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謝謝你,隊長(1/2)
接下一輪的聯賽,佛羅倫斯取得了兩連勝,但張俊沒有進球,雖然他有一個助攻。
別說薩巴託了,就連張俊都覺得很彆扭。他戴著隊長袖標,就總想著責任,反而不敢盡情發揮了。他努力想做一個合格的隊長,就像李延所言,他發現隊長真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就能當的。
總之,他覺得自己現在不適合做隊長。
※※※
把車繞了一個圈,將克魯和項韜分別送到家,他才一身疲憊的回到自己家。以前自己很討厭媒體,做了隊長也不不面對這些急著了,他們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天天如此,張俊覺得身心俱疲。
回到家中,蘇菲已經在等著他了。蘇菲現在名為駐佛羅倫斯的記者,實際很少有事做,就連李延都對她說:「你守著一個佛羅倫斯隊長,還需要去哪兒採訪啊?」蘇菲只需要不定期的交一些有關張俊的照片就行了。
準確來說,是蘇菲已經把晚飯做好等著他了。現在的蘇菲再也不是那個不會做飯的女孩子了。
張俊一進屋,就把自己扔在沙發上,不想動彈了。蘇菲過去坐在他旁邊:「吃飯了。」
張俊卻擺擺手:「現在不想吃。」
蘇菲拉住他的手:「怎麼了?」
張俊盯著天花板:「累,心累。」
蘇菲也不開口,只是看著他。
張俊起身摟著蘇菲,把頭靠在她臉旁,輕輕說:「我還是不明白迪利維奧當初為什麼要把隊長袖標給我,我根本沒威信,鎮不住人,而且每天都還要顧忌這,顧忌那……真的很累。」
「要顧忌什麼呢?」蘇菲問。
張俊放開蘇菲,然後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圈:「太多了!球員與球員之間的關係,我生怕他們之間有矛盾。球員和教練之間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們的主教練是什麼脾氣,誰也不能保證被他罵的人不會生氣。還需要應付那些媒體,天天被他們拉著問這問那的。克魯半天又溶不進球隊,他不會說義大利語,性格也不像項韜那麼外向,我真擔心沒了我,他怎麼辦……」
蘇菲「噗哧」一下笑了出來:「瞧你這話……好像你是他爸爸一樣!」
張俊愣了一下,然後尷尬的撓撓頭:「他比我小,又是我當初勸說他來中國國家隊的,現在他再來了佛羅倫斯,就和我關係好一點,我總要對他負責吧?不是他爸,也能做他哥了。」
蘇菲微笑著看向張俊:「當了一個多月隊長,還是很有用處的嘛,張俊。」
張俊一愣,不明白蘇菲這話怎講。
「你也學會照顧別人了,為他人著想了,而且把這認為是理所當然的。這不是你當了隊長之後的變化嗎?你以前總是要讓我們擔心,現在卻開始擔心起別人來了。」
張俊很泄氣:「我以前真的那麼遜?」
蘇菲不答,只是捂嘴笑。
「好吧,好吧。就算我當了隊長更有責任心,但是這也影響了我在球場上的發揮啊。我覺得我最近表現的很差……」
「四輪聯賽,兩場義大利杯,你進四個球,助攻兩次,共射門四十次,二十八腳射正,犯規十一次,被侵犯二十一次。目前意甲射手榜上你排第二,只比上一輪上演帽子戲法的阿德里亞諾少一個進球。」蘇菲「背」完這些,盯著張俊,眨了眨她美麗的眼睛,「張俊,你覺得這個統計數字很差嗎?」
「真不愧是記者……」張俊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那個數字不能代表我的個人感覺,我自己覺得我像背了很大的壓力在踢球。」
蘇菲端正了一下坐姿,看著張俊,然後很認真的對他說:「張俊,難道你還一直以為你以前是在單純的為踢球而踢球嗎?」
「啊?」
「你在荷蘭,在義大利,但是你不在國內,不了解國內的情況。我可是在國內那麼多年的,我很清楚。自從你在荷蘭不斷進球開始,人們就把你看成了中國足球的希望,甚至有些人認為你是救世主。無數人瘋狂的崇拜你,我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聽到女生們談論你,踢球的男生則把你和楊攀當成了模仿的偶像,就連大學生足球聯賽,也把你們作為了宣傳口號,新聞媒體天天報導你的動向……我感覺有些讀者仿佛比我還熟悉你……」
張俊嘖嘖嘴:「這麼誇張?」
「一點也不誇張。大家認為你球踢的好,人長的也不醜,而且很陽光,所以都喜歡你。可以說你從荷蘭踢球開始,就已經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了。你表現好了,大家都歡呼,你表現不好了就嘆息,期待你儘快振作起來,媒體們只是把所有人的這種壓力表象化了。你討厭媒體的所作所為,其實說白了,正是中國那麼多人施加於你的,如果你不出名,如果你踢的不好,又有誰會管你的呢?
