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炎熱的八月份(2/2)
李延在記者席上很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哈欠,別的人都看的緊張兮兮的,只有他覺得想睡覺。雖然關係著中國國奧隊的命運,但是這場比賽實在說不上精彩,球員們的低級失誤出現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阿根廷迫於張俊的壓力不敢全力進攻,而中國想全力進攻卻沒有那個能力,超齡球員和留洋歸來的球員們這場比賽的狀態都不怎麼好。
張俊、克魯、安柯、邵佳英都不在狀態,吳上善乾脆因為受傷退出了奧運會,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他不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在看台上的,在電視機前的,已經有多少人看出來了不對勁呢?
聽說佛羅倫斯現在很熱鬧,張俊,我個人覺得還是那個小城適合你呆。
「啊呀!張俊的射門打偏了!這腳球偏的有些離譜,他身邊並沒有逼他!」
張俊撐著膝蓋,呼吸變得很粗,他感覺很累,所以剛才那腳球才會「偏的有些離譜」。克魯從他身邊走過,順便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張俊搖搖頭:「沒事,我很好。」然後直起身,他意識到自己是隊長,是那些不爭氣的人的榜樣,他不能先懈怠了,否則那幫混蛋就更有理由了。他擦擦下巴上面掛著的汗珠,然後抬頭看看大屏幕,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十七分鐘。如果雙方還是1:1,那麼就要打加時,如果加時還是1:1,那麼就要打點球……這是張俊不願意看到的,如果中國隊能贏,靠點球贏也實在代價太大了。他現在希望的是九十分鐘內解決戰鬥,然後爭取更多的休息時間。
「喂,克魯。給我傳球吧,我去爭取把比賽結束了。」
克魯看看張俊,然後點點頭。
說實話,他來中國一直有種很孤獨的感覺,幸好還有張俊陪著他。這裡他沒有一個認識的,這裡的環境也很陌生,最起碼在佛羅倫斯還有一個項韜可以讓他有所消遣。
正因為體會到了這樣的環境,所以他才對張俊更加佩服了,能在這樣的環境下踢球,而且還要負起責任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必須要幫幫張俊。
※※※
結束了二十分鐘的新聞發布會,華金被薩巴托帶到隊醫那兒去,他們需要對他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這個時間不長,也不算太短。結束完體檢的他會去佛羅倫斯的集訓基地,和全體隊友見一個面,然後回家。第二天是和球迷代表在弗蘭基的見面會,下午將正式進入球隊參加集訓。
當華金看見為他體檢的是一個東方面孔時,他還是稍微有些吃驚。因為在職業足球俱樂部裡面看見東方醫生不是什麼常見的事情。
而接下來,那個東方醫生檢查的手段就更加讓華金沒想到了。
他並沒有被打上各種電子儀器去參加運動測試,而是被要求平躺在床上,然後那個醫生在自己的胳膊、腳踝、膝蓋、大腿、小腿、胸部、眼睛……等等地方按來按去,這裡看看,那兒摸摸,一邊動手,還一邊通過翻譯詢問他關於身體的各種問題。
終於摸完了。
風青擦擦手,然後對身邊的薩巴托說:「華金的身體狀況還算不錯,不過以前受過傷,身體裡面有舊傷,存在復發的危險。另外意甲的防守對於從西甲過來的球員也是一個非常大的考驗,我擔心他的身體一開始並不能適應,你要做好他還會受傷的心理準備。當然,我們也會安排相應的辦法來幫助他儘快適應的。好了,接下去讓他做測試吧。」
華金在旁邊聽自己的翻譯全部翻譯過來的話,越聽越吃驚,只是摸摸自己的身體,問問話,就能知道的這麼清楚,得出如此肯定的結論來。難怪上個賽季佛羅倫斯全隊受傷的球員很少呢!
