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誰恐誰(2/2)
「那好,我們出發!出發!」邱素輝揮揮手。
「噢!!」球員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日死高麗棒子!」項韜很突出的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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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氣勢逼人的主場球迷,韓國球迷們仿佛並不害怕,他們甚至在從天府廣場經過的時候高喊「大韓民國必勝」的口號。
韓國「紅魔」啦啦隊的出現引起了現場的一陣騷動,雙方球迷互相對視的眼神都很明顯的不友好,現場的武警趕快把人群隔開,然後勒令韓國球迷趕快離開天府廣場,從專門給他們安排的通道進入體育場內。
看著在武警的護送下離開的韓國球迷,中國球迷在後面不停的喊著:「韓國人滾蛋!韓國人傻逼!」之類的髒話,警察們也不管,反正韓國人聽不懂。
由於足球方面中韓兩國積怨頗深,所以這場比賽的火爆程度在沒有開始前就能夠想像的出來。為此,四川賽事組委會方面專門在韓國人專用看台兩邊留出了兩塊空白看台,作為緩衝帶,免得雙方球迷直接發生言語和肢體上的衝突。
韓國隊的大巴來的比較早,當他們出現在體育場外面時,引起了所有中國球迷們的噓聲,由於韓國球迷被警察們強行趕進了球場,所以韓國隊沒有受到來自祖國球迷的歡呼,而是享受了一次「隆重」的噓聲歡迎式。
仿佛是可以避開韓國一樣,中國隊的大巴在韓國隊進入更衣室後才緩緩駛來。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現場第一個高潮,所有中國球迷都在高喊:「中國隊萬歲!中國隊雄起!」甚至有人追著車子,不斷的拍打著車窗,當球員們看過去的時候,他們馬上就向球員們豎起了大拇指。
張俊看著這些球迷們,他覺得很感動。中國的球迷其實都是很可愛的,當你對他們好,他們自然會加倍對你好。能讓這些人豎起大拇指,感覺很棒。以前的中國隊可都是被人們用來泄憤的專用工具啊,中國隊也沒有多少尊嚴可言。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尊嚴、尊敬、尊重他們都獲得了。而這些只是因為他們認真踢球,努力為球迷們帶來歡樂這麼簡單。
這種變化只是因為踢球者的心態發生了變化而已,卻能帶來這麼神奇的效果,現在中國男足不再是恥辱和淚水的象徵,不再是黑色三分鐘的代名詞,而是全國球迷們快樂的源泉,是他們精神的寄託。
張俊想,真應該中國足協和所有中國體育場的外面立一塊碑,以紀念中國足球歷史性的首次闖入世界盃決賽圈。當然碑上不是雕刻一些球員和教練的「光輝形象」,而是只刻一句話,用硃砂色醒目的標出來:
態度決定一切。
真應該感謝那個被我們稱為「江湖騙子」的塞維亞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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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來的時間不一樣,所以兩支球隊上場熱身的時間也正好錯開了。當韓國隊在外面熱身的時候,中國隊還在更衣室裡面換衣服,而中國球迷也鼓足了勁的噓韓國隊,把韓國球迷的「大韓民國必勝」這類的歡呼聲統統蓋了過去。
而當中國隊出場的時候呢,韓國球迷想用噓聲來還擊,結果嘴還沒張開,就被巨大的「中國隊萬歲!中國隊雄起!」的吼聲淹沒了。
在賽前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韓國隊現任主教練,荷蘭人艾德沃卡特說他們不怕中國隊,因為中國的國家隊在二十多年的歷史上,還沒有在正式比賽中贏過韓國隊。他們zhan有心理上的絕對優勢。
而邱素輝則馬上回擊說,以國奧隊為主要班底的這批韓國隊卻從來沒有贏過同樣以國奧隊為主要班底的中國隊,所以他們在心理也不怵韓國隊。