「你想想,世界上的知名球星,哪個不是萬眾矚目,背著重重壓力在踢球的?張俊,你現在已經是球星了,不管你願不願意,這份壓力你也得背上。我倒覺得當隊長是一份很不錯的鍛鍊機會,因為這逼著你成熟。不是我說你,張俊,你太懶了,很多事情都不夠主動。當了隊長之後,就有很多人在後面盯著你,你不主動也不行了。你這麼想,就不覺得壓力是一種負擔了,壓力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最起碼它能讓人成長。
「另外,新聞媒體你也不用那麼反感,你和李延關係不就很不錯嗎?這其實取決於你的態度。雖然媒體們有的時候確實很討厭,但如果你微笑著對他們,他們也沒法對你太苛責。當記者也很不容易呢,你配合一點,讓他們日子好過一些,他們對你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刁難了。而且,你完全可以把記者想像成我這樣啊,嘻嘻!」蘇菲扮了一個鬼臉。
蘇菲說了這麼多,張俊都沒開口打斷她,一直在安靜的聽,直到看見了蘇菲扮的鬼臉。
「你說的……好像也有一定道理。李延是我最信任的人,可他是記者,你是我的老婆,可也是一個記者……其實我一開始和媒體的關係也是不錯的啊,訓練後還打個招呼什麼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好啦,好啦。這種事情就不要想了,吃飯吧,陪你說說個話竟然用了半個多小時,菜都涼了。」蘇菲起身,卻被張俊拉住了。
「你休息吧,我去熱。」
蘇菲輕輕甩開張俊的手:「不用,微波爐很方便,你還是先去洗澡吧。」
張俊頓時覺得家裡多了一個人就好像變了一個世界。回到家有人等,菜涼了有人熱,衣服髒了有人洗……那感覺太棒了。
他起身去換衣服,走到樓梯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大聲問廚房裡的蘇菲:「蘇菲,你說在學校的時候經常會聽到女生們談論我,那你當時有沒有吃醋哇?」
蘇菲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笨蛋!哪個女生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最好?最受人歡迎?難道你還想讓他們討厭你嗎?我吃什麼醋?」
「不會吧?你竟然沒有吃醋?哦,難道你不愛我了嗎?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嗎?」張俊學著趙本山的腔調大聲抱怨。
「你去死!吃完飯給我洗碗!」
果然還是有吃醋……
※※※
迪利維奧早上剛來,就找到了薩巴托:「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也許我應該找張俊好好談談,聽聽他的意見。我承認當初我有些一廂情願了,完全沒有考慮到張俊的感受。」
薩巴托看看他:「我也想找他談的,但顯然你比我更合適。隊長問題不解決,我們走不遠。現在隊內的凝聚力是因為有你在,但我希望日後球隊的凝聚力是產生於他們的隊長,而不是我們做教練的。」
※※※
張俊在更衣室里換好衣服準備和克魯、項韜一起出去,才發現多納代爾還在磨磨蹭蹭,人都走完了,他還沒有收拾好。
項韜蹦了蹦,看看鞋帶是否繫緊了,然後對張俊說:「我們走吧。」
張俊看了看有些反常的多納代爾,然後對項韜說:「你和克魯先走吧,我還沒整好。」
項韜看看張俊,一身上下都換好了,他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準備好的?克魯拉住項韜的衣服:「走。」然後拖著項韜走了出去。
等克魯從外面把門戴上,張俊才坐在多納代爾旁邊:「馬爾科,你有什麼事情嗎?」
「呃,沒什麼……不不,實際上我確實有事想找你。那個……還有三輪,我們就該去客場打AC米蘭了,我想問問你,嗯,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呢?」