接下來的程序終於恢復到華金所熟悉的了,不過他卻仍然對那個神秘的東方醫生念念不忘。
確實他前幾年頻繁受傷,雖然都不是什麼要動手術的大傷,但是那些頻繁的小傷卻依然讓他非常煩惱,因為經常性的缺席比賽,和沒法完整的完成一個賽季,都讓他的狀態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所以在2006年的德國世界盃前,他甚至一度沒法入選西班牙國家隊。
最近兩年,憑藉他自己的努力,才逐漸重回國家隊,但是主力位置的競爭依然非常激烈。
看著出去進行運動測試的華金,薩巴托問身邊的風青:「嗯,約根森最近的身體狀況如何?」
「非常好。」風青回答的非常簡潔。對於薩巴托來說,這麼簡潔的回答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點點頭:「那就好……」
※※※
張俊接到了克魯非常隱蔽的傳球,但是這一次讓他吃驚的是梅西都回到了禁區內進行防守,而且防守的還正是他。
他估計不足,被梅西搶先斷了腳下的球。張俊馬上回追上去,這次丟球是他的責任,他要把這個錯誤彌補回來。
已經被擠到了身後,想成功斷球對於張俊這種沒有多少防守能力的球員來說,實在困難。張俊最後直接背後鏟人了事。
主裁判吹響了哨音,然後給了張俊一張黃牌。梅西痛苦在地上翻來覆去的,張俊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表示友善的上去拉他,而是徑直從他身邊走了回去。
梅西覺得無趣,自己又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並沒有被張俊鏟到什麼要害地方,所以跳起來依然可以生龍活虎,而張俊自己也知道,所以並沒有上去拉他。
「九十分鐘比賽已經接近尾聲了!但是雙方依然是1:1平!這場比賽的精彩場面並不多,難道是關係到誰能進四強,大家都打的小心起來了?」
「嗯……這種可能是存在的。畢竟雙方都很看重奧運會的獎牌吧。」特邀嘉賓用中國人的思想來橫樑別人,讓李延這個在歐洲呆了好幾年的記者覺得好笑。
不過說起來,工體為了奧運會已經改建的非常先進了,原先破舊的記者席現在都有了電視轉播,為了照顧記者們在看台上看不清場中發生的事情吧。
他在低頭看表,裁判也在看表。看台上一開始震耳欲聾的那喊聲已經漸漸小了下去,也許就連球迷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祥了吧。擁有意甲最佳射手,歐洲金靴獎得主的中國隊,竟然沒辦法敲開阿根廷隊的球門。
「喂,中國隊的攻擊力沒有這麼弱吧?對方只是一支國奧隊啊!」
「誰知道呢!看樣子張俊不在狀態……」
「可惡!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不在狀態呢?!」
「你問我,我問誰?你怎麼不說法國世界盃決賽上的羅納爾多呢?」
觀眾席上不可避免的開始議論紛紛。
「中國隊球員跑步的腳都顯得很沉重,也許天氣太熱了,讓他們的體能消耗太大。比賽還有四分鐘就要結束了。接下來的加時賽對於球員們更是一次嚴重的考驗,我們希望他們能夠頂住壓力,現在就是意志的對抗,阿根廷球員和我們一樣累,誰堅持下來誰就是勝利者!」
解說員說的慷慨激昂的,但是如果讓他聽見了場上不少中國球員的心聲,不知道他還能說出什麼來呢?
