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鴉雀無聲的諾坎普(1/2)
春節之後足足七天,都是國人歡慶的日子,但是對於在國外踢球的職業球員們來說,他們沒有權利休息七天,除非他們不想踢球了。
年三十過後,張俊他們正常參加訓練,頂多訓練的時候隊友們會向三個中國人拱拱手,說聲新年快樂。
過年後的第一輪聯賽,佛羅倫斯打的並不是很好。他們在二月十七日,聯賽第二十六輪中,主場被拉齊奧1:1逼平,張俊沒有進球。有分析家認為這可能和隊中三名中國主力因為春節而心思不在球場上有關。
但是克魯的表現倒是很正常的。實際上是因為馬上就要到來的冠軍杯十六強賽,讓薩巴托刻意保留了實力。
早在春節之前,冠軍杯十六強的對陣抽籤結果就出來了,佛羅倫斯非常不幸(幸運?)的碰上了如今在整個歐洲足壇如日中天的巴塞隆納。
不過那個時候,張俊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滿腦子都是春節,和家人團聚。
如今春節過完了,他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如何對付這個棘手的敵人了。
連續三個賽季西甲冠軍,上賽季歐洲冠軍杯冠軍,上賽季西班牙國王杯冠軍,他們在上個賽季完成了三冠王的偉業,讓他們的對手皇家馬德里顏面盡失。同時,他們還擁有去年的世界足球先生羅那爾迪尼奧,西甲最佳射手埃托奧,阿根廷的新馬拉度納梅西,葡萄牙的當家中場德科,巴薩德靈魂普約爾,以及令人恐怖的法國前鋒——亨利,他上個賽季剛從阿森納轉會過來,現在是隊內的二號射手,僅以兩球落後於埃托奧。
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陣容,巴薩陣中任何一個人都有著強大的實力和響噹噹的名氣。
而反觀佛羅倫斯呢,除了歐洲足球先生和世界足球先生銅球獎的張俊之外,他們其他人的名氣都無法和巴薩隊員相提並論。
克魯只是在義大利國內具有不錯的名氣,還缺乏一個在世界舞台上充分展示自己的機會。華金自從去了義大利之後,除了貝蒂斯當地的媒體還會關注他之外,不少西班牙媒體已經把他看作了廢人,他們認為去了義大利的西班牙球員,廢不廢那只是時間問題。
加泰隆尼亞人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他們認為巴塞隆納現在的狀態,輕鬆晉級沒有任何問題。而佛羅倫斯上一輪聯賽的表現還讓人擔憂這支球隊的前途,根本無法對現在全歐洲無敵的巴塞隆納造成任何威脅。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去年的皇家馬德里。
※※※
「我們和西班牙真有緣。去年的冠軍杯十六強,打的就是西班牙的皇家馬德里。今年又碰巴塞隆納。」訓練結束,在更衣室淋浴,換衣服的時候,項韜突然說道。
「而且我們隊伍中還有兩個西班牙人。」馬斯切拉諾聳聳肩。
「這樣吧,項,你以後可以考慮去西班牙踢球,連語言關都過了,我們現在用西班牙語對話怎麼樣?」華金開著項韜的玩笑。
項韜翻了個白眼,然後用回答記者提問的口吻說道:「啊,西班牙的陽光很誘人,三點女郎也很誘人,不過我現在是佛羅倫斯球員,在合同沒到期之前,我只考慮為佛羅倫斯效力。」
大家都笑了起來。
一旁的莫倫特斯對於這場冠軍杯非常期待,以前他在摩納哥,正是他的進球淘汰了皇家馬德里,讓勞爾淚灑當晚。如今,他要親手淘汰巴塞隆納,還了當年的人情債。更何況,他曾是皇馬球員,一日為皇馬球員,則終生為巴薩敵人。