「想法?有啊,雖然是客場,但我們不能輸給他們。佛羅倫斯面對AC米蘭的時候,可是勝多負少呢。」
「是這樣嗎……」多納代爾喃喃道。
「你怎麼了,馬爾科?你看上去不正常。」張俊關切的問。
「嗯……我可是從小在米蘭長大的,這一次回去蠻彆扭的。」
「你在想什麼?上個賽季你不也是作為對手回去了嗎?」張俊明白多納代爾表現不正常的原因了。
「可上賽季我是被租借過來的,但這個賽季不同,我轉會過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AC米蘭拋棄了我!」多納代爾聲音提高了一截。
※※※
項韜甩開克魯的手:「別拖著我,我可不是超級市場裡面的小車。你看看張俊哪裡像沒準備好的樣子?這藉口太拙劣了,分明是想和多納代爾那個小孩約會……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克魯卻罵了他一句:「白痴,你懂什麼?」
「什麼?你敢罵我白痴?反了!我要和你決鬥!決鬥一對一!鏟斷你的腿,讓你缺席整個賽季……喂,你放開我,我不是拖車!」
克魯哪管那麼多,拉起項韜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
張俊看著眼前還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多納代爾,他說的差不多都是事實。
他是AC米蘭青訓體系的優秀產品,AC米蘭青年隊的隊長,被認為很有前途的後腰。有巴雷西、馬爾蒂尼、科斯塔庫塔做榜樣,他也希望能從青年隊升至一線隊,然後一直為米蘭效力到退役。這也是不少青年隊隊員的夢想。
身披紅黑球衣退役,被人稱為「忠臣」,這確實很誘人。
但現實是殘酷的。
AC米蘭擁有大量正值當打之年的球星,根本沒有他成長的空間。於是多納代爾便被四處租借,到處流浪,這兒過一個賽季,那兒呆半個賽季。萊切、帕爾馬、桑普多利亞,甲級,乙級,他都踢過。
他認為這是球隊在鍛鍊自己,於是拼命表現,努力的證明提高自己。他在萊切發揮異常出色,是球隊升級的功臣。他以為自己能回米蘭了,但等著他的卻是帕爾馬。他又在帕爾馬贏得信任,成為中場主力,可惜一個賽季結束後,他又被租借去了桑普多利亞,然後就是佛羅倫斯。但這一次略有不同,在租借協議上多了一條:佛羅倫斯擁有他的優先購買權。
AC米蘭在把他們的青年隊隊長租借到許多地方後,終於失去了耐心。今年夏天,這個只在幾年前對帕爾馬的比賽中為AC米蘭效力過幾分鐘的後腰就永久轉會了。
「……桑普多利亞升級,俱樂部為了顯示他們和桑普多利亞的關係,把我租借過去,幫助球隊在甲級站穩腳跟。後來,佛羅倫斯上來了,俱樂部又把我租借來這裡,以示支持老牌球隊。都是俱樂部之間的情誼,可我們球員們算什麼啊?為了俱樂部的目的和利益,像個流浪漢一樣,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我去了那麼多城市,效力過那麼多球隊,卻都沒有產生出感情。和我一屆的,布代爾、阿利尤、歐巴馬揚、克萊頓……當年在青年隊可都是好手啊!現在呢?只有我和布代爾在甲級,其他人,不是在低級聯賽廝混,就是已經徹底放棄了足球。我知道我們都不是大牌球星,不引人注意,人們只談論皮爾洛,談論舍普琴科和卡卡,卻沒人談我們。我們的利益從來就不在俱樂部考慮的範圍內……但是沒有給我們一個適合的空間,不給我們上場的機會,我們怎麼能成為球隊需要的人?把我們到處租借,我們怎麼能進步?哪個人不希望自己成為球星,但是他們給了我們這樣的機會嗎?我們在小俱樂部拼命證明自己,俱樂部的官員只把目關投向其他球隊的那些大牌球星……」
不光是他們青年隊,實際上和他們一個年齡段的新星,都曾以風光的形式加盟過紅黑軍團,可最後都只能黯然離去。當初和張俊爭過替補位置的博列諾,今年也被AC米蘭以「搞好關係」為理由,租借給了桑普多利亞。要知道他在2002年的夏天,可是和馬丁斯一樣的當紅新人,在義大利青年隊也是場場進球的頂樑柱,和吉拉爾迪諾一個水平線的球員。可現在,吉拉爾迪諾坐穩了AC米蘭的主力前鋒,博列諾呢?還有多少人記得他?