「操啊!比賽還有多久結束?還有半個小時的加時賽呢……拖到點球吧,點球!我們有安柯,點球一定沒有問題了。」
※※※
結束了體檢的華金,得知了佛羅倫斯方面的初步意見。他們對於華金目前的身體狀況還算滿意,轉會過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什麼隱瞞不報的傷病。現在薩巴托就要把他帶到集訓基地去了。
在去基地的車上,薩巴托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華金和他的經紀人以及義大利語翻譯一起坐在後排。
「嗯,華金。有些事情需要給你說說,你也知道我們球隊這個賽季需要多線作戰,所以我沒法保證你場場都能打首發,因為這關係到你的體能和狀態問題。我希望你能理解這一點,但是只要你狀態和身體都沒有問題,首發應該就是你的。你已經成名了,而佛羅倫斯還有很多年輕球員,我希望你能夠給他們做出一點榜樣,這也有利於你融入這個球隊。在佛羅倫斯沒有任何球員是不能做替補的,就算是張俊,如果他身體和狀態都不好,我也會讓他坐板凳。」薩巴托坐在副駕駛席上,然後扭頭對自己身後的華金說。
華金聽完翻譯,然後想了想,接著點點頭:「我明白。我也知道球隊的處境,我只是希望教練你能兌現你的承諾,在我身體和狀態都沒有問題的時候讓我打首發。我希望我們的合作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礎上的。」
「這個沒有問題,我讓老闆花了三千多萬歐元買你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坐板凳的。另外還有一點,我們是第一次合作,也許我的說話和做事方法會讓你很吃驚,但是我希望你心裡不要有其他什麼想法。他們第一次看見我時也是這樣的,但是後來習慣了就好了。」
華金笑了起來:「我聽說過的,就連西班牙的媒體都稱你為『流氓』。」
薩巴托撓撓一頭亂髮:「唔……我就這麼有名嗎?」
華金的經紀人在一旁也笑了:「非常有名,先生。所以你不要擔心華金接受不了你的執教方式,只要能取得勝利,方式是次要的。」
「那就好,那就好。實際上我對於現在這種和你們彬彬有禮的說話早就覺得厭煩了,不介意我罵髒話吧?」
「不介意。」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那好,華金,你聽好。這個賽季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在歐洲冠軍杯裡面轉一圈就回來。我們要爭取榮譽,非常非常多的榮譽,同時國內聯賽我們還不能丟,唯一可以放棄的就是義大利杯。說實話,我一直看不上那個狗屎一樣的義大利杯。在義大利和你們西班牙不一樣,這種杯賽遠沒有國王杯那麼受人矚目。如果有必要,也許我會在冠軍杯和聯賽中使用輪換。我們這個賽季的目標只有一個……」薩巴托伸出了右手食指,「勝利。」
※※※
「簡直令人不敢相信!!工體一片噓聲!」解說員驚叫道,「點球!來自瑞典的主裁判竟然判給了阿根廷一個點球!這個點球是由他們的隊長前鋒梅西製造的。他突入禁區之後被出擊的安柯拉倒……但是是不是真的碰到了他,我們需要再來看看重放!」
梅西在左路輕鬆突破了這一邊的中國後衛,然後他的速度很快,突入禁區。安柯這個球出擊的很果斷,但是就在他要碰到足球的時候,梅西聰明的把足球往外側一撥,然後自己被安柯拉倒在地。
「只是……梅西撥球的那一次太大了……就算安柯不碰到他,他也不可能追上球的……嗯?場上出現了意外情況!」
安柯顯得非常憤怒,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然後衝上去掐住梅西的脖子,用英語罵道:「你他媽假摔!!這只是一場奧運足球而已!你他媽真不要臉!」
安柯的突然舉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阿根廷的球員衝上來維護隊長,而中國隊的那群小子踢球不在行,鬧事卻不遑多讓。一個個也沖了上去,誓要和阿根廷人大幹一場的架勢。