比賽還沒有開始,雙方就已經圍繞著心理展開了嘴仗。而這番嘴仗通過媒體們的渲染,立刻得到了廣大球迷的響應,現場氣氛能夠有這麼熱烈,媒體功不可沒。
這裡是我們的主場,我們就要讓韓國人在這裡討不到絲毫便宜!這幾乎是所有中國球迷的想法。要不怎麼說球迷是偏執的產物呢?只要是他們支持的球隊,那麼必定不惜一切的支持,同樣,只要是他們反對的球隊,那麼也要不惜一切的反對。
絕對沒有中庸一說。
結束了熱身的中國隊回到了更衣室,開始為他們的比賽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脫下外套,擦乾身上的汗水,然後坐下來聽邱素輝安排戰術。
「……我們依然堅持進攻,全隊的進攻核心還是張俊。李永樂你的責任比較重,一方面注意防守,一方面需要助攻。插上的時機需要把握的更好一點了……」邱素輝笑了起來,「你都是國際米蘭的絕對中場核心了,我說這些有些多餘。相信你自己會掌握好節奏的。」
李永樂也笑笑。比賽之前他話不多,有什麼在場上表現出來就是了。
「克魯,雖然韓國人身體強壯,而且普遍不怕技術型的人。但是我相信你會讓他們吃到苦頭的,不是嗎?」邱素輝對克魯說。
克魯面無表情,即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邱素輝了解克魯的性格,所以也不以為怪。
「其實,總之,你們只要拿出在俱樂部的表現這場比賽就拿下了。這裡是我們的主場,我們首先就要拿出必勝的氣勢來,要領先韓國,然後一直壓制他們!絕對不能辜負了場外那些球迷們!」張俊突然覺得邱素輝在某些方面上和薩巴托有些像,比如都推崇進攻,都講究一個氣勢。
也許優秀教練在某些方面確實是有共同點的,尤其是崇尚進攻的優秀教練,共同點更是數不勝數了。
戰術安排非常簡單,沒有人們想像的那麼複雜和冗長,因為該具體交代的都在賽前一天的訓練中全部交代完畢了。現在只需要稍微提醒一下就好了,具體的東西還是要等比賽開始了之後才能看的出來。
現在所在的一切不過是紙上談兵。有人說過,戰役前所擬訂的詳細完美計劃,通常在戰鬥打響後十分鐘就全部成了廢紙。足球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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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剛剛開始,還算是在符合邱素輝的設想進行著。中國隊通過主場之利,占據了場上主動,時不時的威脅著韓國隊的後防,而韓國隊只能先採取防守反擊的辦法來證明自己還沒有被全完壓制住。
張俊作為中國隊最具有殺傷性的危險人物,被韓國隊的後衛們重點盯防。但是習慣了義大利後衛盯防的他,還沒把韓國人的那點防守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考慮到戰術方面的安排,要為隊友們創造機會,不能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他早就把韓國隊的後防線過一個遍了。
這場比賽,邱素輝排出來的首發陣容和第一場打科威特時的一模一樣。而且他更是要求兩個邊後衛要大膽助攻,直接用進攻來代替防守。這正好對項韜的胃口,所以他一上來就積極的尋找著機會插上助攻。
不過由於他插上助攻太過頻繁,所以韓國隊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就認準了他身後的空當猛攻。而安柯每次因為項韜這邊的原因要面對韓國人的射門時,都會用很特殊的方式來提醒項韜注意:「停賽三場!停賽三場!項韜你個白痴!你真想這樣是吧?!」
被安柯罵了幾次白痴之後,項韜卻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他依舊故我的助攻、助攻、再助攻。絲毫不管韓國人的偷襲。
當朴智星在他這邊拿球準備突破的時候,項韜卻瘋子一樣從前場高速回追,速度快的讓所有人咋舌。朴智星估計以自己的速度是沒法在之後三十米之內徹底甩開項韜,所以乾脆降低速度,打算等項韜上來,然後依靠假動作騙開他。
朴智星在紅魔曼聯俱樂部踢球,自認論技術他不會輸給誰。而且他也研究過項韜的特點,那就是不擅長技術活。
