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 把她搶回來(1/2)
悠幽有點鬱悶,加拿大的體育媒體都在報導冰球,關於足球的消息很少,大部分都是國內聯賽的報導,而義大利足球聯賽的消息要找很久才能找到一兩條。而她又不懂義大利語,不能直接去義大利的網站看,只能輾轉到英文網站。
悠幽在找一切有關項韜的消息,通過這些日子在網上的搜索,她已經大體知道了項韜在比利時的情況,現在主要關注項韜在佛羅倫斯的情況。
她知道佛羅倫斯現在成績很好,已經連續排名聯賽第一了,而且還從冠軍杯小組賽中提前出線,義大利杯賽也晉級下一輪,而項韜的表現也很出色。這些都讓她很欣慰。
可是她也有煩心事,很煩心很煩心的事情。
她的父母準備在聖誕節過後給她訂婚,對象是當地一家企業老總的公子。
這是很明顯的商業聯姻,因為商業合作上的原因,兩家結為親家。
她倒也不是討厭那個叫約翰-特拉法的公子。對方人長的很帥,也很有風度,很有教養,對她很溫柔。如果不是再次遇見項韜,她可能真的投入約翰的懷抱了。
不過自從遇見了項韜,內心深處最珍藏著的那份記憶也被開啟,她發現自己最愛的還是那個粗魯的項韜,而不是這個彬彬有禮的約翰公子。
「Yoyo,聖誕節我們去滑雪吧。」也許是知道要訂婚了,約翰來找她的次數也漸漸多了起來。
「不了,我聖誕有些私事,沒時間。」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臉上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約翰沒想到悠幽會拒絕他,他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微笑著聳聳肩:「是嗎?那太可惜了。」
悠幽拉了旁邊的瓊一把:「我們走吧,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車站,而瓊則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有些尷尬的約翰。
※※※
在距離聖誕節還有兩輪聯賽的時候,蘇菲終於從莫斯科回來了,半個賽季的時間,她轉遍了歐洲,收穫頗豐。華芳已經在給她聯繫,準備用她的照片和旅行日記出一本書。而蘇菲和張俊商量的結果是,書的稿費全部捐給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因為這一路上,雖然是在歐洲,但是蘇菲卻也看見了不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少年兒童,讓她心酸。再發達的社會背後也會有人們看不到的陰影,如果她沒有親自出來四處旅行,也許她也看不到這些畫面。
蘇菲這次回來一方面是和華芳聯繫出書的事情,一方面則是和張俊一起過聖誕節的。雖然佛羅倫斯目前始終排在聯賽榜首,張俊也始終在射手榜上獨占鰲頭,不過近期最讓張俊開心的事情,還是蘇菲的回家。
也借著蘇菲回來這個機會,張俊把項韜和克魯叫了出來,做一次新年前的會餐。
「還有兩輪就該聖誕節了,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項韜舉著杯子說,裡面乘的是果汁,而非酒。
「項韜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喪氣話了?」蘇菲在一邊掩嘴笑著。
項韜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恢復如常了:「咳!聯賽第一坐久了也會有壓力的。一張一馳,文武之道嘛。」
「項韜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文縐縐的話了?」張俊笑道。
「……」項韜本來想給張俊一個中指的,但是有美女在側,他只好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克魯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談話,在一旁慢慢吃東西。
蘇菲轉向克魯:「克魯,波吉怎麼樣了?」她問的是之前克魯收養的那條「可憐蟲」。
「沒餓死。」克魯的回答言簡意賅,但是卻讓蘇菲皺了皺眉頭,這算什麼回答嘛。如果不是看波吉沒有多少肉,她真懷疑克魯會把它燉了吃掉。
