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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地獄四月的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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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巴托舒舒服服的把雙腿翹到了辦公桌上,這一個動作又讓迪利維奧皺了皺眉頭。

「義大利杯我們肯定不會放棄,冠軍杯就更不會放棄了。國內聯賽我們也只是暫時退居二線,讓國際米蘭在最前面當靶子,當所有人都把槍口對準他們的時候,我們再悄悄的完成反超。聯賽方面就這麼安排,我們只需要跟住國際米蘭的步伐就行了。而且我們現在不是在強化體能訓練嗎?等訓練見效之後,那就是我翻盤的時候!」薩巴托攥起了拳頭。

迪利維奧心說:想的真美!如果一切都能在你掌握之中,你去買彩票都比做主教練更有前途!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法說動這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裡暗暗祈禱佛羅倫斯不會因為連續輸球而產生什麼麻煩吧。

「賽季前我就說過,聯賽冠軍、義大利杯賽冠軍、歐洲冠軍杯冠軍。三個冠軍,一個都不能少。現在就算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我也依然這樣說,三個冠軍,一個都不能少,我全要!」

※※※

幸好薩巴托的言論只是在私人空間對迪利維奧這種從不嚼人舌根子的人說的,否則第二天就要見報了,到時候肯定會被媒體們譏諷為痴人說夢,成為最近最大的笑話。

讓迪利維奧放心的是,雖然球隊現在連續輸球,而且體能成了最大的問題,但是球員們都還沒有放棄希望,奪取所有冠軍的希望。

不知道為什麼,同樣是一項比賽也不放棄的話,迪利維奧就覺得,從球員們嘴邊說出來就要比從薩巴托那兒聽來的順耳。

※※※

接下來的一輪聯賽,佛羅倫斯主場被烏迪內斯逼平了。幸好AC米蘭也被逼平了,否則佛羅倫斯就要降到第三去了。

從這場比賽開始,薩巴托有意識的使用輪換制,以使所有人都能夠有休息的機會,比如張俊就是下半場最後二十分鐘才替補上場的。這樣勢必會影響比賽的成績。所以薩巴托並沒有在意一場比賽的結果,他的眼光放到了以後。

或者說,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下一輪聯賽上面。從下一輪聯賽開始,佛羅倫斯要經受真正的「地獄賽程」。

四月二日,聯賽第三十二輪,佛羅倫斯客場挑戰AC米蘭。

四月六日,歐洲冠軍杯四分之一決賽第一回合,佛羅倫斯主場迎戰切爾西。

四月九日,聯賽第三十三輪,佛羅倫斯客場挑戰桑普多利亞。

四月十三日,歐洲冠軍杯四分之一決賽第二回合,佛羅倫斯客場挑戰切爾西。

四月十五日,由於義大利杯賽和冠軍杯賽的緣故,佛羅倫斯主場迎戰錫耶納的第三十四輪聯賽被推遲。

四月十六日,義大利杯半決賽第二回合,佛羅倫斯主場迎戰桑普多利亞。

四月二十三日,聯賽第三十五輪,佛羅倫斯主場迎戰雷吉納。

四月二十七日,聯賽補賽,第三十四輪,佛羅倫斯主場迎戰錫耶納。

四月三十日,聯賽第三十六輪,佛羅倫斯客場挑戰恩波利。

為什麼說這個是「地獄賽程」,對手的實力看起來並不是都很強的。但是只要看看一個四月當中,佛羅倫斯要踢多少比賽,其中又有多少一周三賽就明白了那個名字的含義。

一個月八場比賽,平均每周兩場比賽,也就是說整個四月,佛羅倫斯都要在一周雙賽的比賽密度中度過,這對於體能本來就不夠好的他們來說無異於地獄中走一遭。

「……佛羅倫斯的板凳厚度不能說不夠,也不能說他們人少,任煜地花了那麼大本錢的球隊不可能連三線作戰都沒有準備。關鍵在於球隊缺乏這種多線作戰的經驗,上個賽季他們沒有堅持到最後,這個賽季他們的希望都非常大,任何一條戰線上放棄了都會讓佛羅倫斯遭受巨大的損失。主教練薩巴托在這方面的經驗缺失,造成了球隊過早就消耗完了他們的體力。實際上他應該早一點使用輪換制的,而不是等到這個時候了,再輪換,再加強體能訓練。前期巨大的成功讓他們太過於樂觀了,而沒有想到職業足球的殘酷。」

