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 艱難的客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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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樂坐在沙發上,雙手握在一起,放到自己的嘴邊,喃喃道:「這才對,這才對。張俊,你千萬不能輸在拜仁手上,你要留著等我來打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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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倫斯似乎又恢復了正常。在經歷了打擊之後的短暫混亂,他們又重新向拜仁的球門發起了攻勢。薩巴托依然沒有任何表示,這真讓人看不懂。聯想起來上一回合佛羅倫斯奇怪的表現,我總覺得好像有陰謀一樣……哈哈。」解說員開玩笑的說著。他一定是把佛羅倫斯剛才的反常表現聯想到了上一回合的比賽。
和他一樣想法的還有拜仁的主教練馬加特。當他看見佛羅倫斯的反常表現時,他確實猛地一下子想到了一個星期之前的比賽。不過好在很快佛羅倫斯就恢復了常態,讓馬加特鬆了口氣。在他看來持續進攻的佛羅倫斯毫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反常的佛羅倫斯,看來他是被薩巴托給整怕了。
緊接著馬斯切拉諾的一腳遠射被安柯直接沒收,馬加特終於完全放下了心。只要一切按照正常情況發展下去,他有信心拿下佛羅倫斯,更別提自己還有一個這麼完美的開局呢。
佛羅倫斯,這裡是我們的主場,你們猖狂不了多久了!一個星期前的仇,今天一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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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依然裹著浴巾,縮在沙發裡面看球。房間裡面有空調調節溫度,按理說就算披著浴巾也不會覺得冷,何況現在已經是四月中旬了,天氣正在一點點接近夏天。但是蘇菲仍然沒法停止自己身體的顫動。
這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緊張、擔心。球賽完全吸引住了蘇菲,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生怕錯過一個鏡頭。而身體更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隨著比賽進程而微微發抖。
比賽進行了二十分鐘,佛羅倫斯仍然落後,拜仁的防守非常穩健,在他們的主場,判罰方面也對他們有利。
客場比賽,難啊!
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就放棄比賽,張俊,加油!
蘇菲緊緊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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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狠狠的虛踢一腳,踢起一片草屑。他剛才的射門又被安柯撲住了,這次是撲住,不是撲出。安柯沒有脫手,也沒有給范佩西任何機會。
回到了自己主場的拜仁果然厲害,難怪安柯會在賽前旁若無人的拉著他一起吃飯呢,因為他們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佛羅倫斯這支剛剛崛起的小球隊吧?
媽的!想起來就不服氣!拜仁慕尼黑怎麼了?豪門球隊怎麼了?大牌球星多了不起啊?主場就可以拽了?我靠!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張俊想著想著內心深處那股流氓氣息漸漸流露了出來。
當然,拜仁也不是一味的防守,那明顯也不是拜仁的風格。只是在控球方面,拜仁略微輸於佛羅倫斯。他們的反擊也造成了幾次機會,不過佛羅倫斯打瘋了一般的進攻,讓不少觀眾都以為佛羅倫斯現在占據場上的絕對上風。
拜仁的反擊薩巴托也是看到了的,但是他現在能怎麼辦?讓球隊稍微收斂一點,注意防守?別逗了,這是違背薩巴托自己意志的。
他堅持「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如果不想要拜仁的反擊威脅到自己的球門。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讓拜仁有能力和時間反擊,一勞永逸。
