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 法外狂徒(2/2)
埃文-貝爾走下車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走上前和夥伴們們打招呼,而是站在道路旁邊,細細地打量著這片舞台。泰迪-貝爾走下車,站在弟弟的身邊,「聽說這裡下周就要拆了重建。」
埃文-貝爾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這片荒蕪的操場。在這裡,有著埃文-貝爾無數的記憶。當初進入外外百老匯之後,最初練習基本功的學徒可是沒有上台的機會,所以,回來之後,埃文-貝爾就總喜歡來這裡練習,感受站在舞台上的視野。
一個成年的靈魂,被困在瘦小的身軀里,但是埃文-貝爾卻沒有感覺到彆扭,因為在這個嶄新的身軀里,他正在按照自己的夢想開啟一段新的人生。那小小的身體,站在舞台之上,看著這片操場,只覺得真的好大好大,就算拔腿沿著操場狂奔,也要跑好久好久。小小的埃文-貝爾卻對這片破爛不堪的舞台再滿意不過了,他心滿意足地站在舞台上,回憶著腦海里偷看舞台練習留下的表演畫面,然後笨手笨腳地比劃著名。
這片沒有名字的荒蕪劇場,才是埃文-貝爾夢想真正飛翔的地方。
記得以前鄰居小孩看著笨拙的埃文-貝爾總是會變著花樣嘲笑他,一開始是笑話他「像個娘們一樣玩跳舞」,可是看到埃文-貝爾秀了秀街頭嘻哈舞蹈之後——這可是源自街頭黑人充滿力量的舞蹈;於是,這些人又開始笑話他「動作僵硬地像石頭」,然後一個個在底下學著殭屍走路;最嚴重有一次,隔壁街的混混拿石頭砸他,雖然準頭偏了一點,但還是把貝爾兩兄弟惹怒了,直接追了三條街,把那三個混混逮住,狠狠地打了一頓。
重生,並不代表著就能夠輕鬆地擁有一切。就算是重生,面對的也是一段嶄新的人生,如果自己不夠努力,就算再活一次,也只是再失敗一次。埃文-貝爾沒有讓上一輩子的遺憾重演,他牢牢地抓住了這一次的機遇。
回想起小時候的畫面,埃文-貝爾臉上帶著淡淡的幸福,「這裡要搭建什麼建築,有消息嗎?」
「一個青少年救助中心。」泰迪-貝爾站在埃文-貝爾身邊,看著這裡也是感慨良多。以前,他總是蹲在台下,看著埃文-貝爾那稚嫩的身軀,卻帶著無限的毅力在堅持著枯燥的基礎功。那時候,埃文-貝爾總會對泰迪-貝爾說,「熊,你就是我的觀眾,我的第一名觀眾」。泰迪-貝爾總是傻乎乎地笑著,他是埃文-貝爾的第一位觀眾,他也是埃文-貝爾永遠的觀眾。這一點,他堅信,永遠都不會改變。
現在,泰迪-貝爾依舊站在一旁,看著埃文-貝爾的舞台,他就這樣充滿驚喜、充滿欣慰、充滿感動地看著埃文-貝爾一步步成長起來。泰迪-貝爾對埃文-貝爾的自信也許有些盲目,但他從來不認為,因為只有經歷過他們一家人經歷的事情,才能夠理解,他對於弟弟為什麼總是如此堅信不疑。
這一次,泰迪-貝爾巧合之下聽說了紐約市政府對這片區域重新進行了規劃,以這片無名劇場為中心,周圍一大片區域都會拆毀重建。將來這裡將要建設一個青少年救助中心,這裡不僅提供基本的食宿,幫助那些流浪的青少年,同時還會蓋起一座簡單的棒球場,為這些青少年們的未來提供一個可能性。棒球,在美國擁有和橄欖球一樣的市場,的確是一個好出路。
兒時的回憶終究會隨著城市的建設逐漸消失,正好又遇到了埃文-貝爾新單曲的發行,所以最終泰迪-貝爾徵詢過埃文-貝爾之後,將新曲發布舞台選擇在了這裡。這裡雖然簡陋破舊,卻對埃文-貝爾有特殊意義,作為「不顧一切(world)」這首歌的發布地,再好不過了。
「青少年救助中心?」埃文-貝爾語調稍微揚了揚,然後稍微想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剛剛停好車走過來的伊登-哈德遜,「冰山,你去查查這裡的重建工作還需要捐款嗎?如果需要的話,捐一百萬美元吧。」對於慈善事業,埃文-貝爾從來都不會吝嗇,他現在雖然能力還是不夠,但這還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伊登-哈德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也看向了這片荒蕪的場地,雖然他不太明白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埃文-貝爾選擇這裡演出肯定有他的理由。看著場地邊上的凌亂,伊登-哈德遜看到了歷史的痕跡。
就在這時,艾伯納-阿爾弗雷德第一個發現了埃文-貝爾,立刻驚喜地喊道,「埃文!」打破了站在道路邊上三個人的沉默。舞台上的其他人也都轉過頭來。
埃文-貝爾抬頭露出了微笑,看著舞台上正在調試樂器的夥伴們,就好像看到了當初在這裡為了夢想努力打拼自己的自己,揚聲喊道,「嘿,法外狂徒(outlaw),上午好。」
法外狂徒,這是伴奏樂隊成員們為自己取的樂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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