不過,這才朴智星可就打錯算盤了。他想用技術晃項韜,但是項韜根本沒打算用技術和他玩兒。他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他緩速帶球,同時側對前方,以便能夠看見項韜的行動,同時估摸著項韜的衝刺速度,只要自己輕輕一撥,必然就能輕鬆晃開這個冒失的中國後衛。
近了……項韜還在提速,絲毫沒有減速防守的意思。
朴智星突然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一個久經沙場的後衛不可能這麼冒冒失失,簡直就擺明了讓他晃的嘛……
幾乎近在咫尺了,朴智星沒有功夫去想項韜的奇怪行為,連忙本能般的拉動腳下的足球,想要避開項韜。無奈他背後就是邊線,他如果往後拉,就會自己出界,現在只能在非常有限的空間裡面迴旋了。
他剛剛拉動足球,看見項韜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心下一驚,連忙條件反射一樣的跳了起來,而足球……自然也顧不上了。
可惜他還是跳的晚了一點點。項韜一腳滑鏟,把足球和朴智星一起剷出了邊線。
足球被GG牌擋住,而朴智星則很狼狽的摔在了邊裁腳下。裁判的哨音想起了,不過並不是判項韜犯規,而是示意韓國隊發界外球。
朴智星對於這個判罰有些不滿,他跳起來打算向主裁判申辯。要知道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說不定剛才的支撐腳就被廢了,那個中國後衛分明是想直接把他踢下場。
主裁判竟然只是一個界外球就算了,這太不象話了!主場優勢也不是這麼赤裸裸的體現吧?!
朴智星憤怒的用英語質問著主教練:「就算是中國隊的主場!這個判罰也讓人不能接受!」
項韜剛好站起來,聽見了朴智星的話。他在比利時踢球的時候,也學過英語,聽得懂也能說。所以當朴智星不滿的時候,他在旁邊用音量剛剛好的聲音說:「想想2002年的世界盃,就算是你們韓國隊的主場,也不能那麼不要臉吧?」
朴智星臉色一變,轉身過去就要找項韜麻煩。而項韜也不示弱,兩個人頭頂頭,就像兩頭憤怒的公牛對視著。主裁判連忙鳴哨示意兩個人分開,而雙方球員也衝上去拉開他們。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兩人的衝突點燃了,球迷們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聲噓著韓國人,甚至還有人往下扔礦泉水瓶子。
楊攀一把把項韜拽了過來,然後對他大聲罵著:「笨蛋!開場剛剛二十分鐘,你要是被罰下怎麼辦?就算不被罰下,背一張黃牌也是不行的!你給我老實一點!」
項韜翻了一個白眼,沒有說話。
倒是旁邊的克魯用陰森森的聲音道:「白痴。這麼做的結果只能讓裁判在比賽中注意到你而已,想做什麼都放不開手腳了。」
項韜聽的臉色一變:「我日!你小子不會又想去抓人家的小弟弟吧?」
克魯跑開了:「小動作不是只有那一招而已,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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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了半天,裁判還是沒有改變判罰,韓國隊發界外球。
朴智星一臉不爽的組織進攻。在曼聯踢球的他好歹也算是一個人物,結果被一個佛羅倫斯的小後衛陰的說不出話來。心情受了很大的影響的朴智星出球的時候動作有些走形,傳球失誤,足球被李永樂的長腿擋了一下,然後彈向一邊。
朴智星想要將功補過,他親自去搶。正好和克魯搶在了一起。
克魯搶先一步拿到足球,但是朴智星也沒有完全喪失機會,雖然隔著一個人,但是他很努力的從後面伸腳想把足球捅掉。
克魯把足球往自己身後一拉,然後飛快的轉身,讓朴智星撲空了。更重要的是,在轉身的同時,他的手一揮,「非常湊巧」的打在了朴智星的鼻樑上。
克魯把足球捅給了李永樂,由李永樂組織進攻,中國隊頓時全體壓上,而韓國隊則拼命回防。此時此刻,沒人注意已經倒在了地上的朴智星。