說到克魯,張俊就想起這個年紀比他還小,但是私生活卻「不檢點」的隊友。夏天的時候他可沒少在克魯的房間裡面看見女人過夜遺留下來的痕跡。克魯也從不掩飾自己這種生活方式。
「克魯,你看就連項韜這種人都找到另一半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考慮一下?」
項韜表示抗議:「什麼叫我這種人?」
沒人理會他。
克魯抬頭看看張俊:「沒想過。現在不也挺好,自由。」
蘇菲也知道克魯的那種生活,不過她一點都不贊成,不僅不贊成,還堅決反對。見張俊提到這事了,她自然就要說幾句。「克魯,那種怎麼能和自己的愛人相比呢?難道你認為戀愛就不自由了嗎?你現在沒感覺只是因為沒有碰到合適的人,我想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遇見一個值得自己託付一生的女孩,是多麼的幸福。就像現在的項韜一樣啊……」蘇菲瞟了瞟項韜,項韜的表情說明他很受用。
「幸福……」克魯喃喃道,然後再沒了言語。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這個時候,手機鈴聲挽救了所有人。項韜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是他的電話。他看看號碼,陌生號碼,從來沒有見過的。
「餵?」離開了餐桌,走到外面,項韜才接通。「請問找誰?」
一串英語。項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也用英語再問了一遍。
「項,我是瓊啊!」那邊的聲音有些著急。
「喲,是加拿大美女啊,找我什麼事情?」項韜聽見是悠幽的朋友,心情不錯。
「你現在能過來嗎?」瓊明顯沒有閒心和項韜開玩笑。
「現在?過來?去加拿大?」項韜有些吃驚。
「嗯,現在就來。哦,明天、明天坐飛機過來吧。」
「你沒開玩笑吧?瓊,我們這邊還要打比賽呢。有什麼事嗎?」
「哎呀!比賽請假吧,如果你還想要Yoyo繼續陪在你身邊,你就趕快給我過來!」
聽見瓊的話,項韜吃了一驚:「怎麼了?悠幽怎麼了?」
「她要訂婚了,不過對象不是你。」
「這怎麼回事?」項韜有些蒙了。
「Yoyo的父母為了生意上的考慮,希望Yoyo嫁給當地一家知名企業的老闆的兒子,這件事在一年前雙方就談好了。沒想到後來遇見了你,Yoyo打算悔婚,但她父母不答應。本來說今年聖誕節那天舉行訂婚晚宴,但是他們害怕Yoyo逃跑,於是臨時決定大後天訂婚。Yoyo不告訴你,是因為她不想把你牽扯進來,她對於能在夏天和你在一起過一個暑假已經很滿足了。但是我可不管那麼多呢,我告訴你,你如果還想要Yoyo像夏天那樣在你身旁的話,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最後一句,瓊尖著嗓子叫道,那聲音劃破了項韜的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夏天的溫存仿佛還是昨日,怎麼一眨眼,悠幽就要和一個他沒有聽說過的人訂婚了呢?
張俊和蘇菲有說有笑的,克魯偶爾也插上一句話,餐廳裡面的氣氛如常。但是當項韜走進來的時候,室內空氣仿佛結冰了一樣,一下子到了零度。
「張俊,給我老闆的電話……」項韜舔舔嘴唇。
「怎麼了?」張俊有些奇怪。
「給我!」項韜吼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張俊發火。克魯看了看項韜,站了起來:「不說遍不給。」他盯著項韜一字一句的說。
項韜突然抱住腦袋:「悠幽要訂婚了……要訂婚了……我要請假,請假去加拿大,最後兩輪我不踢了,也沒心思踢了。給我老闆的電話,我現在就請假……」
張俊和蘇菲對視一眼,眼神中儘是驚訝。
※※※
薩巴托正在自己家裡和老婆孩子共進晚餐,這個時候接到了項韜打來的電話。
「老闆,我知道這事情有些不合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答應我。」接通電話,就聽見項韜這通沒頭沒尾的話,聽得薩巴托摸不著頭腦。
「你是怎麼了?項。」
「我要請假,聖誕節前的兩輪比賽我踢不成了,有些私事,我必須去處理一下。」
項韜的語氣很焦急,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薩巴托有不好的預感:「難道你父母……」
「不是,他們健康著呢。我……我女朋友要和別人訂婚了,就在大後天,我想去……想去……」