因此面對拜仁的偷襲,薩巴托的辦法是球隊前壓,多造越位。
這一招確實有效,拜仁的不少進攻都陷入了佛羅倫斯的越位陷阱。但是越位陷阱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戰術,當你成功使用了九次的時候,你也絲毫不會有感全感,因為一旦第十次失敗了,那麼將是一次致命的失敗。
佛羅倫斯的造越位戰術還不等用到第十次,就出現了一次失誤。拖在後面的凱爾沒有及時跟進全體後衛的步伐——他似乎還在為自己的烏龍球而分神——給了波多爾斯基趁虛而入的機會。
如果一旦造越位戰術失敗,是不是就等著被進球了呢?自然也不是這樣,剩下的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門將身上。
這個時候向上帝祈禱,不如向門將祈禱吧。
波多爾斯基接到了巴拉克手術刀一樣的直塞,反越位成功!他接到了足球,然後調整自己的速度向佛羅倫斯的球門逼去。
與此同時,弗雷堅決的棄門出擊。這個時候門將的所有決定都要堅決,不管是出擊還是留守都來不得半點猶豫。猶豫一秒,滿盤皆輸。
波多爾斯基沒有抬頭看前方的情況,這是他最大的失誤。所以當弗雷逼近他的時候,他甚至忘了挑射,而是把足球往旁邊一撥,希望從地面突破。可是弗雷好歹現在也是法國國家隊的主力門將了,這種倉促的突破對他來說沒用,他飛身撲出,單掌把足球從波多爾斯基腳下撥了開去,然後再飛快的從地上爬起,搶在波多爾斯基前面把足球再次牢牢壓在身下。
「太漂亮了!他撲住了拜仁的單刀球!弗雷!!拜仁有安柯這樣優秀的門將,但是也請不要忘記,佛羅倫斯同樣有一位優秀的門將——塞巴斯蒂安-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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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機前的人們同時長出一口氣,剛才波多爾斯基成功反越位的時候,他們都以為佛羅倫斯這次死定了——上半場還沒有結束就被兩球領先,在拜仁的主場,要想逆轉成功的可能性幾乎只有百分之十。
「搞什麼?」楊攀皺著眉頭。「凱爾的狀態明顯不好,回到德國讓他有些放不開手腳嗎?先是一個烏龍球,然後又是一次造越位失敗,如果薩巴托不把他換下去,我看佛羅倫斯下面的比賽危險了。」
卡卡則淡淡一笑:「比賽才三十分鐘都不到就換人,不太好吧?更何況,以我們對薩巴托的了解,他是那種因為隊員犯了錯就急著把他換下去的人嗎?還是老老實實的看比賽吧,看看佛羅倫斯能有什麼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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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韜對於凱爾的心不在焉有些憤怒。因為佛羅倫斯的造越位戰術基本上是他在指揮,現在出了失誤,他要負指揮不力的責任。
比利時的安德萊赫特是造越位戰術的鼻祖,他們也是最早在冠軍杯上使用這套戰術的球隊。所以安德萊赫特一直很重視這方面戰術的研究和對球員們的培養,項韜從這裡面出來,自然對造越位頗有心得。
項韜對凱爾吼了一句,然後向前揮手,示意他下次要及時跟進,別再愣神了。
吼完凱爾的項韜向地上啐了一口,自言自語的罵道:「格老子,今天是怎麼了?諸事不順的樣子……」
結果雙方陷入了僵局,佛羅倫斯攻不破拜仁慕尼黑的球門,而拜仁的進攻又頻頻落入越位陷阱。雙方的上半場就在這樣的僵局中結束了,拜仁慕尼黑仍然以1:0領先佛羅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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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剛剛結束,蘇菲的電話就又響了,依然是媽媽打來的。
「喂,菲菲,你是體育記者,你給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張俊他們球隊表現的那麼差勁呢?射了那麼多次門,一個球都沒有進。」電話一通,媽媽就喋喋不休的說道。
「呃……我想也許是他們客場壓力太大的原因吧,加上一開始就丟球,給球員的心態也帶來了一些不好的影響。」蘇菲看著電視說。她這是照著ESPN解說員的話說給媽媽聽的,反正中國的ESPN和義大利的ESPN不是一個人解說,也不怕穿幫。
她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才直接借用了電視解說員的分析。她是覺得佛羅倫斯有些奇怪,難道真是過早失球的影響嗎?
