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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克魯加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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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有見過克魯哭過,他想其他人也一定沒有看過。誰能想到那個在球場上冷血無情的人也會有如此軟弱的一面呢?

今天的比賽對於克魯來說是如此重要,他不能輸,不能在那些嘲諷辱罵他的球迷們面前表現出軟弱。因此他如此拼命,以至於張俊甘心讓克魯做主角,他做一個配角。

想到這裡,張俊回過神來拍拍克魯:「加油吧,下半場。」

克魯只是點點頭,就閉上了眼睛養精蓄銳。

薩巴托繼續在前面滔滔不絕,克魯不關心這個,對於切爾西,他自己心裡有譜。他也知道,薩巴托說來說去無非還是那些東西,堅持上半場的戰術啊,腳亂對方的節奏啊……中場休息如果形勢一片大好,他八成都是鼓舞士氣。鼓舞士氣的東西對於克魯無效,他不覺的自己有什麼士氣需要鼓舞。所以聽不聽都一樣。

※※※

當解說員和特邀嘉賓出去喝了一杯熱咖啡再回到直播室準備工作的時候,都抱怨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太短了。

雙方球員絕對不會這麼想。佛羅倫斯的球員們嫌休息時間太長,讓他們的身體都冷卻了。而切爾西的球員們也嫌時間太長,因為他們迫不及待的想在下半場證明自己,戰勝佛羅倫斯。

所有人都認為能夠晉級下一輪冠軍杯的是自己。

雨沒有停,也沒有更大或者更小,開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就還是什麼樣子。

球員們迎著雨踏上了球場。

※※※

下半場的情況一開始略有好轉,切爾西抓住幾次機會發動了頗有威脅的進攻,讓切爾西的球迷們看到了希望,又開始鼓譟起來。

先是勞倫斯的一次強行突破然後打門,然後又是蘭帕德在大禁區線上的一次遠射迫使弗雷做出了精彩的撲救。

這兩腳射門似乎都是好兆頭,感覺切爾西已經逐漸掌握了球場上得主動,他們扳平比分也不是什麼遙遠得事情了。

可是還沒等切爾西球迷們高興多久,佛羅倫斯得一次角球之後,形勢就又變了回來。

依然是中場控制不住,反被佛羅倫斯中場壓制,前鋒勞倫斯一個人很快就陷入了佛羅倫斯四個後衛得包圍中,一點辦法也沒有。

反正佛羅倫斯現在總比分領先,他們不急,他們有和切爾西胡攪蠻纏的資本。切爾西卻耗不起啊,這樣沒有章法踢下去,根本不能保證球隊有進球,而且還可能再次丟球。

穆里尼奧從教練席上站了起來,在雨中焦急的踱來踱去。

切爾西現在在英格蘭如日中天,英超聯賽冠軍對於他們來說都沒有什麼刺激了,英超冠軍,足總杯冠軍都拿過了,在切爾西建隊一百多年的歷史上,卻從來沒有獲得過一個歐洲冠軍杯冠軍。如今老闆有錢,教練有能力,球員們優秀,卻在去年碰到了更加強大的巴塞隆納,今年本來打算擊敗所有對手登頂,卻碰見了一個比巴塞隆納更變態的佛羅倫斯。

這種毫無章法可言,蠻橫不講理的戰術打法穆里尼奧也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完全被這種戰術壓制的一籌莫展。

本來這種戰術也不是沒有辦法破,問題的關鍵在於誰領先,誰落後。很可惜的是佛羅倫斯作為這種戰術的執行者,竟然還領先了,他們擁有更多的迴旋餘地,而切爾西的空間則被壓縮至無限小,戰術的選擇也變得困難。

※※※

看著自己的球隊占優,薩巴托卻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場邊,大聲向裡面喊著:「繼續壓縮!繼續施加壓力!兩邊套上去!」

他之所以這個時候顯得有些急切,是因為他知道天氣的影響太大了,場地很濕滑,這些讓球員們的體力耗費比平時都要快,所以一個球的優勢實在不能算是優勢。切爾西去客場打佛羅倫斯的時候,不就是在領先一球的情況下被扳平的嗎?薩巴托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在他的球隊身上。現在既然自己的球隊占優,那麼就要一鼓作氣再拿下一分,給勝利打上雙保險。