張俊正在和主裁判交涉這次判罰,就聽到身後亂成了一鍋粥,他慌忙扔下裁判,跟著沖了進去。當然他是真的去勸架的,他直接撲到安柯面前,然後強行把他和梅西分開。「鬆手!安柯!鬆手!你想幹什麼?!這樣你會被罰下的!聽見沒有!給我鬆開他!」
「他他媽的假摔!」安柯不依不饒,就算被張俊抱住,他還試圖向梅西衝去。「老子沒犯規!」
而整個過程,梅西表現的非常成熟,他沒有任何情緒和言語、肢體上的衝動,從始至終都表現的像一個受害者——一個合格的受害者。
主裁判,邊裁的介入才讓這場衝突沒有升級。只是雙方球員還有言語上的攻擊,不過彼此都聽不懂。主裁判直接向安柯出示了一張紅牌,將他罰出了球場。
「紅牌!這……這個判罰實在……不過安柯也太不冷靜了,他們沒有給師弟們做出一個好的榜樣啊,張俊做的就很不錯。就算裁判判錯了,也不應該做出這種衝動的舉動來。中國隊在比賽結束的時候被判了一個點球,而且主力門將還被罰了下去……」解說員沒繼續說下去了,繼續下去就是——中國隊淘汰已成定局。在終場哨沒有吹響的那一刻,他不願意自己親口說出來。
安柯滿不在乎的向場下走去,然後走到場邊,他脫下自己身上的球衣,直接扔到了地上,赤裸著上身向更衣室走去。絲毫不理會後面所發生的一切。
工體上空的噓聲和罵聲就沒有停下來了。
克魯並沒有參與衝突,他只是在主裁判向安柯出示紅牌的時候,背對著主裁判鼓了鼓掌,然後認為自己被侮辱的主裁判立刻又向他出示了一張黃牌。好在他此前沒有黃牌的記錄,否則也會被罰下去了。張俊連忙把他推到一邊:「你在想什麼!別去挑釁主裁判!你想死嗎?」
克魯翻了一個白眼:「這比賽,不踢也罷。」
解說員都要瘋了:「……這個……克魯也被出示了一張黃牌,看來比賽最後時刻的這個點球讓很多球員都失去了平常心。這太危險了。」
李延睡意全消,他覺得這才是整場比賽的高潮,最精彩的所在。他承認自己用心不良,內心黑暗,但是先前的比賽確實讓他想打瞌睡,而且不管贏了還是輸了,都讓他沒什麼寫的。現在不一樣了,不管贏還是輸,最起碼都有這個衝突事件值得大寫特寫。不過稍微讓他有些遺憾的就是,就算中國隊輸了,某些人還是能夠找到藉口成功的把群眾的怒氣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梅西是頂著工體將近八萬人的噓聲和罵聲把足球踢進中國隊替補門將把守的球門的。阿根廷2:1領先。這一次解說員罕見的保持了沉默,他對於阿根廷球員的進球一聲沒吭,既沒有播報比分,也沒有對此進行評論,甚至連埋怨都沒有。
看著梅西把球打進,張俊看著遠處慶祝的阿根廷人的身影,竟然有些虛幻起來,仿佛透過哈哈鏡一樣,都扭曲了。天氣太熱了麼?他甩甩頭,然後對克魯說:「把球傳……」
「不,我要自己來。」克魯斷然拒絕了他。張俊有些驚訝,不知道克魯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不過他想想克魯的個人能力,也許真的可以出其不意的為中國隊再次扳平比分呢。
雖然這麼想有些一廂情願,但是張俊出於對克魯的信任,決定讓克魯自己放手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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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已經進入傷停補時,時間所剩無幾了!中國隊的機會越來越少,他們還能扳平比分嗎?這個時候我想大家都在呼喚張俊吧!可是……克魯現在拿球有些多,他似乎想自己一個人突破,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克魯心中可不是那麼想的,他壓根就不想突破得分,為中國隊扳平比分。他自己拿球是有另外的目的。
李延饒有興趣的看著電視屏幕中的克魯,他總覺得這個時候的克魯格外危險。
克魯在中圈帶球尋求中路突破,這次就連梅西都徹底回來了,阿根廷人想守住一個球的優勢。他帶球向梅西撲去……
對的,沒看錯,是故意向有人的地方衝去。
李延挑挑眉毛:按理說帶球都應該儘量避免往敵人多的地方走,克魯這次怎麼偏偏相反了?
難道有什麼陰謀?