「我們和西班牙有緣,巴塞隆納對我們可不怎麼友好啊……」弗雷嘆口氣。
他這麼一說,更衣室暫時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怎麼回事,和去年一樣,雙方比賽之前就大打嘴仗。不過和去年又不同的是,這次首先發難的不是那個瘋子薩巴托,而是對方的當家前鋒埃托奧。
「佛羅倫斯?聽說他們是上個賽季的意甲冠軍?我不怎麼看意甲比賽,但是我知道的是意甲現在水平下滑的很嚴重,他們已經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聯賽了,西甲才是。」這是埃托奧在上一輪聯賽中打進兩球,幫助巴塞隆納3:0大勝塞維亞後,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的。
以上的言論激起了全義大利媒體的強烈抨擊,不過讓佛羅倫斯人難堪的還在後面。
「我只知道他們隊伍裡面的張俊是去年的歐洲足球先生,不過他輸給了羅那爾迪尼奧和我(埃托奧是世界足球先生銀球獎),我認為我們有很大的把握贏球。第一回合是我們的主場,我們將在這場比賽決定出線的結果,佛羅倫斯將身穿白衣吧?那很好,我一向把穿著白衣服的球隊當皇馬來揍。」
說完,他絲毫不理會目瞪口呆的記者,轉身走回了更衣室。
這番言論傳到佛羅倫斯的的時候,佛羅倫斯的媒體們幾乎是集體叫囂要給那個非洲小子厲害瞧瞧。但是讓他們非常不解的是,這次脾氣暴躁的薩巴托卻沒有針對埃托奧的挑釁有任何反應。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他甚至故意岔開話題,就是不願意談論埃托奧的話。
有義大利媒體已經在罵薩巴托只能窩裡橫,是個沒種的懦夫。
只有佛羅倫斯球員知道怎麼回事。
時間倒退三天……
「他媽的見鬼!那個雜種黑鬼!婊子養的!老子橫的時候他他媽還在他老子褲襠裡面呢!」訓練場邊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吼,把在場上的球員們嚇了一跳。
迪利維奧眉頭皺的都快成「十一點十分」了。幸好現場沒有記者,否則就是薩巴托上述言論,都足夠他坐牢了,因為涉嫌種族歧視——這可不是一個小罪名。
「沒事,大家繼續訓練。」迪利維奧揮揮手,但是似乎沒什麼用,球員們的好奇心都很重,雖然身體在訓練,可是心思都在場邊呢,從一個個扭著頭跑步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來。
可是薩巴托的高音仍然源源不絕的傳來:「還想揍我們,好呀,好呀,小子你來啊!媽的,老子不把你揍回非洲老家,老子就不當佛羅倫斯的主教練!雜碎!呸!看什麼看!繼續訓練!媽的!再看老子不讓你們上場!」
他這麼一吼,比迪利維奧的勸慰有用多了,一班好奇的球員一個個縮回了脖子,老老實實的訓練,再也不敢扭頭去看突然發火的薩巴託了。
訓練結束之後,才有人打聽到,主教練突然怒火衝天,是因為看到了報紙上面關於埃托奧那番言論的結果。當時他就把報紙撕的粉碎。
「嘖嘖,老闆真有氣魄!」
「是啊是啊,要是我就不敢這麼罵,頂多罵一句『他媽去死』之類的……」
球員們也表達了自己的「憤慨」之情。他們用調侃的心情說著,都期待在第二天看見薩巴托的大頭像出現在報紙的頭版上面,可是他們沒看到。