可是足球場上的事情,不是說進球就能進球的。佛羅倫斯占盡優勢,卻遲遲沒法再次進球。而事態也在逐漸的向巴薩托所擔心的方向發展。

下半場進行了一大半,球員的體力開始出現不支的情況。

本來有機會的球,都因為接應球員跑不動而白白浪費掉了。

勞倫斯再次拿球在邊路尋找突破的空當,防守他的依然是上一回合的延森。

這一次他決定強行突破,而延森一個轉身,突然感到腳下一滑,整個人橫著滑了出去,非常不湊巧的是……他因為重心的失去而絆倒了勞倫斯。

主裁判的哨音響了起來,薩巴托也緊張了起來,之前的比賽延森已經有了一張黃牌,如果再吃牌就會被罰下去了。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減員。

坐在替補席上的項韜也緊張的站了起來。這場比賽考慮到延森防勞倫斯更有優勢,所以薩巴托把項韜放在了替補席上。

勞倫斯還跪在地上,就一個勁的向主裁判搖手示意自己沒有犯規,只是地上太滑。

主裁判顯然把他的解釋當成了犯規後的狡辯,他快速跑到犯規地點,然後手伸向了口袋……

黃牌!

紅牌!

兩黃變一紅!

延森被罰了下去!

「媽的!那個白痴主裁判!他眼睛長屁股上了?!他是存心的!」薩巴托在場邊大聲喝罵著。

而斯坦福橋則是一片歡呼,就連穆里尼奧都放了不少心。因為他也看出來佛羅倫斯體能不行了,現在又被罰下一個,自己球隊扳平比分就有希望了。只要能把比賽拖入加時,他們獲勝的機會就很大。

延森相當委屈,他真的是不小心滑倒的,不是故意要絆勞倫斯。話說回來,對付勞倫斯他值得犯規嗎?第一張黃牌還是阻擋蘭帕德背上的。

可無論他怎麼解釋,做出了決定的主裁判是不會改變自己判罰的。張俊跑上來,摟著延森的脖子,安慰著他:「放心,回更衣室洗個澡,然後等著回來慶祝勝利吧。」說完,被他向前一推,延森只好沮喪的低頭向場外走去。

「項!」薩巴托殺氣騰騰的喊道。

「在!」項韜高聲應道。

「去熱身!」

※※※

失去了左邊後衛的佛羅倫斯左路成了切爾西重點進攻的地方,加斯巴洛尼已經徹底放棄了進攻,後退回來臨時客串起左邊後衛,不過他畢竟不是後衛出身,雖然很努力,效果卻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項韜上場了,他換下的正好就是加斯巴洛尼。在上場之前,薩巴托把他叫到場邊做最後叮囑。

看著薩巴托那不爽的表情,項韜也惡狠狠的問道:「說吧,老闆。是要廢那小子左腿還是右腿?」

「少他媽胡說,我讓你上去專心防守的!」薩巴托一吼,項韜就老實多了。「對方那個勞倫斯很喜歡拉邊,而且他沒有和你交手的經驗,一定會認準你這邊突,上去給他一點教訓看看!」薩巴托揮舞著拳頭低吼道。

項韜在心裡嘀咕:「我看你打算讓我把他兩條腿都廢了吧……」

「好好干,那個勞倫斯速度很快,多小心!」加斯巴洛尼下場的時候在項韜耳邊說道。

「老子日翻了他,看他怎麼快!」項韜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被禁賽兩場的他現在渾身都是勁,就想早點發泄出來。

剛剛上場就和勞倫斯對上了。因為撤下一個左邊前衛的佛羅倫斯左路依然比右路漏洞多,所以勞倫斯再次扯到邊路,希望獲得突破的機會。

上次他個人感覺突破的很利索,沒想到被那個延森絆倒了,讓他無比鬱悶。現在正好再來表演一次。

可是他剛剛把足球捅開,項韜就飛身鏟了過來,看那氣勢……擺明了就是衝著小腿迎面骨去的。勞倫斯條件反射的一跳,項韜也就快速的收腳,讓腳貼著草皮滑了出去。足球被他斷下,然後馬上起身,卡住位置,把足球傳給了多納代爾。

發現上當了的勞倫斯很氣憤,他本來打算跳開然後舉手向主裁判示意對方危險動作的,沒想到項韜腳變的那麼快,讓他根本沒有證據。

項韜很滿意勞倫斯的表情,他向對方聳聳肩,歪著頭,雙手一攤。延森是太老實了才會被這個小子欺負,換做他,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

