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2 我回來了(2/2)
這是七年時間以來,埃文貝爾第一次出現在正式的公開場合,記憶中的那張臉孔變得更加成熟了,眉宇的皺紋和眼角的褶皺清晰地顯示著歲月的痕跡,但卻讓埃文貝爾的氣質之中增添了成熟的韻味,優雅得彷佛從上個世紀三十年代走出來的英倫紳士。
有趣的是,埃文貝爾嘴角那抹燦爛的笑容依舊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一樣的不羈,一樣的叛逆,一樣的張揚,即使經過歲月的雕琢,他的個性似乎也沒有被打磨得圓滑。不過這並不意外,因為埃文貝爾還活躍在公眾面前的那十年,就是如此,即使是再艱難的挫折,即使是再炙熱的追捧,都沒有能夠讓埃文貝爾迷失。而現在,歲月的沉澱只會讓埃文貝爾變得更加從容,更加自信。
今天埃文貝爾選擇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小立領的設計,搭配瑪瑙黑紐扣,襯衫的袖子整齊卻帶著隨意地卷到了手肘之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並沒有扣起來,只是隨意地鬆開了最上面的三顆,慵懶而性感。下半身搭配了一條藏藍色的九分休閒西裝褲,還有一雙棕黃色的帆船鞋,精英紳士的優雅之中卻有塗抹不開的隨性。
歲月沒有讓埃文貝爾變得蒼老,卻彷佛在埃文貝爾的身上一點一點雕刻出越發迷人的氣質,眼前這個嘴角含笑的男人,絲毫不費力地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視線,讓呼吸和心跳在同一時刻停止,眼眶的溫熱幾乎無差別地侵襲這每一個人,那種窒息的感覺是如此真實:埃文貝爾真的回來了!
埃文貝爾從容地走上了最前面的平台,他沒有任何的拘謹和拘束,就好像七年時光根本不曾發生過一般,熟練地出現在了舞台之上。恍惚之間,人們的記憶都被帶到了七年前的柯達劇院,那個張揚不羈的少年,站在側門的台階之上,微笑著說著「再見」,然後轉身而去。那此起彼伏的安可聲成為烙印在那一個夜晚裡最銘心刻骨的記憶。
「安可!」威廉伍德幾乎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洶湧,就脫口而出,一滴熱淚伴隨著話語滑落了下來。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魯莽了,但話語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內心的激動卻是如此洶湧。
這一次的安可,他足足等待了七年,但終究是被他等到了,他沒有放棄,他沒有放棄!此時此刻。他是如此的慶幸,慶幸自己的不離不棄,因為他相信。自己就是埃文貝爾的知己,那萬名知己之中最堅定不移的一員。所以,哪怕是七年過去了,他也依舊在繼續等待著這一個安可。
所以。威廉伍德沒有控制自己大腦里奔騰的情緒。再次放大聲音吶喊起來,「安可!」
坐在旁邊的愛蓮娜賈思明嘴角的笑容伴隨著熱淚一起綻放了開來,就好像是午夜裡最美好的曇花,七年前的柯達劇院,一切都是如此真實,「安可!安可!」愛蓮娜賈思明開口喊到,聲音里的哭腔是如此真實卻又是如此動人。
七年前,她帶著所有的粉絲親眼目睹了埃文貝爾的轉身。依依不捨的淚水讓那整整一年失去了所有色彩;七年後,她成為了記者中的一員再次親眼目睹了埃文貝爾的回歸。喜極而泣的淚水讓這一刻成為歲月長河之中最閃耀的一瞬。
現場沒有人按下閃光燈,這和新聞發布會的習俗全然不同,甚至沒有記者按快門,這怎麼可能?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取代閃光燈的是那光芒閃閃的淚光和那眾口一致的安可聲,一個人,兩個人,全場四百多個人都齊聲吶喊了起來,「安可!安可!安可!」
一聲比一聲真切,一聲比一聲熱情,一聲比一聲瘋狂。
站在舞台上的埃文貝爾依舊是笑容滿面,但台下的記者們卻有不少人都熱淚盈眶了,他們不是忠實的粉絲,他們是與埃文貝爾常年做對的記者,但對於埃文貝爾的思念卻是一點都不比粉絲們差,他們不僅渴望埃文貝爾能夠重新出現在大屏幕之上,他們更加懷念埃文貝爾為他們的工作帶來無窮的樂趣。在這一刻,一句「安可」聲將內心的澎湃全部喚醒,伴隨著淚水一起傲然盛開的還有嘴角的笑容和內心的喜悅。
「安可!安可!安可!」
經久不息的安可聲讓埃文貝爾熱血沸騰,恍惚之間,時光穿梭回到了七年之前,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一樣的記者,一樣的相機,一樣的場地,一樣的光芒,一切都在腦海里栩栩如生;但彷佛又有太多太多東西變得不一樣了,不一樣的舞台,不一樣的臉孔,不一樣的時光,不一樣的心境,所有一切都變得陌生。不過,這一句「安可」卻輕而易舉地將埃文貝爾的思緒重新喚醒。
腦海里的思緒在翻滾,就好像是驚濤駭浪,埃文貝爾想要說些什麼,可卻發現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他對這片舞台的懷念,一句簡單的「思念」包含了太多太多的錯雜情感,果然,他就是為舞台而生的,即使是站在任何一片普通的舞台上,骨子裡的血液都在qingchu地告訴他:這就是屬於你的地方,這就是你人生綻放的地方。
埃文貝爾不知道這一次回歸會是什麼樣的局面,因為現在時代已經改變了,已經不再是他曾經熟悉的那個時代了,就連他重生的優勢都已經在時光長河之中消磨殆盡,但他知道自己是如此熾熱地愛著這片舞台,這種洶湧的情緒讓他無怨無悔地重新站到了這裡。就在這一刻,埃文貝爾知道,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若秋葉之靜美」,這是他這一次人生的濃縮寫照,但是在他真正安靜地結束這一次人生之前,他會牢牢地抓住這個夏天的尾巴,再一次釋放生命的熱量,一直持續到靜謐美好的秋天到來。
「安可!安可!安可!」
看著眼前的記者們,那無差別的激動表情書寫著人生百態將情感完全宣洩出來,那連成一片的淚光比閃光燈還要更加閃耀,那震天撼地的呼喊聲宛若華盛頓廣場上空久久迴蕩的記憶。那最真實而簡單的呼喊就好像是一點點星光匯聚在了一起,將這個新聞發布會現場裝點成為比麥迪遜花園廣場還要絢麗的舞台,這一刻,這裡就是舞台,屬於埃文貝爾獨一無二的舞台。這是時間的流逝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埃文貝爾空白一片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熟悉的感覺順著那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一點一點進入了他的身體裡,嘴角那抹笑容勾勒出一個比夏花還要燦爛的弧度,他轉過頭看到了側台邊上,泰迪貝爾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讓人心安的笑容,伊登哈德遜那張冰山臉孔微微低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埃文貝爾知道,他們都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未來也是這樣。
埃文貝爾重新轉過頭看向了眼前的記者們,對著話筒說出了七年來重新面對媒體時的第一句話。
「嘿,夥計們,我回來了。」
全書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