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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相遇在花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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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賽結束之後,世界盃預選賽馬上開始。不過穩操勝券的中國隊沒有給其他三支球隊翻盤的機會,邱素輝再次召回了所有在國外聯賽效力的球員,六月三日,在成都戰勝了澳大利亞,六月九日,在客場戰勝了科威特,順利的提前出線。現在的中國隊,世界盃出線都已經不能算是轟動的消息了,因為在國人眼中,世界盃出線對於這麼強大的一支國家隊來說,是理所當然的。

※※※

「中國人全面進軍義大利足壇!」這是繼佛羅倫斯在三名中國球員幫助下成為新的聯賽冠軍之後,短短一個星期之內,義大利足壇最為引人矚目的消息。

佛羅倫斯俱樂部在球隊奪得了聯賽冠軍後的第三天,就正式宣布由於雷茲集團的人事調動,賈利米安將不再擔任佛羅倫斯俱樂部的主席,而接替的他是一個年輕的中國人——任煜地。

這件事情在佛羅倫斯當地也引起了相當巨大的反響,出乎一些分析家的預料,球迷們雖然也抗議,但是抗議的幅度沒有他們預測的那麼大。

首先任煜地選擇的時機非常棒,在球隊奪得聯賽冠軍,上下一心,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公布這件事情,可以沖淡很多不滿。

其次,以他的強硬態度,就算球迷們反對也沒法干擾他。既然佛羅倫斯被雷茲集團收購了,那麼換主席也不過是集團內部的人事調動,球迷們沒有辦法用抗議的方式給俱樂部施加任何壓力。

當然,不利的影響也有的。張俊始終不同意任煜地走到前台來,因為這樣必將讓任煜地的身份暴露,而且也會讓兩人的關係曝光,這會讓兩人都非常尷尬。

任煜地在拖了一年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走了出來。他知道自己這麼做,身份將會被曝光,但是他更珍惜能夠和張俊在一起的時光。他不害怕別人知道他和張俊的關係,也不怕記者們猜出他收購佛羅倫斯就是為了張俊,他是個一旦幹了,就不會理會他人看法的人。

抗議的人仍然每天到俱樂部的辦公樓前面來示威,但是任煜地知道,這些抗議的人就是賈利米安上台的時候抗議的人群,也就是說,不喜歡的依舊不喜歡,他任煜地沒打算讓這幫人改變對球隊的看法,而喜歡的人繼續喜歡,這才是任煜地要留住的人群。

所以他很快就把那些人的抗議聲當作了工作之餘不錯的消遣,沒放在心上。他現在除了為球隊加強球員方面的實力之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著他來做。

站在破舊的弗蘭基球場外面,看著灰色的外牆和生鏽的鐵欄杆,任煜地想像著他坐上直升飛機之後,從空中俯瞰弗蘭基球場會是什麼樣子。

只能容納四萬六千多人的「小」球場……任煜地哼了一聲。

「這個夏天,對球場進行擴建,看台部分必須在下個賽季義大利杯賽之前完成。明天把預算案給我。」他對站在自己身邊的私人秘書蘇姍娜小姐和佛羅倫斯的經理盧凱西說道,話語裡的語氣不容他人置疑。

說實話,任煜地的上台讓盧凱西相當吃驚,他一直不知道這號人物的存在,而在他知道了任煜地的年齡之後,他就更加吃驚了,甚至內心中有隱隱的輕視之意。但是自從看了這個年輕老闆上台之後所做的一系列工作,他也不得不對此人刮目相看了。再者,他本人其實早就希望有人可以拿出錢來讓他改建球場,這兩年隨著佛羅倫斯成績的飆升,主場的觀眾人數也在飆升,日益老化的弗蘭基球場已經不能滿足觀眾們的需求了。既然條件不允許球隊再選一片地方新建球場,那麼在原有基礎上擴建、改建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注意。

任煜地不知道盧凱西在想什麼,他有自己的想法。

佛羅倫斯現在是意甲冠軍,同時也是歐洲的新興力量,那麼這麼一個破舊的球場怎麼能夠配的上佛羅倫斯現在的地位和身份?翻修,一定要讓弗蘭基煥然一新。他沒有選擇新建球場,是因為弗蘭基球場陪伴了佛羅倫斯幾十年,佛羅倫斯的球迷對它都非常有感情了,現在他剛剛上台,找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再做刺激球迷情緒的事情了,所以他只能放棄新建球場的打算,而選擇了翻修弗蘭基。