張俊現在已經很少跑動了,大多數時候他就站在前場,等著隊友給他傳球。不是他想偷懶,而是他實在跑不動了,這四月份的比賽本來就密集,加上這場比賽的場地又糟糕,同樣的衝刺距離,他幾乎要用比平時多一倍的力氣來完成。

佛羅倫斯現在被切爾西反過來壓制,也和他體力用盡有關。不能跑得前鋒幾乎沒有威脅——薩巴托的攪亂戰術本來就對所有人的體能要求很高。

克魯把球傳給了張俊,可是張俊剛剛跑出去兩步,就突然一頭栽倒在地,然後抱住右腿很痛苦的在地上抽搐!

這把薩巴托和所有張俊的球迷嚇了一跳。

距離張俊最近的特里跑過去查看一下情況——他首先要確定張俊不是故意裝傷拖延時間。結果跑過去一看,張俊的臉都痛的扭曲了,看樣子不像是裝的。而且再一看張俊抱著的部位,他憑經驗就知道應該是抽筋。

主裁判示意擔架上場,不能在場上接受治療,否則就是浪費落後一方的時間。克魯也跑了上來,張俊在被抬上擔架之前,擠著眉頭對克魯說:「剩下的比賽,就看你的了……」

克魯知道張俊不可能再上場了,他點點頭,然後看著張俊被醫護人員抬了下去。

剛剛被抬到場邊,薩巴托就跑來看他。

「怎麼樣?」

風青正在給張俊扳腳,他看看張俊,然後對薩巴托搖搖頭:「我看你就別指望這場比賽剩下的時間,他還在場上了。他是抽筋,筋疲力盡,再上去也根本跑不動。」

薩巴托看看張俊,張俊沒說話,只是很抱歉的向薩巴托點點頭。他的身體他清楚,如果不是不能跑了他也不會甘心下來的。

薩巴托心想幸好他還留了最後一個換人名額。於是點頭道:「好吧,張俊,你就好好休息,這場比賽你幹得很棒,我們贏定了。」

然後轉身對還在熱身的莫倫特斯喊道:「費爾南多!準備上場了!」

隨著比賽的進行,全是對佛羅倫斯不利的消息,延森被紅牌罰下,主力前鋒張俊抽筋下場。主場球迷們開始憧憬球隊先扳平再反超的完美逆轉了。

一分鐘後,莫倫特斯換下了張俊,佛羅倫斯的陣型調整成了4311,華金都回到了後腰線上,協助防守。

※※※

能勉強走路的張俊獨自回到了更衣室,他打算先簡單淋浴一下,然後換身乾衣服,免得著涼了。

進更衣室,就發現延森正站在電視前,緊張的看著轉播,雙拳攥的緊緊的,連他推門進來都沒有發現。

「別那麼緊張,放鬆一點,哈。」張俊突然開口把他嚇了一跳。張俊看著他的緊張樣,又笑了。

「隊長……」打過招呼,他又扭頭看向電視。

「你在擔心什麼呢?」張俊明知故問。

「擔心……」延森本來想直接說出來的,突然他覺得也許說出來球隊真的會輸,於是連忙閉嘴。

「放心啦!」張俊安慰的拍拍他肩膀,「還記得你下場的時候我給你說的嗎?趕快換身衣服,等會兒我們出去慶祝晉級。」

說完,他一個人進了浴室。

而延森看著張俊進去,又扭回頭看著電視。雙拳依然攥的緊緊的。

※※※

「佛羅倫斯陷入了很大的危機當中,場上少一個人,客場作戰,場地濕滑,體力不支。我幾乎想不出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倒霉的情況。」

「不不,至少他們現在領先,而不是落後。」

「可是,看看切爾西的攻勢,讓我覺得他們這個優勢也很快就會蕩然無存的。」

電視機裡面解說員和嘉賓明顯持兩種觀點。

而在電視機前看直播的院長先生也很矛盾。因為他是一個鐵桿的切爾西球迷,但同時也是克魯的球迷。

「這種情況下,應該給誰加油呢?」電視的螢光映在他的眼鏡片上,他喃喃自語道。

※※※

當張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裡面出來的時候,延森還在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轉播,絲毫沒有去換衣服的意思,張俊苦笑了一下。因為自己被罰下,所以很害怕球隊輸球,因為那將意味著自己要背上很大的責任。