還有在亞特蘭大出道的多納蒂,這位義大利青年隊的中場核心,當年以一千萬歐元的高價加盟了AC米蘭後,由於得不到出場機會,被到處租借,已經漸漸失去了靈性和銳氣。
可是這也不是AC米蘭的錯,很多大牌俱樂部的青年隊都有這種現象。一線隊大牌球星太多,青年隊的人才得不到發展空間。除了AC米蘭,曼聯和皇馬也很嚴重。當年的曼聯青年隊五虎令人津津樂道,但現再也沒有聽說曼聯青訓體系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天才球員,倒是經常聽到弗格森看走了眼,買來了不少名不副實的號稱天才的年輕人。而皇馬,帕文的不爭氣也等於證明了「齊達內+帕文政策」在青訓上失敗了。
多納代爾說了一大通才想起來他們還要訓練,連忙向張俊道歉:「對不起,向你發了牢騷,只是想著你和我一樣來自米蘭,而且又是隊長,希望你不會嫌我羅嗦。」
聽到多納代爾說「而且又是隊長」,張俊被感動了。多納代爾在隊裡也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也許正是因為他剛才說那些因素,想來他也憋了很久了。張俊始終覺得自己這個隊長是迪利維奧給他的,沒有得到大家的認可,沒有威信,沒有信任,做的相當失敗。卻沒想到仍然有人因為他是隊長,就對他傾訴了這麼多心裡話。
他突然之間有種成就感。
還是有人把他當隊長的。也許他這個隊長做的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失敗。
「怎麼會嫌你羅嗦呢?我是隊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啊。走吧,我們該出去了,估計教練已經不耐煩了,哈!」張俊笑著起身向門口走去,而多納代爾則低頭快速換著衣服。
走到門口,張俊突然停下來,然後扭頭對多納代爾說:「我知道你對AC米蘭俱樂部不滿,但千萬別把這種情緒帶到比賽中去,千萬別抱著復仇的心態去踢球。那只是一場很普通的比賽,別想太多。」
多納代爾有些不解的看著張俊。
「你知道嗎?上個賽季的最後一場比賽,我上場的時候根本不在乎對手是誰,AC米蘭也好,國際米蘭也好。我們踢球是為了自己,和對手是誰沒有關係。另外,以後有事別悶在心裡,我看你最近情緒都不高。憋著可是會發霉的,沒人聽就說給我聽吧。」
多納代爾臉上有了笑容:「謝謝你,隊長。」
※※※
兩人果然遲到了,薩巴托罰兩人跑四圈再來參加訓練,張俊也沒爭辯,在眾人的注視下坦然接受了處罰。這倒讓多納代爾心裡過意不去了。張俊卻揮揮手,示意他不要聲張。處罰就當熱身了,換個角度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午的訓練主要針對下一輪的對手烏迪內斯做一些進攻套路上的演練。薩巴托要求張俊和托尼可以適當前後換位,左右交叉。而克魯的傳球則要再快一點,儘量減少盤帶,而且多打邊路。佛羅倫斯擁有兩個不錯的邊前衛,不打邊實在是浪費了。
張俊表現的很正常。
訓練間歇,薩巴托拉住克魯給他交代在意甲賽場上需要做出的改變,和注意事項。而張俊則被迪利維奧叫了過去。
「有什麼事嗎,隊長?」雖然已經退役,但張俊仍然習慣性的叫他隊長。
迪利維奧笑了:「不要搞錯了,張,現在你是隊長。」他要試探一下張俊的反應。
張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叫習慣了。」
迪利維奧有些吃驚——他竟然沒有反感或者表現出不自然。這一來,迪利維奧不知道該怎麼對張俊說了,他本以為張俊一定會對剛才那句話表現出一定程度上的不耐煩。
「有什麼事嗎,安吉洛?」張俊馬上就改口了。
「呃……也沒什麼大事。想問問你做了一個多月的隊長,有什麼感受,你可是第一次做隊長啊。」
張俊沒意識到這是迪利維奧在套他的話,他實話實說了:「累,很累。以前踢球的時候只管自己的,現在我還得去關心別人,還要應付媒體,訓練完了還要陪人聊天,感覺有點自己不是自己了。」