張俊現在在國內度假,可惜自己礙於身份,不能去參加他們的同學聚會。也沒法去看老梁,自己只能在這裡把工作做好。等張俊假期結束從中國回來,給他一個驚喜吧。

※※※

「不對!接球的時候身體重心要下蹲,雙腿收攏!你腿張這麼大幹什麼?小心我踢你襠!」安柯充滿了幹勁的聲音在球場上不斷響起。

聽見安柯最後一句,蘇菲皺了皺眉頭,但是看看張俊和其他人笑的卻非常開心。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放下手中的筆記本,看著場上的球員們,一張張全是陌生的面孔,但是笑容卻是那樣熟悉。

安柯在輔導門將,卡卡和楊攀則在輔導中場球員,張俊負責教前鋒,而蘇菲則是一個合格的球隊經理人。他們這不是在玩家家酒,而是應球隊教練梁柯的邀請,回母校為自己的學弟們指導球技。

參加完中國隊的比賽,他們本來是回來參加同學聚會的,沒想到梁柯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不過幾個人想也未想便答應了下來。

如今張俊更是覺得當初這個決定的英明,他們長期在職業足壇裡面混,對於這種單純的足球,單純的快樂,實在是有些生疏了。感謝梁柯,讓他們有機會重溫舊夢。看著這些小學弟們在球場上奔跑,歡笑,他就覺得自己也跟著快樂起來。

看看安柯那投入的表情,何嘗不是樂在其中呢?

梁柯擦了把汗,走到場邊蘇菲所在的地方,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們打算在這裡玩多久?」梁柯問的是他們的假期有多長。

蘇菲答道:「我可能要等到八月份才會回去。其他人可能也要呆半個月吧,但是張俊後天就要走了。」

梁柯有些吃驚:「這麼早?我已經看到報紙了,任煜地收購了佛羅倫斯,他回去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吧?」

蘇菲搖搖頭:「不是。這個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這次回去只是想多一點時間讓他練習,繼續提高自己的水平。」

蘇菲想起前幾天張俊對她說的話:「我可能只在國內呆十天,商業活動處理完了,就是回母校看看老師和朋友們。」

「咦?為什麼?」初次聽到的蘇菲有些吃驚,她本以為兩人可以好好過一個快樂假期的。

「和拜仁的輸球讓我想了很多,我覺得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就算安柯是比賽型門將,那場比賽他發揮了1500%的實力,我也不希望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碰上了發揮1500%實力的人,那麼我也要發揮2000%的實力來。明年就是世界盃了,今年夏天是我提高自己的最後機會。所以我打算先回佛羅倫斯繼續鍛鍊自己。」

蘇菲知道張俊心裡還是放不下那場比賽的失利,她無奈的嘆息一聲:「那我也陪你回去。」

張俊擺擺手:「這倒不用了,我自己照顧的來,你還是留在這裡好好陪陪伯父伯母,他們也很久沒有和你在一起了。」

蘇菲知道張俊心意已決,說什麼都沒用。她本人是非常希望張俊留在她身邊陪她的,好不容易有一個假期,卻要趕回去訓練……真是的。

回過神的蘇菲聽見梁柯在念叨:「唔……他就是那樣的人,表面上看起來他什麼都不在乎,實際上他比誰都在乎。所以,蘇菲,有時候你也應該放手了。」

蘇菲聽得一驚,她不明白為什麼梁柯突然這麼說。

「我知道張俊以前是有些不夠成熟,可是現在的他早就脫胎換骨了,倒是你總在他身邊,還放心不下的樣子呢。」梁柯笑吟吟的看著一臉驚訝的蘇菲,「別用這種表情嘛,我大你們好多,這點心思還是看的出來的。你總在擔心張俊,這是好事,不過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啊。我覺得現在的張俊應該可以讓你完全放下心來了。而你,也應該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蘇菲有些疑惑。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蘇菲,你在學校的時候可是很有理想的女孩子啊。或者,現在你認為成天陪在張俊身邊,給他做飯就是你的理想了?」梁柯看著蘇菲說。