他理解延森的意思,但是誰也不會責怪他的,因為那個黃牌本來就是莫名其妙的產物。

電視裡面切爾西正在圍攻佛羅倫斯的大門,看上去佛羅倫斯的防守已經搖搖欲墜了,隨時都有被洞穿的危險。

也難怪延森緊張呢,就連張俊都皺起了眉頭。

電視轉播抽空給了薩巴托和穆里尼奧分別一個鏡頭。穆里尼奧此時此刻又回到了座位上,悠閒的嚼口香糖。而薩巴托則在場邊,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向場內大聲呼喝,雨水把他的頭髮全部打濕,亂糟糟的蓋在頭上,看起來就像現在的佛羅倫斯一樣狼狽。

這組對比的鏡頭很有深意。

蘭帕德的遠射再次被弗雷撲了下來,斯坦福橋響起一陣嘆息的聲音。

「媽的!他們太猛了,這樣下去根本不行,我們遲早要丟球的!」弗雷心裡暗暗罵著,球門前的地面都讓他踩爛了,他生怕下一次對方射門的時候自己會腳下一滑,然後萬事休矣。

抬頭猛地看見克魯還在中場附近,而且身邊沒有一個切爾西的球員。看樣子對方都忙著進攻,沒有那麼多心思管他了。

不管了,把球給他,好歹能多拖延一點時間吧。

弗雷沒有大腳開球,而是選擇了更加穩妥的手拋球。

足球飛向克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迪亞拉。他飛快的向克魯跑去,而且內心已經擬訂好了接下來的計劃:只要克魯停球,他馬上就貼上去。現在他的任務不是斷下克魯的球,而是拖住克魯,保證隊友們回防到位,這樣佛羅倫斯的進攻就夭折了。

克魯面對弗雷拋來的足球,迪亞拉從後面趕上來。

足球落下,克魯卻並沒有按照迪亞拉預計的那樣停球,而是雙腿微微分開,用右腳腳後跟直接把落下來的足球向後一磕!

足球從他兩腿之間滾了過去,同時克魯再順勢轉身,追上了足球。而此時的迪亞拉由於沖的太猛,和克魯錯身而過,他根本沒有攔住克魯,連一秒鐘都沒有阻止。

都說克魯的帶球速度不快,但是這個時候的克魯卻是拿出了自己最快速度在帶球。因為現在切爾西後防空虛,如果慢點,被他們追上,那麼這次進攻就完蛋了。

「克魯拿到了球,漂亮的轉身過人!他一口氣就突破了迪亞拉的防守,然後帶球向前狂奔!場地很濕滑,但卻絲毫阻止不了他!」

剛才切爾西圍攻的時候,薩巴托就蹲在場邊,不停的砸著草皮泄憤,現在的他忘了站起來,就蹲在那兒張著大嘴看克魯用超乎他所想像的速度狂奔,一路風雨無阻。

而穆里尼奧一看克魯一個簡單的轉身就過了迪亞拉,然後面對大片大片的無人區,他也忘了嚼口香糖,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胡特從一側飛快的插上,然後一腳飛鏟,就算犯規,也要阻止這個人的突破!

克魯把足球向前一捅,躲開了胡特的飛鏟,接下來雖然他被胡特的腳帶的有些跌跌撞撞的,可是他依然在向前跑著。

迪亞拉從身後追了上來,然後纏住了克魯。他不斷的用身體和手干擾著克魯帶球。

可是渾身濕透了的克魯就像一條泥鰍,他根本抓不住!

追上足球,然後猛地一扣,身體橫切,把迪亞拉擋在自己身後。

迪亞拉來不及手腳,踢在了克魯的腳後跟上。他身體向前一縱,又跌跌撞撞的衝進了禁區。

「攔住他!該死的!」切赫高聲尖叫道,看著這個一往無前的克魯,他覺得很陌生——他從來沒見過克魯會有這樣的氣勢——在以前,被連續兩次衝撞之後,他早就倒地賺一個定位球了。

更何況剛才迪亞拉那見鬼的一下還可能導致點球!

特里從斜後方追了上來,他打算阻止克魯的射門,而切赫也配合他出擊封堵角度。

只要把克魯逼到底線,那麼這次防守就成功了。

足球在糟糕的場地上蹦蹦跳跳的,增加了射門的難度,何況克魯現在重心不穩,自己跑的也很狼狽。

這樣的情況下他要怎麼射門?

