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7 特別證婚(2/2)
可是現在想想,埃文貝爾卻意識到,也許很多人都認為一紙結婚證書根本無法證明什麼,特別是在好萊塢,今天結婚明天離婚,這根本沒有什麼稀奇的。結婚證書證明不了兩個人是相愛的,沒有結婚證書也不代表著彼此之間就不存在愛情。但是,對於同性戀群體來說,能夠得到結婚證書的認可,卻是他們取得社會認可的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這對於他們來說卻沒有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埃文貝爾決定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給米歇爾海瑟薇和喬什哈克特,還好,現在還有二十分鐘,時間還是足夠的。
十點整,埃文貝爾站在了演講台前,旁邊的鋼琴進行了現場伴奏,婚禮進行曲就響了起來,全場的嘉賓都站了起來。在埃文貝爾的右手邊是喬什哈克特的家人,而左邊則是米歇爾海瑟薇的家人。此時埃文貝爾卻不是焦點,即使是安妮海瑟薇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紅地毯的起點。
米歇爾海瑟薇和喬什哈克特兩個人都站在紅地毯的盡頭,互相牽著彼此的手,然後在音樂的伴奏下,緩緩走入了場內。和普通的婚禮不同,並不是新娘父親牽著新娘入場,而是這一對新人彼此扶持一起走進了現場。
不知道婚禮進行曲是不是有很強烈的催淚效果,看著兩個人沿著紅地毯前進,這才僅僅是婚禮的開端,凱特麥高莉的眼睛就已經紅了,而現場眼睛紅腫的,絕對不止凱特麥高莉一個人。
等兩個人走到了埃文貝爾的面前,兩位新郎的伴郎、伴娘們分別站到了兩個人的身後,一字排開。
待大家都站好之後,埃文貝爾清了清嗓子,「很好,歡迎大家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裡,加入米歇爾海瑟薇和喬什哈克特的婚禮之中。呃,我去查閱了一下這種時刻應該說點什麼,正如大家所見,我不是一個正規的神職人員,也沒有在市政廳接受過培訓。」現場大家才剛剛坐了下來,就被埃文貝爾逗笑了,「我想,類似於『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之類的話語不是很適合今天的場合,」埃文貝爾配合地指了指上天,「他們這些人對於這段婚姻應該是抱著反對態度的,請他們來見證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這些,就連米歇爾海瑟薇和喬什哈克特都大笑了起來,原本的緊張情緒此時都已經消散殆盡。
「所以我想了想,我打算隨便說點什麼,然後送上一份特別的禮物,就算是對這段婚姻做了見證,因為不僅是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抱著祝福的心態前來的,不是嗎?當然,如果有反對的聲音,我一會是不會詢問也不打算接受的,所以現在離開現場會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埃文貝爾那抑揚頓挫的聲音,讓現場的笑聲再次響了起來,原本因為婚禮進行曲而變得傷感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就連凱特麥高莉都一邊擦著眼角的淚花一邊哈哈大笑著。
「如果我沒有記錯,米切是在我五年級的時候出櫃的,他的原話應該是,『媽,我想我是一個同性戀』,對了,淚流滿面。凱特當時的回覆是,『米切,你進幼兒園之前就有過心儀的姑娘』。米切當時的表情很是錯愕,他肯定在想,該死的,被說中了。」埃文貝爾可以明顯感覺到米歇爾海瑟薇笑容里的無奈,但現場卻笑得十分歡快,特別是凱特麥高莉,「米切說,他當時腦袋裡就是有一種潛意識在引導,就好像他在做數學題時腦袋裡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耶,我就是數學小王子』,他其實在腦海中就一直有著同性戀特有的性格定義,所以他堅定不移地向父母出櫃了。」
「右派學者說,同性戀不過一時性起而成,能用醫療手段與宗教信仰治癒,人為地妄想矯正性取向,說這不是在褻瀆上帝嗎?這真是見鬼!美國式勇氣永遠都在懼怕未知事物,你們居然忘記了,『上帝愛護著他的每一位孩子』,對了,這句話是來自一本有三千五百年歷史的書,一本說食用海鮮是要下地獄的書,所以,我也不知道了。」埃文貝爾的話語十分輕快,雖然內容有些沉重,但卻帶著一點說唱的節奏感,讓人不由自主就被代入語言環境之中,笑聲沉澱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投入。
「在這個社會上,許多事情似乎都是同性戀不能做的,比如說演員,比如說嘻哈,比如說神父?」埃文貝爾這突如其來的語調上揚,讓現場再次發出了輕笑聲,「在網絡上、在我們的生活里,一些侮辱性的詞彙一直不絕於耳,而人們都已經對自己說出的話感到麻木,因為我們的文明就是起源於壓迫。根本不管我們是否接受,文化似乎就已經約定俗成了。同性戀,始終是一個被大眾忽視甚至鄙夷的小群體,而正是這樣的仇恨,才導致了宗教、性別與膚色的戰爭爆發。人們一直在重複同樣的戰爭,而我們也必須走出去抗爭,為了一份平等的人權!」
作為證婚人,埃文貝爾的演講似乎已經上升了一個嶄新的層次,讓現場都陷入了安靜,但卻沒有人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情,全部都全神貫注地傾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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