克魯的陰謀很明顯,他在向梅西帶球的時候,突然腳下一個踉蹌,裝做體力不支,腳下亂了節奏的現象。梅西果然上當,任何一個年輕球員都不會放棄還有進球的機會的,他打算中場搶斷,然後自己帶球推進。
克魯慌忙身體縱上一步,抬腳去搶球。這是一個五五分的機會,誰都有可能搶到球,誰也都有可能搶不到球。
梅西似乎快了一步,但是克魯實際上也不慢,兩人同時向球衝去。
克魯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似乎打算用馬賽迴轉把足球拉開,將身體隔在中間。
足球蹦了起來,然後場上的人都聽見梅西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就算躺在地上,還在不停的抽搐,掙扎。
克魯沒管那麼多,他向足球追去,但是他很快聽到了主裁判的哨音。
所有人都在向倒在地上的梅西奔去。
克魯卻站在球前,有些茫然的看著主裁判,主裁判示意他把足球踢走。這是主裁判主動中止了比賽,而不是他犯規。
躺在地上的梅西雙手捂住自己的左腳,痛苦的抽搐著,滿頭大汗的他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隊醫!擔架上來!」主裁判只看了一眼,就清楚應該怎麼做了。
電視轉播卻在重放剛才的那一幕:克魯跳了起來,他向足球跳去,梅西也沖向足球,為了搶先得到足球,他把左腳伸到前面,希望卡住位置,把克魯攔在身後。但是克魯並沒有收腳……或者說他沒有來得及收腳,就那麼用力的,狠狠的直接踩在了梅西的左腳腳尖上面……緊跟著他一個馬賽迴轉把足球拉走,踩在梅西左腳腳尖上的腳再作為支撐腳發力一蹬,向前衝出去追球。
「……」解說員已經徹底無語了。如果主裁判看了電視轉播的話,就算再給克魯一張黃牌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的。這是故意報復傷人……
克魯沒有任何上去道歉的意思,他就站在球前,獨自玩耍起來,仿佛球場上面沒有人受傷倒地一樣。
張俊幫著裁判查看梅西的傷情,卻被阿根廷球員一把推開了。
他理解阿根廷球員的心情,自己也老老實實的走開了。
還有人似乎想上來找克魯麻煩,但是克魯就那麼看著他們,卻沒有一個人敢上來的。他們和克魯不一樣,他們顧慮太多了,看這情況,他們是肯定會晉級下一輪的,如果因為打架而被禁賽,那可就太划不來了。
克魯才不管那麼多了,反正這是他在這個國奧隊中最後一場比賽了,隨便他怎麼整。這破隊就這樣了,他只不過是讓這更亂一些。
張俊找到了克魯,他知道肯定是克魯乾的。「喂,克魯,你究竟在想什麼?你完全沒有必要啊!就算我們輸了,也沒有必要報復人家!」
「我沒報復,是他自己倒霉硬要撞上來。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有些時候放棄比較好。」克魯說的不帶任何感情。
張俊頭又疼了,看什麼都變的扭曲起來。他捂著頭,然後蹲了下去。為什麼自己要來這裡參加這種比賽……真他媽的想不通當時自己是怎麼想的。我懷念佛羅倫斯了……
※※※
這場鬧劇一樣的比賽最終阿根廷以2:1的比分戰勝了東道主中國隊。他們最後還獲得了那一屆奧運會的冠軍,成功衛冕。不過梅西並沒有參加剩下的比賽,他被直接接回了巴塞隆納,由巴塞隆納的隊醫們進行診斷,得出了一個讓很多阿根廷球迷、巴塞隆納球迷、梅西球迷感到悲傷的消息:梅西左腳兩根趾骨骨折,需要修養六個月。
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本來滿懷希望的等待著奧運會後的新賽季,他將作為巴塞隆納的主力前鋒征戰西甲和歐洲賽場。但是現在一切都被迫中止了。
憤怒的阿根廷媒體和巴塞隆納媒體都在罵,他們指責克魯是屠夫,是沒有人性的傢伙。
但是這一切和克魯有什麼關係了呢?沒有了,克魯從不看電視新聞,也不讀報紙,更是很少接受記者的採訪。梅西的受傷他很快就忘記了,仿佛一切真的和他無關一樣。
後來曾經有人問他那件事。他只是說:「那只是足球比賽中的意外。這種意外還會有很多,希望他自己小心。」
中國國奧令人「失望」的沒有打進四強,連爭奪銅牌的份都沒有。比賽一結束,張俊就和克魯、安柯他們紛紛離開了中國,新賽季在即,他們必須趕回去和球隊匯合,磨合。
中國最終在奧運會上獲得了金牌榜第二,獎牌榜第二的好成績。舉國再次歡慶……閉幕式在張藝謀導演的執導下給了全世界一個「驚喜」。想起來,這屆奧運會還真的有不少「驚喜」呢,比如那空前的多達五個的吉祥物設定,比如那個不中不洋、不倫不類的開幕式表演,再比如那個後來在網上被流傳成了和《還豬哥哥》、《爛毛三千問》一樣經典的老謀子式的閉幕式……
不過這些和張俊他們職業球員來說都沒有關係了,張俊腦子裡面想的只是自己還能不能趕上歐洲冠軍杯資格賽第二回合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