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8 往事如煙（2/2）

「你找到他了又怎麼樣，我說了，他已經失憶了，什麼也不記得了，當初他也不想這樣離開的。那你還能做什麼，讓他對我負責嗎？不需要，我告訴過你，不需要，我現在很好，一切都很好！」凱薩琳貝爾也毫不示弱，憤怒地朝著羅伯特霍克斯吼著。

埃文貝爾和伊登哈德遜兩個人的腳步都放緩了下來，他們看到了站在大廳門口的泰迪貝爾，泰迪貝爾此時也顯得有些無奈。凱薩琳貝爾和羅伯特霍克斯顯然是在爭執關於威廉貝爾的話題，那麼泰迪貝爾又應該用什麼話語去反駁呢？最重要的是，泰迪貝爾和埃文貝爾一樣，對於羅伯特霍克斯還是沒有「祖父」的認知，所以他很難站在羅伯特霍克斯的立場上去進行思考，他只能站在凱薩琳貝爾的身後，對母親表示支持。

「我不需要他負責！我只是需要他對自己的過錯有清晰的認識，不能因為他說自己失憶了，就可以將所有都一筆勾銷，如果不是他，你就不會……」

「我就不會怎麼樣？我就不會有泰迪和埃文了嗎？我就不會離開家裡了嗎？父親，難道你從來就沒有想過，我的離開有威廉的錯，但也有我自己的錯，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有你的錯。而這些年，到底是誰的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愛我的兩個兒子，我從來不曾後悔擁有他們！」

「砰」的一聲悶響從大廳里傳了過來，埃文貝爾立刻快步走了過去，站在大廳門口，就看到羅伯特霍克斯旁邊一張倒在地上的椅子，看來剛才的聲音就是來自這張椅子了。此時凱薩琳貝爾和羅伯特霍克斯劍拔弩張地站在客廳中央茶几的兩側，互不退讓地怒視著對方，泰迪貝爾就站在凱薩琳貝爾的身後靠近大廳入口的地方，一臉無奈。

「我的錯？難道當初我就應該看著你自毀前途跟著一個沒有前途的裁縫學徒過著清苦的生活嗎？難道我就不應該站在父親的立場上去給你正確的忠告嗎？難道不是你主動離開家裡，不顧我和你母親的反對，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嗎？你居然還敢說是我的錯！」羅伯特霍克斯激動地無法自已，他的胸口就好像是風箱一樣在急劇上下起伏著，一張臉頰漲得通紅，彷佛隨時血管都會爆裂一般。「如果不是你的固執，根本就不會有那麼多事發生，你也根本就不需要吃苦！」

凱薩琳貝爾此時情緒也十分激動，彷佛多年來的積怨都爆發了出來一般，她和羅伯特霍克斯就好像是磁鐵的兩極，從性格本質上的相反，再加上父女關係的尷尬和僵持，導致兩個人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這些年來，凱薩琳貝爾早就被社會磨練得足夠冷靜和聰穎，從小到大，看到凱薩琳貝爾如此暴怒的時刻，幾乎沒有。

「那麼也不會有泰迪和埃文！」凱薩琳貝爾幾乎是吼叫著把內心所有的怨恨都發泄了出來，「我的錯，當年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和男人私奔，這都是我自找的，這都是我活該的，那現在去追究這些過錯又有什麼意義？我不後悔，這行了吧，就連我都不後悔了，你擔心什麼！我不僅不後悔，甚至在慶幸，慶幸我選擇了和威廉私奔，否則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我從來沒有對我的生活有過任何一絲不滿。所以，請不要擺著一張父親的臉孔，對我指手畫腳！」

凱薩琳貝爾暴躁地吼著，吼得羅伯特霍克斯一愣一愣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凱薩琳貝爾大喊到，「可你又是否曾經想過，如果不是你的固執，那麼我也不會私奔，我和威廉可以有不一樣的生活；如果不是你的固執，我抱著泰迪回來的時候母親就可以和我說話了；如果不是你的固執，也許母親就不會抱著遺憾離開了！」

凱薩琳貝爾的話語就好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在大廳里轟鳴，剎那間所有的嘈雜都消失了，就連埃文貝爾站在旁邊都屏住了呼吸。凱薩琳貝爾喘著粗氣，眼眶裡滿是淚水，一臉倔強地站在原地，撇開了腦袋，不願意去看對面的羅伯特霍克斯。

羅伯特霍克斯站在原地，一臉的血色剎那間都褪去，變得慘白慘白，彷佛被凱薩琳貝爾最後的話語直接擊中了心臟一般，僵硬在那兒，一動不動。

人總是如此，總是會對過去念念不忘，想著如果當初這樣的話那會怎麼樣，想著要是當年沒有這樣的話那該多好。後悔，總是讓人變得怯弱而盲目，揭開過去的傷疤，沒有任何好處，除了痛苦之外，還會留下新的傷痕。

往事如煙，與其念念不忘，不如放手，這也是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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