罵完人的薩巴托出人意料的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然後在第二天的訓練結束之後,薩巴托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那個黑猴子的言論,你都知道我很生氣。但是我希望你們暫時把這事放到一邊,我們大家誰也不許談論此事,安心備戰就是了。」薩巴托說的一臉平靜,仿佛昨天他沒罵過那麼狠毒的話一樣。
項韜不解:「可是,老闆,這不符合你的作風……」
「干!我只是說比賽前不許談論此事。你放心,兩回合比賽我們要先去他們的主場,到時候我們會給那群孫子看好戲的。膽敢指著我們鼻子罵的人,他埃托奧是第一個,也將會是最後一個。」薩巴托桀桀的笑了起來,看的周圍一群隊員後背心都發涼。
※※※
這事就這樣被薩巴托壓下來了,雖然他每天都要罵埃托奧和巴塞隆納十句來發泄一番,但是好歹他沒有公開罵。
比如,某個球員訓練上除了差錯,薩巴托就會這樣罵:「你他媽的!你中午沒吃飯嗎?幹嘛像那個黑猴子一樣,有氣無力的?!給我打起精神來!」
「黑猴子」已經在佛羅倫斯隊內代替了以往所有的髒話,成了最惡毒的詛咒。如果薩巴托罵出這個詞,那麼就說明他現在很不爽,是真的生氣了。
回到了更衣室裡面,莫倫特斯搖搖頭:「沒辦法,埃托奧就是那樣的人,年輕衝動。當初因為皇馬拋棄了他,所以現在對皇馬還只有怨念與仇恨呢。」他和埃托奧同是皇馬的人,對埃托奧多少有些熟悉。
埃托奧的人品如何,大家都是清楚的,對於一個可以在奪冠慶典上公開喊出:「王八蛋皇馬,懦夫,來向冠軍致敬!」這種話的人,實在不應該抱多大的期望他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當然,費戈當年也喊過,這句話最早就是費戈喊出來的,但是後來去了皇馬之後,費戈很會做人,很快就把這擋子事拋到了腦後,和皇馬球員關係處的相當融洽。
倒是埃托奧始終忘不掉皇馬對他「始亂終棄」,不僅選擇了加盟皇馬死敵巴薩,而且還多次在公開場合宣稱,他把所有身穿白衣的球隊當皇馬踢。所以,就可憐了西甲那些不論主場、客場有白色球衣的球隊們了。
「埃托奧是一個天才,非常具有天賦。當初是皇馬將他從喀麥隆帶到歐洲來的……」莫倫特斯繼續說著,佛羅倫斯隊內可有不少人不怎麼知道兩者的恩怨呢,於是都當聽故事一樣安靜的聽著。
「可是,皇馬隊內巨星雲集,都是那個時候足壇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一個剛從非洲來的小子根本沒有機會代表皇馬一線隊比賽,所以俱樂部就把他租借了出去。他在外面拼命的表現,進球,不斷的進球,就是希望能夠有機會重返皇馬一線隊,可是我們的主席先生……」說到這裡,莫倫特斯苦笑一下,因為他也是「齊達內+帕文政策」的受害者。「他接二連三的買進更知名的球星,讓埃托奧的心越來越涼,你們想想啊,一個球隊的前鋒線有勞爾、羅尼、歐文這三個世界上最好的前鋒,怎麼還能容下其他人呢?在選擇埃托奧還是羅納爾多的時候,主席先生選擇了後者,埃托奧就徹底對皇馬死心了。」
被莫倫特斯這麼一說,那些原本心裡反感的人也沒有那麼討厭埃托奧了。多納代爾更是想起了自己和AC米蘭的關係,而華金也沉默了,因為他曾經距離皇馬那麼近,如今卻遠在義大利,被國內的媒體認為遲早會廢掉。
莫倫特斯見氣氛有些凝重,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又笑道:「其實呢,我倒不覺的埃托奧去巴薩有什麼不好的。因為老實說,我不認為他的性格和皇馬會很合拍,他這種人呆在皇馬的更衣室裡面遲早是要出事的。」
「為什麼這麼說?」項韜問。