他果然在抱怨,這更說明了他其實不想當這個隊長。那麼我該怎麼辦?是勸他暫時放棄,還是鼓勵他堅持下去?迪利維奧內心飛快的盤算著。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這樣也不錯。」張俊笑道,「安吉洛,你知道嗎?剛才訓練遲到是因為我在更衣室裡面和馬爾科聊天。」
迪利維奧見張俊突然變了態度,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他因為感覺被米蘭拋棄了,心裡不舒服,最近情緒不高也是因為這個。」
迪利維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他都給你說了?」
「嗯,發了很多牢騷。作為AC米蘭青年隊的隊長最後卻只能選擇離開米蘭,而他們一家又都是堅定的米蘭球迷,他心裡壓力很大。不過我想說出來他應該就好多了。這事讓我有一種成就感,真的,安吉洛。在他說對我講是因為我是隊長時,我很感動。沒想到我這個隊長還有人承認,我一直以為我做的很失敗呢。」
迪利維奧笑了起來:「你本來就做的不錯嘛。不要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張俊,你總習慣於低估自己,高估別人,難道這就是你們中國的『謙虛』?」
張俊不好意思的笑笑,沒說話。
「看樣子你幹得不錯,那麼繼續這樣下去吧。累是累,可你不覺的享受那種成就感也是一項樂趣嘛?」不知何時,迪利維奧已經把剛才在心裡盤算的東西扔到一邊去了,改口鼓勵張俊。
其實,就連他對張俊這種突然轉變覺得驚奇,他不認為只因為和多納代爾談一次話,就能有如此表現。他有些好奇,但不好開口問。
倒是張俊主動開口了:「呵呵,真不好意思,以前我對於你讓我做隊長還有些牴觸呢。但昨晚蘇菲和我談了很多,我也覺得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我相信我可以做好的。」
「蘇菲?你女友?」
「嗯,她總是支持我,她說的話總是有道理的。」張俊點點頭,「做隊長確實讓我有了很大的壓力,可做職業球員的,誰壓力小了呢?多納代爾不做隊長也一樣有壓力。我想,假如我現在提出不做隊長了,他們會怎麼看我?」張俊看向場上的隊友,「那樣我可就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懦夫了。前鋒本來就是需要得到別人信任的位置,如果我放棄了隊長,我還怎麼能得到他們的信任?安吉洛,你說是不是?」
迪利維奧看著張俊,點點頭:「你越來越讓我驚訝了,張俊。當初我把隊長袖標給你的決定,果然沒有做錯。」
重新回到了場上的張俊很快投入了訓練,而迪利維奧也回到了薩巴託身邊。
「怎麼樣?你們說了些什麼?」薩巴托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很關心張俊的態度。
迪利維奧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對他說:「安東尼奧,我們努力把張俊培養成核心吧,他真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小伙子。」
※※※
回到家的張俊一進門,蘇菲還是做好了晚飯等著他,而他並沒有像昨天那樣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就不想動彈了,而是略有些激動的抱住了來迎接他的蘇菲。
雖然他們「老夫老妻」的了,但像這種一進門,毫無徵兆就熱情擁抱卻很少見。張俊在西方這麼幾年,也仍然不能完全接受男女見面就要擁抱吻臉的那一套。
所以蘇菲很吃驚,她摸摸張俊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沒燒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