這是卡利亞尼在米蘭體育報中的分析,他是少數對佛羅倫斯抱有希望的人之一。

不過正如他所說的,職業足球相當殘酷,現實也很殘酷。一旦佛羅倫斯不能挺過去,那麼這個四月將會讓他們徹底崩潰,甚至可能三條戰線,三個冠軍,最後一個都沒有到手。就算前期他們如何風光,連續坐鎮聯賽排行榜二十個星期,到最後還不是只能淪為他人的陪襯。成就他人偉大的一個賽季,而不是他們自己的偉大賽季。

張俊的進球數也停頓了下來,疲勞的他再也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隊長,也不能帶領球隊走出困境。

「佛羅倫斯、張俊……三冠王?」卡利亞尼輕輕念叨著,然後搖了搖頭,就連他都覺得這對於佛羅倫斯來說,是「不可能之任務」。

※※※

佛羅倫斯更衣室的牆上再次出現了一張巨大的白紙,上面薩巴托沒有再故弄玄虛的寫一些讓人迷糊的數字,而是清清楚楚的寫上了四月份他們的全部賽程。

「一個月八場比賽……」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平均每周兩場……」

「這真是決定生死的四月啊……」

眾人圍著賽程表議論紛紛。

張俊皺著眉頭看著,他也覺得這賽程太密集了。如果是兩個月前,冬歇期剛剛過,那麼讓佛羅倫斯打下來沒有半點問題,但是現在賽季接近尾聲了,球員們的體力正是最低谷的時候,經受不住這麼折騰了。

難道一個賽季的努力真的到最後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迪利維奧不明白薩巴托幹嘛要這麼做,把這種事情做的如此明顯,這不是明擺著給球員們增加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嗎?

在去更衣室的路上,他還在就這個問題詢問薩巴托的用意。

「用意?」薩巴托在更衣室門口停住了腳步,然後回頭對迪利維奧嘿嘿一笑。「我就是要讓那群兔崽子們知道我們現在的形勢有多危急,有多困難。然後讓他們明白,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不想這個賽季淪為他人的綠葉,就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拼了!」

「拼了?談何容易?現在這情況根本拼不起來……」迪利維奧嘀咕道。

「安吉洛,我覺得你應該多看點書……」

「什麼書?」

「孫子兵法。一本中國幾千年前的古老兵法書,我們現在的這種情況和背水一戰非常相象,只有讓自己處於死地,人們往往才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來。我覺得佛羅倫斯一定可以爆發出令人刮目相看的能量來的。」

「就因為一本幾千年前的兵法書,就讓你如此自信?我看你一定是瘋了……」

「安吉洛,不要小看智慧,尤其是中國人的。」薩巴托很嚴肅的說。

迪利維奧被薩巴托這種突然變化的表情所嚇住了,愣在原地。而薩巴托則回頭看了看虛掩起來的更衣室門,然後直接一腳將門踹開,華麗的登場了。

更衣室裡面正在議論紛紛的聲音頓時停止了,所有人都扭頭看著主教練的出現。已經不會有人對於薩巴托這種獨特的進門方式有任何驚訝了,他們只是出於對主教練最基本的尊敬才閉嘴的。

薩巴托拉了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然後饒有興趣的看著圍在賽程表前面的隊員們。

「怎麼樣?看了那樣的賽程安排有什麼感想?」他問道。

「簡直不是人踢的!」項韜嘟囔道,「這麼密集的賽事,就是號稱鐵人的我恐怕都吃不消。」

雖然一定會有人在心裡鄙視項韜的大言不慚,但是他們都認同項韜的的一句話:這賽程確實不是人踢的。

「你們都這麼認為?」薩巴托問其他沒作聲的隊員。

他們都點點頭。

「我從來沒發現我們四月份的比賽有這麼多。」有人說。

「好吧,讓我來說明一下情況。」薩巴托站了起來,「首先呢,自然是我們現在在歐洲冠軍杯、義大利杯、國內聯賽三個方面都非常具有競爭力,如果說我們取得其中任何一個冠軍,我想大家都不會驚訝的,外界也不會驚訝。但是,如果我說我們將取得這個賽季所有的冠軍,我想你們和外面那些白痴媒體一樣,認為我已經神經錯亂了。」薩巴托大笑起來,笑的一群隊員們背後直冒汗。

「你們如果真這麼想,也不能怪你們。畢竟,我們現在體能成大問題,而且四月份的賽事出奇的密集,在這種情況下能夠保證一項賽事不丟就很不錯了,我還要說三個冠軍全要的這種『大話』。但是!」他突然提高了聲調。「你們要知道,我們是佛羅倫斯!我們不是AC米蘭、巴塞隆納、國際米蘭、尤文圖斯、皇家馬德里……因為我們是佛羅倫斯,所以我們可以做到。」