「因為皇馬的氣質和埃托奧的性格完全不符。皇馬講究的是一種從容鎮定的……嗯,貴族之氣吧。他們很少和裁判爭執,除了巴薩,他們幾乎不和對手有什麼言語上的衝突。而埃托奧則是一個非常自由的人,他的性格突出,桀驁不馴,正好違背了皇馬的傳統。而巴薩卻在這方面和埃托奧不謀而合了,所以他去巴薩絕對勝過呆在皇馬,我想主席先生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吧。」
這一點張俊贊同,因為加泰隆尼亞人一直想要努力擺脫西班牙政府的統治,走上獨立自治的道路,所以很多時候的表現都很極端和感性,也因此他們和氣質完全相反的皇馬才會成為死敵,除了那些歷史典故之外,這個氣質原因也是很重要的。
這和馬德里德比一樣,皇馬代表的是貴族,那麼馬德里競技代表的就是平民。
「一個球員選擇適合自己的地方,這是很正常的吧。皇馬不適合埃托奧,所以他選擇了巴塞隆納。就這樣。」莫倫特斯說完了。
項韜小聲嘀咕了一句:「就算性格使然,也不應該說出那種狗屁不通的話來吧?」
克魯在旁邊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你就去教訓他吧。」
項韜猛地抬起頭:「日!教訓就教訓!老子還怕他不成?他和皇馬的恩怨關我們什麼事?什麼看見白色的都當皇馬來揍?!他揍老子,老子就揍他,公平合理!日!」
「那好吧,讓我們二十三日去諾坎普踢巴塞隆納的屁股!」張俊大聲笑道。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他們雖然即將面對如日中天的巴塞隆納,卻沒有絲毫的膽怯,因為現在的佛羅倫斯,根本無所畏懼。
張俊看著自己的隊友們,腦子裡面突然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他們就像水滸裡面的梁山,聚在一起,呼嘯山林,皇帝老兒來了都不怕。
全歐洲最佳球隊怎麼樣?世界足球先生怎麼樣?西甲最佳射手怎麼樣?惹到我們頭上,一樣滅掉!
職業球員當了這麼多年,張俊第一次覺得很爽。
※※※
回到家的張俊發現蘇菲在和長輩們商量事情。他湊過去打聽,原來在說歸期。出來了這麼久,父母們都想家了。
雖然一家人其樂融融,天天晚上聚在一起吃飯的日子很快樂,但是張俊還是認為不應該再挽留長輩們。首先,蘇菲的父親還要上班,其次蘇菲家裡還有老人,也不能再呆下去了。而且,張俊的媽媽還要抽空回趟老家。這些都要在二月份完成的事情,現在眼看就到二月底了。
蘇菲想留,女孩子戀家。但是長輩們執意不多住了,她也留不住。
「那麼好吧,我打個電話去訂機票。」蘇菲撅著嘴說,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訂票的電話。
「媽,伯父伯母,你們什麼時候走?到時候我和蘇菲請假去送你們。」趁蘇菲打電話的時候,張俊問三位長輩。
「呵呵,那就後天吧,早晚兩天你就要去西班牙了。」張俊的媽媽笑道。張俊要去客場打比賽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
「蘇菲,訂二十號的機票吧。」張俊回頭對蘇菲說。
「嗯,小姐,請問有二十一日到中國北京的機票嗎?」蘇菲點點頭,但是很快她眉頭皺了起來,「沒有?訂完了?」一邊反問,她一邊回頭看著其他人。
「你問她哪天有。」張俊吩咐道。
「那么小姐,請問現在能訂到哪天的機票呢?」
「哦,二十三日才有票……什麼?二十三日?!」蘇菲的一驚一乍一定讓那邊的小姐頭頂上冒黑線了——聲音這麼好聽的女士怎麼精神就那麼不正常呢?
張俊聽見這個日期,也是一愣:二十三日才有票,那個時候他正在巴塞隆納比賽呢,還怎麼送人啊?
