關係,因為我喜歡這心痛的感覺,你是不是就打算站在那冷漠地聽著我哭泣,不過沒關係,因為我愛你說謊的方式,愛你說謊的方式。」
阿黛爾-阿德金斯的嗓音就好像是划過天際的流星一般,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之後,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火花,彷佛將蒼穹劈成了兩半,那種迎面撲來的壯麗和悽美,餘韻裊裊,讓人瞠目結舌、啞口無言,只能徒勞地張大嘴巴,目睹著眼前的一切。
「愛你說謊的方式」這首歌很是慘烈,那種用火焰焚燒一切,將所有都燒成灰燼的瘋狂,有著一種蒼茫而可怕的吞噬感,彷佛能夠輕而易舉地就將所有一切都摧毀。
就好像兩個亡命鴛鴦一般,一邊廝打著對方,直到頭破血流;但看著對方血流滿面的慘烈之後,卻又相視大笑起來,然後緊緊地擁抱在一起,瘋狂熱吻,在血水和淚水之中,兩個人融為一體。暴力、廢墟、碎片、鮮血、毒品、火焰……愛情、痛苦、幸福、悲傷、淚水、笑容……這一切的一切,有著一種毀滅的美感。
埃文-貝爾和阿黛爾-阿德金斯兩個人的合作,更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契合感,將歌曲的慘烈用略帶沙啞卻又不失強硬和悽美的方式呈現了出來。兩個人合作之中所迸發出來的化學反應,讓整首歌的質量更上一層樓,甚至有成就經典的潛力。
當一曲唱畢時,現場那無差別的震驚就是最好的效果。過了一會,這才有人反應過來,零零落落的掌聲響起來之後,全場觀眾終於回神,雷鳴般的掌聲開始席捲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
不過,這還不是結束。「五」這張專輯已經公布了九首歌,顯然還剩下最後一首。觀眾們的掌聲將阿黛爾-阿德金斯送下了舞台,埃文-貝爾對著話筒說到,「今晚的最後一首歌,『二十一鳴槍(guns)』!」
埃文-貝爾的話音才剛落,那悠揚的大提琴聲音帶著無限的疲憊和沉重,在炙熱到瘋狂的現場裡融入了一股清流。那近乎於沉靜的音符緊緊抓住每一個人疲憊的內心,原本大家還以為是因為經歷了全場的狂歡。精神和體力的透支讓自己陷入了疲憊,但是那傷感的弦音卻讓內心真實的疲憊都翻了出來。
「你知道什麼才是值得為之戰鬥的嗎?當並不值得為之而死,它有沒有讓你無法呼吸,你是否感覺到了窒息?」埃文-貝爾的質問就好像一把殘酷的利劍,一下就挑開了戰爭的血腥和殘酷,那微微苦澀而疲憊的聲音在動人的吉他和弦之中翩然起舞。
「難道遍體鱗傷才能凸顯尊嚴的價值?還是你只是在尋找一個藏身之地?是不是有人深深地傷害了你的心?你分崩離析。」簡單平實的旋律之中。埃文-貝爾清澈的聲音卻好像來自天外的聲音,一步步地逼近心底,將每一個普通人內心對戰爭的厭惡,甚至對生命的掙扎和彷徨,都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
恍惚之間,眼前似乎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狂風暴雨卷舞飛揚的戰場壕溝里,一個士兵抱著自己的機關槍,緊閉著雙眼咬緊牙關,卻依舊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牙齒上下打顫。他在問著自己,也在問著上帝:是啊,自己到底在為什麼而戰鬥?難道遍體鱗傷才能體現尊嚴的價值?
那悠揚平和的旋律之中,埃文-貝爾的聲音是如此溫暖卻又是如此遙遠,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想起了這個問題,這是有關生命的問題,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只有自己和埃文-貝爾的歌聲。
鼓點在此時頓時加重,強勁卻不失穩重地將整個旋律代入了高潮。「一。二十一聲鳴槍,放下你的武器。放棄這場戰鬥。一,二十一聲鳴槍,把武器都拋向天空吧。我與你同在。」歌詞簡單而直白,強烈的節奏伴著埃文-貝爾那動人的歌聲,深入心底。眾所周知,二十一聲鳴槍,這是元首級的最高榮譽,但是在這裡,生命的最高榮譽卻是放下武器,成就的不僅僅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更是無價的尊嚴。每一個鼓點都好像敲打在心頭一般,堅定而沉重,每一個聽眾都伴隨著埃文-貝爾的聲音而接受洗禮。
「當你無路可走時,當你變成行屍走肉時,當你思想的喪鐘敲響時,當你的心智磨滅了你靈魂的鋒芒時,你的信仰將不復存在,你的肉體將不斷腐朽,沒有什麼能夠得以永恆。你分崩離析。一,二十一聲鳴槍,放下你的武器,放棄這場戰鬥。一,二十一聲鳴槍,把武器都拋向天空吧。我與你同在。」
埃文-貝爾的嗓音在平實的旋律之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和最絢麗的色彩,槍林彈雨、鮮血橫飛的戰場之上,所有一切都變得黑白無光,殘垣斷壁之下的屍體已經看不到生命的跡象,戰火紛飛甚至讓這一具具身體變得殘破不堪,原本宛若玫瑰花一般生動鮮艷的生命,此時就是一個個沒有任何意義的符號,最終會在炮火之中化作一個個碎片,融入泥土之中。這一片灰褐色的土地上,滲透著濃濃的血色,直到所有的土壤都變成妖艷的黑色。
這一幅幅寫實、黑白、卻殘酷的畫面,在埃文-貝爾的歌聲之中清晰地勾勒出來,在每一個觀眾的腦海里放大,再放大。世界沒有了色彩,生命沒有了意義,一句句反問就好像是一條條鞭子,笞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間,火辣辣的疼痛血淋淋的傷口都無法讓人產生任何一點反應,只能是張大著嘴巴,做不出任何反應。
埃文-貝爾的質問實在太過鋒利太過直接太過狠絕,讓人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沒有反駁的念頭,就連逃避的想法都顯得可悲而荒謬。
「二十一鳴槍」的故事,不是「天光(iridescent)」的自然壯闊,也不是「生命萬歲」的歷史恢弘。這只是一個現實,就在這個地球上,此時此刻,正在發生的現實。比起自然的壯闊來說,現實的渺小和踉蹌越發顯得可悲和狼狽;比起歷史的恢弘來說,現實的血腥和暴虐越發顯得慘烈和殘酷。而埃文-貝爾,卻沒有使用隱喻,也沒有使用指代。甚至就連感嘆都省略了,就是如此平鋪直敘地將所有傷口都翻了出來,血淋淋的紅肉橫飛,殘肢斷臂的畫面讓人胃部翻滾,不由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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