終於滿足了媽媽的好奇心,蘇菲放下電話,然後看著播放GG的電視屏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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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張俊,我們今天來的時候路上看見烏鴉或者黑貓一類的東西了嗎?」項韜在更衣室裡面拉住張俊,用漢語問道。
張俊奇怪的看著項韜,然後搖搖頭:「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我是覺得這上半場不順的讓人奇怪,只是因為過早失球,後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項韜雙手一攤。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足球比賽不就是這樣,如果什麼都讓你算計好了,還有什麼意思?下半場吧,我們還有四十五分鐘呢。」張俊拍了拍項韜的肩膀,然後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等著薩巴托開口。
薩巴托看了看更衣室裡面的球員,雖然上半場落後,但是他們的情緒並不算很低落。但是有一個人例外。
「下半場達伊內利你上,頂替凱爾。」薩巴托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不少人都沒有想到。包括達伊內利自己,他驚訝的抬頭看著主教練。
凱爾倒是顯得很平靜,對於上半場他自己的表現他有一個非常清醒的認識。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如果還不會被換下場才有問題呢。
張俊對於薩巴托的決定也很吃驚,在他印象中,薩巴托不是那種一個球員犯了錯就急急忙忙把他換下場的教練,就算這個球員真的不行了,也會等到下半場開始之後再找機會換人。在半場休息的時候就換人,如果不是球員受傷了,還真的很少見。
見所有人都默不做聲,但是表情不自然的,薩巴托問了一句:「怎麼,有意見嗎?」
張俊發現薩巴托在看他,他想自己是隊長,隊長不光是和球員之間交流,還包括代表球員和教練協商,這個時候他要站出來。
「老闆,我覺得這樣不大好吧?」
「哦?」薩巴托眉毛一挑,「你說。」
「塞巴斯蒂安雖然上半場有些時候的表現不太好,但是總體來說,我覺得還是很不錯的。開場的丟球只是失誤而已,和後防線沒有關係。我們在上半場不是也沒有再讓對方進球了嗎?這說明後衛們都很努力的。更何況,這種情況下你讓塞巴斯蒂安下場,外人會怎麼想呢?這是德國啊,他的故鄉。我覺得無論如何不能讓塞巴斯蒂安在自己的國家被提前換下場。」
「嘿,就算以輸掉比賽為代價嗎?」薩巴托盯著張俊問。
張俊斬釘截鐵的回道:「我們不可能輸的。」
「你就這麼肯定?」
「毫無疑問。」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還是薩巴托先轉移了眼神。
「好吧,凱爾下半場繼續上場比賽,達伊內利,你小子接著休息吧。就算你在替補席上睡著了,我也不會叫醒你。」
眾人鬨笑起來,達伊內利也不好意思的跟著大家一起笑。
凱爾則拉了拉張俊的球衣,小聲對他說:「謝謝。」
「幹嘛謝我?」張俊對凱爾笑道,「你應該謝老闆,他絕對不是真的想把你換下去,否則就算我發誓我們能夠贏得比賽,他也會把你換下去的。上半場你的表現確實有些怪,有什麼事嗎?」
凱爾猶豫了一下,然後小聲對張俊說:「安娜要生了……」安娜是凱爾的妻子,總是德國義大利兩邊住,不過最近確實沒有看見凱爾和他的老婆在一起,原來是回德國準備生產去了。
「啊!」張俊猛地叫出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沒事,沒事,該幹嘛幹嘛去!」張俊對隊友們揮揮手,然後拉住凱爾,來到更衣室的角落。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和我們說?我想沒有一個人知道吧?」
「不,菲利普知道。」凱爾指的是拉姆,都是德國人,相信平時他們交流的也比較多一些。「不過是我不讓他告訴你們的。最近球隊比賽頻繁,對手又都厲害,我害怕說出來會分大家的心。你知道,大家都是很熱心的人……」