蘇菲顯然也知道張俊的難處,所以她接著問:「小姐……除了二十三日,最近還有沒有哪天可以訂到票呢?」
那邊的小姐語氣如常:「對不起,小姐。最近機票緊張,只有二十三日才有票了。」
「那麼不去北京了,去上海、香港、新加坡的航班呢?」
「香港有一班是二十二日下午的。您要訂嗎?」
二十二日下午,蘇菲知道,那個時候張俊也已經在巴塞隆納了。
看見蘇菲臉上為難的表情,她的媽媽開口問:「怎麼了?菲菲。」蘇菲一直再用義大利語和對方談,所以她的父母根本聽不懂。
「媽,他們說只有二十三日才有票。」蘇菲捂住電話,回頭對她媽媽說。
張俊的媽媽聽出來了,她知道那天是比賽日,如果訂那天的機票,張俊就沒法去送他們,沒法盡孝道。
她笑了笑:「沒什麼呀,就訂那天的吧。」
「可是,媽……」張俊有話要說,卻被媽媽揮手打斷了。
「呵呵,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三個人在一起你還擔心什麼?你安心去比賽,其他的都不用考慮,你去不了,讓蘇菲去送我們就是了。」媽媽安慰的拍拍張俊的肩膀,她臉上滿是驕傲的表情,自己的兒子成了世界最著名的球星之一,全世界飛來飛去的比賽,萬人矚目,無數人崇拜,她這個做媽媽的也覺得很自豪。
張俊知道媽媽都這麼說了,那就只能這樣了,於是讓蘇菲訂了二十三日,到北京的機票。不過他在心裡,也添上了一個必須要戰勝巴塞隆納的理由:媽媽以他為驕傲,他如果還輸了比賽,那就是讓他媽媽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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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和家裡的蘇菲與媽媽、伯父伯母道別之後,就和全隊一起,坐上了飛往巴塞隆納的航班。任煜地大老闆自從坐上了俱樂部主席的位置之後,對待自己的球隊非常夠意思,距離遠的客場,統統都是包專機飛過去。在意甲,有錢能夠次次客場包專機的球隊可不多,就連尤文圖斯這樣的球隊,因為有一個擅長精打細算的莫吉,也沒法這麼大張旗鼓的浪費。
在巴塞隆納的機場迎接他們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無數的閃光燈和那些不懷好意的加泰隆尼亞媒體們。
因為薩巴托的異常低調,在義大利媒體都為佛羅倫斯感到羞恥的時候,加泰隆尼亞媒體更是認定薩巴托是一個外強中乾的懦夫。當然,他們敢這樣認為,也是因為巴塞隆納現在絕強的實力,他們認為薩巴托也許在其他人面前能夠拽的起來,但是,面對現在橫掃西甲和歐洲賽場的巴塞隆納,也只有夾著尾巴做人的份。
而且巴塞隆納方面的安排也很有意思,他們沒有安排這支倍受關注的球隊走特別通道悄悄出機場,而是讓他們像普通旅客一樣從出口魚貫而出。自然就是要讓他們被守在那兒的記者好好難堪一把。
果然,第一個出來的加斯巴洛尼就被那些猛然亮起來的閃光燈給嚇了一跳,他情不自禁的捂住了眼睛,把頭側到一旁。
然後當更多的球員出現在記者們的視野中時,無數的話筒合著無數的問題被伸到了球員們嘴前。當然,面前話筒最多的只有兩個人——佛羅倫斯主教練薩巴托和隊長張俊。
「請問薩巴托先生,能否對您的對手發表一下看法?我聽說埃托奧前段時間發表了一些不怎麼友好的言論,我們希望能夠聽到您的回應。」一個記者不懷好意的提出了這種讓人很難堪的問題。
當然,這個讓人難堪只是讓普通人難堪的級別,對於薩巴托這種臉皮厚的像城牆一樣,自打生出來就不知道「厚顏無恥」「害臊」等詞怎麼寫的人來說,完全無效。
薩巴托之前刻意低調,是因為他不想讓太多的媒體摻和進來,打擾了球隊的正常訓練。在內心深處,他還是把巴塞隆納作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對手看待。他不會真的認為這種低調可以欺騙到對方的主教練里傑卡爾德。既然已經要比賽了,那麼這種低調也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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