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恬不知恥(2/2)
伊登哈德遜身上的火焰正在一點一點消散,彷佛他的怒火都已經消失了一般,但這個情形看在埃文貝爾眼裡,卻不是好消息,如果還會生氣還會憤怒,那就說明情緒還會波動;但是面對迪蘭哈德遜這樣的狀態,就連憤怒都沒有了,那只能說明伊登哈德遜是徹頭徹尾地灰心了失望了。
「那銀行呢?」伊登哈德遜就好像是捉弄老鼠的貓一般,戲謔地看向了迪蘭哈德遜,只是那目光之中的冰冷卻足以讓迪蘭哈德遜在二月份的洛杉磯海風中凝結成冰。
迪蘭哈德遜似乎忘記了,伊登哈德遜不是孩子,不僅不是孩子,還是十一工作室最重要的鐵三角之一,他可不能糊弄伊登哈德遜。
泰迪貝爾這時把車子停好,走了過來,站在了弟弟的身邊,皺起了眉頭,「伊登沒事吧?」對於他們來說,迪蘭哈德遜從來就不是擔心的對象。
埃文貝爾舒出一口氣,「他不好。」想了想,他對著泰迪貝爾說到,「那些狗仔隊肯定不會輕易離開的,你去和門衛說一聲,等會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讓他從側門的小路走。」說完之後,埃文貝爾稍微停頓了一下,「他是伊登的父親。」
泰迪貝爾從來就不是八卦的性子,所以他也一直沒有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此時聽到弟弟的一句解釋,泰迪貝爾也不由嘆了一口氣,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然後就拍了拍埃文貝爾的肩膀,轉身重新朝小區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現在在十一工作室不是混得很好嘛,不都說你是最高領導層嘛,一兩千萬對於你來說不是再簡單不過了,為什麼你不肯幫助我,為什麼……你就和那該死的女人一樣,只會花我的錢,只會吸我的血,等到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就在冷血旁觀。該死的,該死的!」迪蘭哈德遜顯然已經完全喪失了分寸,就好像是喪家之犬,憤怒地亂說一氣。
伊登哈德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外殼的冰霜似乎正在緩慢將他吞噬,將他變成一具沒有任何情感的雕像。即使隔了這麼遠,埃文貝爾依舊覺得冷颼颼的,他甚至無法分辨是因為海風還是因為伊登哈德遜。
「你這個噁心的狗雜種,我養了你那麼多年,一年一百萬,這筆交易夠划算吧,我現在也不要求多,你只要給我兩千萬,我們就一筆勾銷。」迪蘭哈德遜已經徹底撕去了他的面具,將所有一切都如此赤果果地解剖開來,血淋淋地呈現在伊登哈德遜的面前。
埃文貝爾聽到這句話,整顆心都涼了半截,這需要多麼的恬不知恥,才能說出如此令人作嘔的話語來。這是一個「父親」應該對孩子說出的話嗎?更何況,迪蘭哈德遜從來就不是一個父親,從小到大,伊登哈德遜和迪蘭哈德遜見面的時間用計數器就能夠數清楚了,這算是父親嗎?而現在,迪蘭哈德遜居然如此理直氣壯地以「父親」的身份來要挾兒子,用金錢來計算所謂的親情,這真的是太過可笑而荒謬了。
埃文貝爾看到伊登哈德遜抬起了頭,朝自己的方向投來一個視線,這個視線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在昏黃的燈光里居然顯得有些柔和,沒有嘲諷沒有調侃,沒有任何的負面情緒。但就是這樣一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暖的眼神,卻讓埃文貝爾清楚地感覺到了伊登哈德遜的絕望。
雖然說伊登哈德遜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對父母抱希望了,但再怎麼說,他們都是自己的父母,不是能夠如此冷血地說斷就斷的。外表冰山的伊登哈德遜,內心卻是一片鮮花不敗的世外桃源。但此時,所有的色彩都退散成為灰色,那種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灰色。
這讓埃文貝爾覺得通體生涼,如墜冰窖。
肆虐的海風送來了伊登哈德遜唯一的一句回應,「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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