蘇菲愣住了。她內心成天都在考慮張俊的事情,為張俊擔心這,擔心那,卻似乎真的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想做什麼。不知不覺中,張俊成熟了,從一個男孩變成了男人。而自己也可以放手了。

梁柯看著蘇菲臉上表情變化,知道她一定想通了。於是哈哈一笑,轉身走回了球場。蘇菲在後面對著梁柯的背影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我明白了,多謝老師教誨!」

傍晚的陽光從西邊斜射過來,把一對對人影投射在綠色的人工草皮上,那隻足球在人影中跳來跳去。從1998到2009,那隻足球就這麼跳了十一年,蘇菲看著球場上的人們,有一種時空倒退,回到從前的恍惚。

兩天之後,張俊一個人坐上了從北京飛往義大利米蘭的航班。對於他來說,新的賽季已經開始。

※※※

弗蘭基人聲鼎沸,機器轟鳴,一派繁忙景象。項韜本來打算來這裡轉轉的,但是看著漫天的煙塵和轟鳴的車輛,他意識到這裡明顯不是一個放鬆心情的好場所。

佛羅倫斯的訓練基地只有青年隊還在訓練,一線隊的人都走光了,假期一到,馬上就找不到人影了。就是克魯那個小子,也成天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鬼混。

他倒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仍然對於去夜總會找小姐這種事情做不來。他可以看A片,看《Playboy》,但是他就是不會去找妓女。他不是正人君子,實際上他早就不是處男了。只是因為他內心深處還隱隱的有一份牽掛罷了。

這個假期他沒有回四川老家,本來奪得了聯賽冠軍,加上要回成都參加世界盃預選賽,家裡人和地方政府都很盼望他可以回家的。可是當他聽說張俊和蘇菲那個之後,他猛地沒了回去炫耀功績的興致。所以在中國隊的客場比賽打完,他直接坐上了回佛羅倫斯的飛機,然後對家裡人一個「打算繼續提高自己」的藉口。其實呢,除了偶爾參加青年隊的訓練,每天都去健身房鍛鍊力量,有時候叫那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克魯出來一起吃個飯,然後就各忙各的了,根本沒有專心提高自己的實力。

今天項韜本來打算去弗蘭基看看球場擴建工程進行的怎麼樣了,結果去了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出所以然了。現在球場布滿了腳手架,堆積著各種施工材料,他去也幫不上忙。

從弗蘭基轉出來的項韜打算找克魯出來吃飯,但是當他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卻聽見了有女人的呻吟聲,這讓他本來寂寞的內心更加鬱悶了。

「什麼事?」克魯的聲音就算是身體下面有一個赤身裸體,鶯歌婉轉的女人,也依然顯得沒什麼生氣。

「沒,本來想找你吃飯的。不過看樣子你現在沒時間,那算了。」

「哦,再見。」一個字的廢話都不多說,克魯掛了電話。

項韜本來想克魯好歹嘴上面應該感謝一下自己還記著他,沒想到直接給他掛了。聽著手機裡面傳來的忙音,項韜很想把這價值五千人民幣的高科技合成體直接摔地上。

「格老子,老子自己去玩!」項韜收拾心情,決定自己一個人去佛羅倫斯市中心閒逛。

※※※

「嘿,Yoyo,你瞧!多漂亮啊!」兩個漂亮的女孩子站在花之聖母大教堂的下面,仰望著五彩斑斕的教堂外牆,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是啊。」那個被叫做「Yoyo」的女孩雖然打扮洋氣,但是卻是一頭黑髮,黃皮膚,明顯的東方人。

她旁邊的女伴則是金髮碧眼,白皮膚,典型的西方人。

她們是利用學校暑假來佛羅倫斯旅遊的,從遙遠的加拿大過來——因為兩人的背包上面有一個很顯眼的楓葉標誌。

項韜在廣場上亂逛,他不怕被人認出來,因為這裡大多數都是外地來的旅遊者。不過他還是在一路上先後滿足了十個人的簽名、合影要求。

廣場上的著名景點他都已經參觀過了,他來廣場不是衝著這些名氣在外的古建築名勝,而是想來放鬆一下。

所以他隨便找了一個台階,席地坐下,手裡捧著一個冰淇淋,看著他眼前來來往往,如織的遊人。

若論某一時間之內,單位面積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毫無疑問是佛羅倫斯球隊的主場弗蘭基球場,在佛羅倫斯奪冠那天,本來只能容納四萬六千人的球場做了將近六萬人!那是何等的壯觀啊!