迪利維奧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這都什麼邏輯啊!」

「也因為我們目前的困境,所以我們才能做得到!你們要知道,現在我們已經被逼上了絕境,已經沒有後路可退,如果我們不發奮,不振作起來,那麼四月份就是我們的死期,我們一個賽季的努力就會全部化為烏有!」薩巴托突然情緒高昂的揮舞起雙臂。

「你們願意這樣?看著一直被自己壓在下面的國際米蘭、AC米蘭成為冠軍,而我們是他們的陪襯?或者願意看見媒體譏諷我們沒有冠軍命?你們從義大利的各個地方,從西班牙,從德國,從中國,從荷蘭……來到佛羅倫斯踢球,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最後的冠軍嗎?!那麼現在就有一個絕好的機會!我們有希望同時獲得三項冠軍!為什麼我們要放棄?為什麼我們要按照那些該死的媒體所說的一樣,放棄一到兩個冠軍,來成就另外一個?憑什麼?歐洲冠軍杯冠軍,義大利杯冠軍,聯賽冠軍本來就是我們的,誰也別想從我們手中奪走它們!」

稍微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薩巴托繼續說道,「這就像一場馬拉松,現在這個時候就是大家最累的時候,不光我們累,對手一樣也累。但是如果這一段熬過去了,那麼大家就不會感覺到疲勞了,以為身體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強度。所以大家只要努力挺過這段時間,我相信我們會有一個偉大的賽季,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把這張表格貼出來,不是為了給你們增加沒有必要的心理壓力,而是為了讓你們知道,我們現在只有努力拼命一條路,我希望大家都做好面對困難的心理準備,而不是心理壓力。因為你們要知道,任何一個冠軍,都不是輕輕鬆鬆在家裡等著就會自動送上門來的,那需要我們自己一場比賽一場比賽,一個球一個球的奪來!」

※※※

訓練開始十五分鐘是記者採訪拍攝的時間,佛羅倫斯的球員們在迪利維奧的帶領下正做著訓練,而薩巴托則在場邊接受記者們的採訪。

下一輪就是佛羅倫斯和AC米蘭的焦點之戰,很多媒體和球迷們都非常關注,近況不佳的佛羅倫斯將如何迎戰,他們是否會在這場比賽裡面被米蘭雙雄徹底拋離,還有在第四名虎視耽耽的尤文圖斯。這些問題都是媒體們迫切想知道答案的。

但是今天薩巴托出奇的不配合……

「請問薩巴托教練,對於三天之後和AC米蘭的比賽,你是否有對策了呢?」

「你是AC米蘭的間諜嗎?幹嘛問我這種問題?有我也不會告訴你!」

「請問薩巴托教練,對於球隊目前體能出現問題的情況,會否影響你賽季前制定的目標嗎?賽季前你可是說過要拿到所有冠軍的。」記者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包括薩巴托,不過他很快就止住了笑,然後一臉不屑的回答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麼能夠談談對於四月份賽程的看法嗎?你不覺的這種賽程對於佛羅倫斯是一種非常大的不公平嗎?」這個記者更陰毒,想借著對佛羅倫斯的同情來套出薩巴托說出對歐足聯,對義大利足協和職業委員會的不滿來。

但是薩巴托沒上當,他看都沒看對方:「無可奉告。」

還有記者想提問,薩巴托突然拍了拍手:「啊呀!真不好意思!十五分鐘的採訪時間已經到了,現在要請各位離開了,請吧!」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轉身不再理會那些目瞪口呆的記者,徑直走向了訓練場。

結果十五分鐘的採訪,一群有備而來的記者們只得到了以下幾種回答。

有我也不會告訴你!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無可奉告。

挫敗感讓這些記者很憤怒,其中有人舉起手臂高聲叫道:「你不能這樣!我們是輿論!是媒體!你這樣對待我們會倒霉的!」

薩巴托停下了腳步,然後回頭看著那個叫出來的人:「我知道你的那些東西,無非就是在報紙上面胡編亂造詆毀我而已。請便,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他聳聳肩,「你罵你的,我贏我的。」

最後一句話讓敏感的記者一陣興奮:這句話絕對不會是薩巴托一時氣憤說出來的氣話。也就是說,薩巴托間接的說出了下一輪聯賽,他有信心讓佛羅倫斯贏得對AC米蘭的比賽。

那麼得到了這句話,他們先前所遭受的白眼和冷遇也不足掛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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