張俊笑了:「哈哈,不怕不怕!反正最近沒什麼好事,你的孩子出生正好是一件喜事。我們中國人講究喜氣,這可是天大的喜氣啊!這是好兆頭。」他心裡想,項韜剛才還在問什麼烏鴉、黑貓的,沒想到會是一個好彩頭。
他故意大聲咳嗽了一下,想吸引隊友們的注意力,但是這一次卻沒人理他了……
「喂,我說……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張俊絲毫不理會凱爾在旁邊拉他的衣服,一臉興高采烈——哦不,也許說淫賤——的表情喊道。「很八卦哦,你們不想知道嗎?」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指向了他,就連迪利維奧和薩巴托都不例外。
張俊清了清嗓子,然後中氣十足的對所有人說:「我們的塞巴斯蒂安要做爸爸啦!」
更衣室安靜了大約三秒,然後……
「騙人!」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張俊有種做人很失敗的感覺——他像是那種說謊的人嗎?「真的,我騙你們又沒有錢拿。否則上半場塞巴斯蒂安的表現為什麼那麼不正常呢?啊啊!那全是因為一顆做父親的心在擔心母子呢!你們難道不感動嗎?難道不應該表示一下祝賀嗎?你們……」張俊在自我陶醉,但是他的隊友們可不管那麼多煽情的話語。一個個直接繞開他撲向了凱爾。
「真的嗎?我要做孩子的教父!」
「少來啦,教父應該我來做!」
「塞巴斯蒂安,孩子名字讓我取吧?就叫烏伊法魯西-凱爾……哎喲,UFO(烏伊法魯西的外號),你打我幹什麼?」
「你少明知故問,我看還是叫項-凱爾比較合適。」
「那麼安東尼奧-薩巴托-凱爾也許不錯……」
「你們要造反嗎?!我是主教練,教父我做!名字我取!否則你們統統別想首發了!!」
「日啊!太卑鄙了!太無恥了!太流氓了!!」這是項韜吼的,他可不怕被薩巴托「打擊報復」——因為薩巴托壓根聽不懂,他用漢語吼的。
迪利維奧傻愣愣的站在一邊:嗚,我們寶貴的中場休息……
拜仁的更衣室裡面,馬加特正在一臉嚴肅的向他的手下安排著下半場的戰術,叮囑他們要防住佛羅倫斯的進攻,然後伺機再反擊。我們不要打好看,只要能夠贏球。他萬萬想不到,這場如此重要的比賽的中場休息,作為對手,且落後的佛羅倫斯那邊正在為了一個球員的兒子而鬧騰的歡。
可這就是佛羅倫斯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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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凱爾繼續留在了場上,這讓中場休息的時候分析他將被一臉陰沉的薩巴托換下場的評論員有些意外。
馬加特在中場休息的時候,敏銳的察覺到凱爾的不正常表現,認為這是他們可以加以利用的機會,所以要求球隊進攻都從凱爾這裡尋求突破和射門機會。
拜仁的球員們忠實的貫徹了主教練的這種戰術思想,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打錯主意了。凱爾突然變得猶如兇猛的野獸,任何人想要從他這裡輕鬆突破都變得不再可能。要知道,凱爾在多特蒙德時候也算是領袖級的人物了,那是安柯都要尊敬的隊長。當然,現在兩人分屬兩支不同的球隊,也沒有心思在場上敘舊了。
凱爾的能力不容置疑,波多爾斯基想要依靠個人技術突破凱爾,卻被凱爾強行把足球攔了下來。足球停在凱爾腳下,波多爾斯基腳下一絆,摔了出去,而且主裁判還不會認為這是犯規或者阻擋什麼的,德國人式的強硬態度重新回到了凱爾身上,這讓拜仁又頭疼起來。
馬加特看見這一幕,又習慣性的想到了上個星期的比賽。難道上半場凱爾的衰樣也是薩巴托讓他故意裝出來的?這個該死的義大利流氓!
可憐的馬加特現在有些像驚弓之鳥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佛羅倫斯表現出了高昂的鬥志和強烈的求勝yu望,球員們都非常積極,這和上半場的表現有了本質上的區別。上半場佛羅倫斯攻是攻的厲害,但是總給人一種盲目的感覺。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心裏面都有了明確的目標:勝利,為了自己的未來,也為了凱爾的孩子,也一定用一場勝利來獻給凱爾。
「就算是為了凱爾還沒有出生的寶寶,我們也一定要贏!」張俊在上場前對所有人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