解說員的語速越來越快,到最後他甚至只能喊著克魯的名字,而其他任何話都沒有時間說了。

特里成功的貼了上去,看到這裡穆里尼奧已經鬆了一口氣了,被特里貼上,就只有往外拐一條路。往外拐,射門角度就會變小,那麼這次進攻就已經沒威脅了。

張俊感到身邊的延森身體都在微微發顫,那是緊張,也是期盼。

足球就在眼前,切赫甚至能夠清楚的看見足球上面的耐克標誌,他已經把身體重心完全壓了下來,雙腿倒地,上身正直,雙手在身體兩側張開,擴大防守面積,另外給對方射門球員增加心理壓力。

特里手部稍微用了一點力,要把克魯推出去。他的力量拿捏的恰到好處,絕對不會讓克魯因為這一下就撲倒在地。

足球再次蹦了起來,想要在兩人的封堵下,在自己腳步不穩的情況下,在足球運動不規則的情況下射門,看上去已經是「不可能之任務」了。

克魯感受到了特里的手部動作,他重心更加不穩了。不過在他倒下去之前,最起碼要把足球射進去。

身體前撲,看樣子要到了,切赫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他不敢肯定克魯是不是在耍詐。

沒有耍詐,克魯是真的想要倒去!

就在人們開始驚呼,並且祈禱克魯不要假摔的時候,克魯拖在後面的右腳卻突然把足球一挑!

足球在他身體的掩護下,跳起來從切赫的肩膀上繞了過去!

然後直接飛進了無人把守的球門!

收不住重心的克魯就像俯衝轟炸機一樣撲到在地,滑出了球場。而足球呢,則撞上了球網,濺起一片水霧。

「Ohg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G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斯坦福橋的聲音都消失了。

薩巴托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不斷的揮舞著手臂,然後帶頭向倒在場外的克魯跑去。

穆里尼奧憤怒的一揮手,將手邊的水瓶打出老遠。

還沒等克魯從地上爬起來,莫倫特斯就從天而降壓在了他身上。

延森撲通一下跪在了更衣室的地板上,雙手攥拳,不斷感謝著上帝。

而張俊則是雙手握拳,用力揮了揮。

療養院的秘書聽見院長辦公室裡面傳來一陣很大的響聲,她急匆匆的撞開門,然後氣喘吁吁,又驚訝的看著正手舞足蹈的院長先生。

※※※

1996年6月2日,星期天,天氣晴。

……我以後一定要成為職業球員,賺大錢,給媽媽買漂亮的衣服,給爸爸買好看的領帶!

2010年4月13日,星期三,雨。

職業球員克魯回到了倫敦,回到了斯坦福橋,然後……他戰勝了過去。

※※※

聲音一下子又恢復了。

斯坦福橋的噓聲,佛羅倫斯球迷的歡呼聲,薩巴托的粗話,還有解說的狂吼。

「2:0!總比分3:1!佛羅倫斯勝局已定,切爾西已經無法阻擋他們進入四強!克魯一個人戰勝了老東家,為自己的過去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佛羅倫斯的替補席都瘋了,他們的主教練甚至衝到了場上慶祝,不得不勞煩主裁判出面干預……原諒我的語無倫次,其實我想說的是:恭喜克魯,祝賀你!」

「喂喂,傑夫,不要搶我的台詞好不好?我也想說,恭喜克魯,祝賀克魯!他完成了一場偉大的比賽。」

※※※

五分鐘後,張俊說的兌現了。他和延森穿著乾淨的衣服和隊友們一起在球場上慶祝冠軍杯晉級四強。

克魯被評為了本場最佳。

讓所有人都很吃驚的是,比賽結束後,克魯竟然主動走到了特裡面前,和特里交換球衣。只要熟悉克魯的人都知道,他從不和別人主動交換球衣,就是被人叫住交換球衣的事情都很少——因為他大部分時候都面無表情的拒絕了。

如今竟然主動和對手交換球衣。

就連特里都有些沒想到,他當時正在安慰哭泣的勞倫斯。連忙脫下球衣,交到了克魯手上。

「我在佛羅倫斯很好,多謝你的關心,約翰。」

「啊……」特里還沒有反應過來,克魯就披上特里的球衣,轉身走了。

旁邊的勞倫斯還在哭,特里突然心情變的好起來,他用力拍拍勞倫斯的背:「別哭了,我們還有明年!」

好運,克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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