但是如果除開某一時間段這個前提,那麼單位面積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絕對是這裡——花之聖母瑪利亞大教堂廣場。

這個城市只有四十五萬人口,每年卻要接待至少三百萬遊客,所以這些名勝附近總是人滿為患的。

項韜坐在台階上,眼睛又習慣性的在遊人裡面搜尋美女。對於他已經很熟悉了的景點他沒有多少興趣,但是那些陌生的美女們還能讓他懷有新鮮感。

秀色可餐,免費的美色大餐,為什麼不好好享用一番呢?項韜很快就忘卻了煩惱,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面,他現在已經基本上做到了只看對方的相貌、膚色、發色、穿著打扮就可以知道對方的國籍,能讓克魯佩服的也就只有這一點了。

只是,今天讓他有些失望。也許是陽光炙熱,讓不少女孩子們都戴上了墨鏡。他個人是非常反感這種行為的。因為墨鏡遮住的是一個人最最重要的部位——眼睛,看不見眼睛的女人,項韜根本不知道對方是美還是丑。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就在項韜沮喪於今天的收穫時,突然,他眼中闖進來兩個身影,一個金髮,一個黑髮的青春女孩。從他們的背包來看,十有八九是來自加拿大的。

一想到這個詞,項韜內心就有些苦澀。他本來打算轉移視線,不再跟蹤那兩個女孩子。但是當黑髮女孩扭頭向他身後的聖喬瓦尼洗禮堂,他呆住了。

「我……我只是想留下來對你說聲謝謝……」

「你叫啥子名字?」

「悠幽……」

「悠悠?好奇怪的名字喲……」

本來女孩正在一旁對著那些精緻的紀念品不停的讚嘆,沒想到身邊的同伴半天都沒有說話。她碰了碰:「喂,Yoyo,你看,這些東西很可愛吧?」

沒有聽見回答,她才直起身奇怪的向自己的同伴看去。發現同伴正在呆呆的望向前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首先否定了那宏偉的洗禮堂,雖然這個洗禮堂很漂亮,很恢弘,但是也絕對不可能讓她看到發呆啊。於是目光繼續往下移,看見了坐在台階上的一個黑頭髮年輕人,目光呆滯的看向自己這邊,而他手裡的冰淇淋也在陽光的炙烤下化成了一攤奶油,粘了他一手。

這樣子看上去確實有點白痴,難道Yoyo是被這男孩的樣子嚇住了?

「好噁心……我們走吧,Yoyo。」她扯扯身邊的女孩子,但是並沒有扯動,而且出乎她意料的是,Yoyo竟然主動走了上去。

項韜看著那個女孩一步步向他走來,他卻兩股戰戰,有種想要馬上逃離的打算。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碰見她?

女孩走上來,站在他前面,擋住了所有從後面射來的陽光,項韜仰頭看著對方,眯著眼睛看不真切那張臉上的表情。那個女孩低頭在自己的小挎包裡面搜索了一下,然後掏出一方紙巾,抓起項韜沾滿了冰淇淋的左手,仔細的擦著。

那動作輕柔的就像一對情侶。

「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沒有變化啊。」女孩子低頭輕聲說。

「你也是,要不然我怎麼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你來……」項韜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悠幽,我好想你……」

※※※

張俊回到佛羅倫斯的的一件事情,就是把還留在佛羅倫斯的項韜和克魯叫出來,大家一起吃頓飯,好久不見了。

結果張俊非常驚訝的看著和項韜非常親密的一個黑髮女孩,以及女孩旁邊的金髮女生。

看出了張俊的驚訝,克魯指著沉浸在幸福中的兩人說:「項韜,他女朋友悠幽。」簡潔明了,決不廢話。

「那麼旁邊這位……」張俊看向那個金髮女孩,悠幽連忙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瓊。」

「你好,初次見面。」瓊很有禮貌的和張俊打著招呼。

張俊也禮貌的回禮。他現在很好奇這個被叫做「悠幽」的女孩和項韜的關係。為什麼他們會是一對情侶?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啊,難道就是這個夏天,自己才離開一個多星期,項韜就追到了一個?

「你們不是佛羅倫斯本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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