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9 三個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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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個故事是關於我的工作。」埃文-貝爾伸出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示意著這是自己的第二個故事,台下的所有喧鬧聲都立刻停止了,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台上的年輕人明明只有二十三歲,和在場大部分人的年齡相仿,但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他卻能夠輕而易舉地抓住所有人的耳朵,將大家帶入他演講的節奏。要知道,這裡可是哈佛大學,在場的畢業生沒有人是弱者。
「我剛剛進入百老匯的時候,我的老師對我說,你應該去做流行音樂,現在的百老匯已經沒有人聽了。但是我固執地留了下來,因為我堅信,百老匯能夠教會我什麼是舞台。現在看來,百老匯似乎對我也挺滿意的。」埃文-貝爾就好像是和在場所有同齡人閒聊一般,說話十分隨意,也沒有刻意地揚起聲音,或者刻意營造出權威的感覺,但就是這樣的一種親近感,卻博得了現場所有人的認同,「我在樂隊憂鬱心境的時候,曾經接到過環球音樂的邀約,經紀人對我說,你應該去做偶像,現在的搖滾樂已經不是市場主流了。但是我固執地拒絕了那個邀請,因為我相信,如果就連我都對自己的音樂失去了信心,那麼又憑什麼讓別人來喜歡我的音樂呢,我還是要做我喜歡的音樂。就現在看來,我的專輯似乎賣得還不錯。」看著埃文-貝爾那帶著一點炫耀的得意笑容,現場所有人都不由笑了起來。
「我開始接觸電影行業的時候,許多影評人、製片人對我說,你不應該接『改編劇本』,『加勒比海盜』不應該是這樣的,『斷背山』就是一顆毒藥,『神秘肌膚』那樣的故事根本不值得改編。『陽光小美女』就是一個不可能取得成功的劇本……」埃文-貝爾如數家珍地說著自己的作品,而伴隨著他說的每一句話,台下聽眾們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揚,因為他們似乎已經預料到埃文-貝爾接下來的話語了。「但是我還是固執地接下了這些劇本,因為我覺得,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劇本和壞劇本,就好像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事和壞事一樣,任何事都是一體兩面的,我們為什麼不能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去做到最好呢,那麼。即使結果不如預期,我們也不會有遺憾。就現在看來,這些電影似乎沒有辜負我的期望,這可著實讓我鬆了一口氣。」
果然,看著埃文-貝爾那長舒一口氣的表情,還搭配地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冷汗,現場的笑聲直接就爆了起來,就連坐在主席台後面的大人物們都不由呵呵直笑。
「不管是我的人生。還是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會有人在你身邊說『不』,很多時候。這些拒絕的聲音就是主流的思想。有時候它是對的,比如說它認為從十五層高樓不帶任何安全措施就往外跳,這是錯的,是的,它說對了,真的是再正確不過的道理了;有時候它不見得那么正確,比如說它認為吸菸有害身體健康,我個人認為這有待商榷,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有時候它根本就是錯的,比如說它認為我站在這裡給你們做演講。根本就是一個錯誤,呃,對於這個觀點,就我個人而言,我保持反對態度。」埃文-貝爾的話語,搭配著他生動的挑眉表情。逗得全場人都捧腹大笑,大家都沒有預料到,原來人生哲理也可以變得如此生動,埃文-貝爾此時哪裡像是在做畢業演講,根本就像是在做一個單口相聲。「生活的每一個瞬間,都會有人對這個決定說『不』,然後,我們不能盲目地去跟從,當然也不能為了拒絕而拒絕,我們必須根據自己去做判斷,只有當我們具備了獨自判斷的能力之後,我們才會擁有屬於自己獨特的人格,這才使得我們不同於別人而存在。」
說完這句話,埃文-貝爾直接就比了一個「耶」的勝利手勢,讓台下的笑聲一度失控,隨後聽到埃文-貝爾說「這是我的第二個故事」,大家才醒悟過來,那個手勢不是「耶」,而是「二」,這下笑聲直接就蔓延了開來。主席台上那些老學究們看著埃文-貝爾在耍寶,卻又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其實,這就是勞倫斯-薩默斯的本意,埃文-貝爾既能夠講出充分的人生哲理,給予畢業生們警示;同時又能夠帶來年輕人所具備的青春活力。今天的畢業演講,看起來果然是熱鬧非凡。
「有人想要去上廁所的嗎?我想應該不會耽擱太久了,因為這就是最後一個故事了。」埃文-貝爾把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豎了起來,面帶微笑地說到,「這個故事,可以說是我個人的生活態度,也可以說是關於死亡。放心,沒有那麼驚悚,也沒有那麼深奧。」台下的學生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始終不曾消失。
「我四歲還是五歲的時候,讀到了一則格言,『把每一天當做生命里的最後一天,你就會輕鬆自在』。是的,我四歲就開始看書了,也許上帝是為了彌補我之前三年的空缺吧,一夜之間變天才。」埃文-貝爾說完這句話,自己就先笑了,台下更是樂不可支,「這句話對我的人生影響深遠,我時不時就會對著鏡子問,如果今天就是此生的最後一天,那我應該要做些什麼?當我連續太多天都得到一個『沒事做』的答案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有所改變了。這應該就是我如此不務正業的根本原因吧。」埃文-貝爾這鄭重其事的表情,讓不少人直接都笑噴了,對於埃文-貝爾的自嘲、調侃、耍寶本領,畢業生們表示吐槽無力。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面臨重大決定時,所用過最重要的方法。因為幾乎每一件事所有外界的期望、所有的名聲、所有對困境或失敗的恐懼,在面對死亡時,都消失了。只有最真實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下。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害怕失去的陷阱里最好的辦法。人的一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有什麼理由能夠阻止我們做自己。」
埃文-貝爾的這一番話說得很輕鬆,卻讓現場所有人的笑聲一點一點消失。此時,大家似乎終於看到了埃文-貝爾的冰山一角,為什麼埃文-貝爾總是能夠個性十足,桀驁不馴;為什麼埃文-貝爾總是將主流思想所看重的東西輕描淡寫;為什麼埃文-貝爾總是能夠在五光十色的好萊塢里保持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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