中國隊的進攻在李永樂的組織下非常簡練快速。只三腳傳遞就到了張俊的腳下,張俊也沒有多餘動作掄腳就射。足球最後可惜的貼著門柱飛出了底線。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韓國球員示意有人受傷倒地。不用問,那個受傷的倒霉傢伙就是朴智星了。
主裁判跑了幾十米才跑到朴智星面前,而距離他最近的中國隊門將安柯則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看著,也沒說上去拉一下,表示友好。
主裁判扒開了朴智星捂著鼻子的手,電視轉播立刻推了一個特寫,大家這才看見朴智星的鼻子和嘴巴已經全是鮮血了。
解說員擦了一把汗:「這場比賽還真是激烈啊……不僅火yao味十足,而且還有流血衝突發生……」
主裁判連忙示意擔架和隊醫都上場。電視大屏幕開始反覆重放剛才他和克魯爭搶的一幕,由於克魯並不是「故意」的傷人動作,也沒有犯規,這只是足球場上的一個小意外,所以主裁判不能給克魯任何警告和懲罰。
不過很多人心裡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剛剛和項韜發生了了衝突,然後就遭到了這飛來橫禍,傻子都知道克魯是在替項韜出氣。
項韜拉住了克魯:「喂,你是用什麼地方打他的?」
克魯抬起右手,然後指指自己手腕上突起的那塊骨頭:「這裡。」
項韜也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仿佛在研究要怎麼才能如此精確的打中該打的部位。
楊攀看著兩個人有些頭疼,他拉過了張俊:「喂,好好管管你的手下,看看他們的所作所為。」
張俊給了楊攀一個白眼:「現在你是國家隊隊長,他們怎麼能是我的手下呢?這分明是一場意外嘛……哈哈。」張俊乾笑兩聲。
「靠!在薩巴托手下,你小子越來越流氓了。」楊攀無奈的罵道,「難怪現在巴斯滕提起你就一個勁的嘆氣呢。」
張俊這次是真笑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總憋在心裡是很難受的。你和我一樣,都不喜歡韓國隊吧?」他拍拍楊攀的胸。
楊攀舉手投降:「好吧,那你告訴他們,讓他們稍微收斂一點,不要做的太過分就行了。」
張俊奇怪:「你是隊長吧?這話你去說比較好。」
楊攀笑了一下:「那兩個人,我說的話對他們不起作用。還是你說比較好,流氓制流氓嘛。」
張俊無奈,只好把克魯和項韜叫到一邊,鄭重提醒他們凡事不要做的太過火了,畢竟比賽第一,教訓韓國人的這種舉動偶爾為之就好了。
項韜沒吭聲,克魯則點點頭:「好吧,我回減少意外發生的頻率的。」
縱然是一個隊的隊友,張俊仍然不禁打了一個冷戰。這個可以控制足球精確制導的人,剛剛還故意給了人家鼻子一下狠的,讓人家「面若桃花」,現在竟然還能如此輕鬆的說出「減少意外發生的頻率」,仿佛剛才不是在打人,而是在操作機器程序一樣,內心絲毫不會為別人受傷流血而有任何情緒波動。如果說中國隊有一個最難被挑撥、激怒的人,可能就是這個克魯-李了。
說他冷血嗎?可是想想他竟然會收留一直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張俊真的猜不透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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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智星經過了止血處理,鼻子裡面塞著一個棉球又重新上場了。他的舉動博得了韓國球迷們的喝彩聲,而中國球迷給他的則是無盡的噓聲。
經過張俊勸說的兩個人,果然老實了不少。只是項韜依然毫不理會安柯的威脅,堅持自己的助攻原則,他身後的空當也依然很大,但是朴智星已經不敢再從這邊突破了。連續兩次遭到這種打擊,他真的害怕自己會被中國隊13號那個二愣子廢了雙腿,要知道現在他在曼聯可是主力啊,如果因為這場比賽受了傷,那麼對於球隊接下來的冠軍杯將會是一個非常大的壞消息。
項韜對此非常滿意,他抽空對安柯很無恥的笑道:「我有我的處理方式,保准讓這邊安全就是了。」
安柯啐了一口:「干!真是兩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