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兄弟夜話(2/2)
我想去百老匯,就去了:我想去登山,就出發了:我想去公路旅行,
就執行了:我想成為獨立音樂人,就做了。我總是如此,按照自己的心情,按照自己的想法過活。但凱薩琳和你,總是一直遷就我,從來不會追問我原因,也不會阻止我,只是在我的身後成為我最堅實的後盾。其實,這就足夠了。」
泰迪一貝爾看著顧洛北,張了張嘴,但顧洛北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讓泰迪一貝爾開口。其實顧洛北知道泰迪一貝爾要說什麼,從小到大,泰迪一貝爾總是以顧洛北的要求為標準,如果顧洛北說想吃漢堡,他絕對不會說自己想吃披薩的:如果有人說顧洛北的壞話,他總是第一個就衝上去爭辯的。甚至於,在顧洛北的需求面前,泰迪一貝爾總是會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二位,就如同這段對話開始的緣由一般。所以,顧洛北知道,泰迪一貝爾會說「這是正常的」、「這是應該的」但顧洛北知道,這不是。
「我知道獨立音樂人的道路有多麼辛苦,我也知道獨立電影人的前途有多麼渺茫。」顧洛北從來沒有在泰迪一貝爾面前說這些,正如他剛,
才說的,從小到大,顧洛北只是想做,就做了,向來不會解釋理由的。
所以,泰迪一貝爾閉上了嘴巴,認真聽著,這是他第一次了解這些事,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接觸到弟弟的內心」他很認真,就好像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堂課一般。「我選擇這條路,只是因為我希望追逐我的夢,做我想做的事,僅此而已。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所有的苦澀所有的困難所有的未知,我都做好了準備。即使沒有做好準備,我也知道自己要前進的方向。」
顧洛北這段話說的很艱難。信任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奢侈品,即使對泰迪一貝爾,他也無法做到真正地敝開心xiong。上一輩子的回憶,實在太過沉重。而上一輩子,恰恰是顧洛北現在如此生活的理由。所以,他本來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說這番話的時候,但他還是對泰迪一貝爾說了出來,伊登一哈德遜也在身側。
「這是我選擇的未來,滿身瘡痍也好」頭破血流也好,甚至一事無成也好」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但,你沒有必要為了我而改變你的未來。」顧洛北終於把重點說出來了,這才是他今天和泰迪一貝爾談話的重點。
泰迪一貝爾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生氣,但更多還是疼惜,「北……」
顧洛北沒有接話,只是接著說到,「你現在是管理系和經濟系的學生,你的能力完全有其他發揮的地方,你現在也在服裝加工廠實習,你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也許是華爾街,也許是大型公司的管理人員,你沒有必要因為我,而改變你的未來。」
這兩天,顧洛北的確因為泰迪一貝爾而受到了很多感動,但同時」
他也意識到,自己太過自si了,按照自己的意願過活,卻也是改變了泰迪一貝爾的命運。一個麻省理工學院的高材生,卻放棄了大好機會,為自己當經紀人,甚至在街邊叫賣專輯。這不是,也不應該是泰迪一貝爾原本的職業規劃1。其他人顧洛北可以不在乎,比如憂鬱心境,但泰迪一貝爾,顧洛北不行。
待顧洛北說完之後,泰迪一貝爾用眼神詢問,確定顧洛北已經把意思表達清楚了。這才張口說到,「北,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也很清楚地知道我想做什麼。」聽到顧洛北的話,泰迪一貝爾心中難免有些生氣,覺得顧洛北是在和自己客氣,但更多的,還是感覺到心中的憂傷。泰迪一貝爾又如何不知道顧洛北,表面灑脫堅強,但其實他從小
就是如此,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他今天會如此說,僅僅是害怕毀了自己的未來罷了。泰迪一貝爾又如何生氣得起來。
「其實我未嘗沒有想過我的未來呢?進入大公司從底層做起,做到管理階層,沒有個五八年功夫,又如何能行?」泰迪一貝爾扯了扯嘴角,明明是一個無奈的笑容,看起來卻還是十分憨厚,「如果自己創業,從小做大,要資金要人脈要時間,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說到這裡,泰迪一貝爾雙眼注視著顧洛北,一爵認真的模樣,「如此想來,還不如做你的經紀人,找你拿工資。
再說了,你的工作室在我的管理下,肯定可以逐漭擴大規模,也算是我自己創業了,不是嗎?」
顧洛北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吐出一口氣,朝著泰迪一貝爾扯了扯嘴角,lu出一抹笑容,「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的音樂工作室可是要往世界方向發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