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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7 爭論不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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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諾耶的生命就是一次旅行。一次永遠結束孤獨和痛苦的旅行,一次嘗試靈魂回歸的旅行,一次傲視人類社會運行規則的旅行,一次體驗生命最高價值的旅行。那麼在他手下消失的生命,不僅僅是生命,更是這個世界上約定俗成的規矩,還是這個社會裡占據主流的思想和道德。這些束縛著整個人類的思想,將格雷諾耶放到了全世界的對立面,就如同他的缺失氣味一般,沒有人會在乎他的存在,而這種束縛對于格雷諾耶來說。卻脆弱得不堪一擊,他用著自己的執著和單純,華麗地將一切都碾成了碎片。的確,那些消失的生命代表了罪惡,但是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格雷諾耶卻在這一個個消失的生命里,試圖尋找著自己的存在,可悲的是,他永遠都找不到了。

他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天使,他用最燦爛而絢麗的方式綻放著他的生命,因為孤獨而無限絢麗、因為執著而無限純粹、因為短暫而無限輝煌的生命,宛若那瞬間綻放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肆無忌憚地釋放著所有的艷麗,然後划過天際,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祈禱著,在歷史與文學的廣袤沃土上,能夠給這樣奇異、自由、怪誕的靈魂留下一小片屬於它的土壤,讓它能夠無視法律與倫理,自由自在地翱翔。」

「展映」的評論如詩如畫,讓人用如同電影般詩意的目光重新審視這部電影。這是一種新穎卻專業,但是又值得深思的視角,成為了「香水」支持者陣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站在這些媒體的對立面,也有一群嘶吼咆哮著的媒體,這群媒體的力量絲毫不遜於讚美者,他們竭儘自己的所能,將人們的思想拉回原本的軌道,用盡所有的詞彙,將「香水」這部電影推向道德的絞刑架,宣判這部作品的墮落,從而避免道德的淪喪。

「首映」這一次也出現在了坎城電影節之上,三大歐洲電影節之中坎城是對好萊塢最友好的電影節,美國媒體在坎城的身影也是除了多倫多之外最多的,所以「首映」第一時間撰寫了影評也是預料之中的。這一次,艾略特-卡特終於可以暢所欲言、酣暢淋漓地發泄自己對於埃文-貝爾的不滿了!不僅因為他有許多同盟,也因為「香水」這部電影給予了他足夠的機會。

「道德的淪喪」,這成為了艾略特-卡特的影評標題,再搭配上零分的評價,如此重的評語和打分也可以清楚地看出「首映」對於「香水」這部電影的立場了,不僅僅是指責,更是嚴重的批判。

「當看完『香水』的時候,我已感覺到出離的憤怒,埃文-貝爾借用著文藝這把雙刃劍,如此赤果果地抹殺了真理,如此赤果果地讚頌罪惡,這已經超出了道德的底線。如果一部文藝作品沒有一個真理的立場,有的只是模糊的是非觀,就相當於一個人沒有靈魂一樣。

不可否認的是,埃文-貝爾鏡頭底下的世界美不勝收,細膩的敘述、漂亮的畫面、唯美的配樂、影帝級別的表演,可惜的是,電影裡將人的欲望、人的自私、人的狂妄放到了最高的位置,它對人的罪惡進行朝拜,它沒有找到真正的美好,自身就是一個迷失,更糟糕的是,這種迷失還會對於觀眾產生無法估計的影響。觀眾對於人性的矛盾、反思,將會走向一個可怕的極端。

這似乎已經成為所謂文藝作品或者說哲學作品的一種慣例了,模糊天使和魔鬼之間的界線,從而來解讀存在主義。電影最後廣場上行刑的時刻,主教對著一個連環兇手高呼天使,眾人屈服於自己的欲望,這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被格雷諾耶的天賦魅力所折服,隨後又折射到最原始而無度的本能之中,這完全是將道德底線棄之不顧的一種做法。影片借用格雷諾耶對氣味的天賦,將他的所作所為歸咎為一種最純粹的追逐,以此淡化他所犯下的罪惡,但問題在於,現實社會之中如果人人都屈服於自己的欲望,純粹地追逐著自己的想法,那麼整個社會都會被罪惡和慾念而占據。

我眼中的格雷諾耶,只是一個無愛環境中成長出來的變性人,他的人格是分裂的,他通過掠奪他人的生命而滿足自己的理想,除了極度的自我為中心之外,我找不出任何正面的詞彙。

我憎恨那些打著信仰名號而為非作歹的人,我憎恨那些披著文明藝術皮囊而破壞道德底線的人,我憎恨那些利用所謂哲學辯證而誤導世人的人。香水,一個很棒的命題。無數的鮮花被碾碎提煉萃取,最終獲得一滴傳世的芳香。但是,我們需要的是對鮮花奉獻的讚美,而不是讚美那些碾碎鮮花的惡魔!」

艾略特-卡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遣詞造句,竭盡所能表達了對「香水」這部電影的厭惡,他甚至不惜以「零分」這樣的評價將「香水」送上的斷頭台。而這一次,站在艾略特-卡特身後的,是十分龐大的支持者,比當初的「斷背山」可要多得多。

嚴格說來,「香水」上映之後,毀譽參半是最好的評價,百分之五十的人認為這部電影十分精彩,而百分之五十的人則認為埃文-貝爾將一個惡魔精美包裝,是十惡不赦的。所以,以「視與聽」為首的贊成派,以「首映」為首的反對派,幾乎展開了刺刀見血的搏鬥,讓「香水」這部電影從首映開始就淪陷在了無止境的爭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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