薩巴托已經聽明白了,張俊曾經給他說過,就連項韜都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女朋友了,人家在加拿大等著項韜去娶她呢。
現在又說她要和別人訂婚了,那麼肯定是加拿大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你想去幹什麼?想去祝賀他們白頭到老,幸福一生?」薩巴托反問,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他臉上卻還掛著笑容。旁邊的妻子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項韜仿佛被針刺了一下,猛地暴跳如雷:「胡說!胡說!我他媽祝福他們幹什麼?!我他媽、我他媽……我他媽要去搶回來!把悠幽搶回來!」項韜對著電話吼道,卻也是對自己吼道。
薩巴托笑了起來:「年輕真是好啊……我准你假,但是如果你沒有把她搶回來,我會以擅自離隊的名義處罰你。」
「沒有老子搶不回來的球,也沒有老子搶回來的女人!」項韜撂下一句狠話就掛了電話。
妻子看著一臉笑意的薩巴托問道:「怎麼了?球隊的事情?」
薩巴托點點頭:「那小子真像當初的我們。」他盯著妻子看,就算是老夫老妻的了,被這種無不掩飾的目光長久注視,女人的臉也紅了。「艾莎,你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也是我親手搶回來的幸福。」說著,他抓住了對面妻子的手。
如果此時迪利維奧等一干人看到這幕,一定會非常非常吃驚的吧。因為那個放蕩不羈,不正經的流氓竟然也會有這麼溫情的一面呢。
※※※
第二天照常訓練的時候,迪利維奧沒有在訓練場上看到項韜的影子,不少隊友也沒有看到,於是一個個竊竊私語的。
迪利維奧看看薩巴托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表情,心想這個流氓一定知道什麼,乾脆直接找他。
「你是找我問項韜的事情吧?」看見迪利維奧向他走來,薩巴托先開口了。
迪利維奧愣了一下:「不錯,我沒有看見項韜。」
「嗯,他去搶親了,我准他兩輪聯賽的假。」薩巴托晃著腦袋說。
迪利維奧眼睛瞪的大大的:「什麼?搶親?你准他兩輪聯賽的假?你瘋了!我們和第二名國際米蘭的差距只有兩份,和第三名的AC米蘭也只有三分,現在你還放走了主力左邊後衛。剩下兩輪聯賽我的對手也不弱,萬一有個閃失……」
薩巴托揮手打斷了迪利維奧的話,「你也知道他和他女朋友之間的事情吧,安吉洛。你認為這種情況下,留他在陣容中,他還能比賽嗎?他的心早就不在佛羅倫斯了,既然不能上場比賽,那麼留他在這裡幹什麼呢?攪亂更衣室氣氛嗎?」
迪利維奧想想薩巴托說的也有道理,他指指訓練場上的隊友和訓練場外的媒體們:「那麼你打算怎麼對他們解釋呢?」
「俱樂部等會兒發布公告,說項韜家裡急事,他趕回去處理去了。就這麼簡單。還有人再多問的話,不予理睬。」
聽見俱樂部要發布公告,那麼相比經理和主席一定也知道了,既然他們都同意了,自己一個助理教練就別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好吧,這事情就這麼算了。不過你說搶親?難道是你支持他那麼做的?」
薩巴托一笑:「準確的說,是我告訴他這麼做的。」
「瘋子……這種事情怎麼能如此衝動呢?衝動是魔鬼啊,你知不知道,安東尼奧。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幹嘛要用最衝動的這種?」
「衝動是魔鬼,我當然知道,不過我就是要讓魔鬼去攪了他們的訂婚宴會,你知道,我這人喜歡看別人出醜。」薩巴托無恥的笑道。
看著薩巴托的笑臉,迪利維奧一時無語。
克魯看看張俊,發現張俊也在看著他,他們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項韜這個時候,已經在飛往加拿大的飛機上了吧?
※※※
手裡攥者在佛羅倫斯給悠幽買的鑽戒,就背著一個普通的背包,項韜從渥太華的機場走了出來,面對著陌生的環境,聽著英、法混雜的語言,項韜有些迷茫。
之前他一直在擔心悠幽,卻沒有考慮過自己初來乍到的,又應該怎麼辦?
這是加拿大的首都,也是世界上最寒冷的首都。項韜打了一個寒戰,他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然後掏出手機。他要給瓊打電話的,悠幽的電話已經關機了,估計是他父母怕她和自己聯繫,給收起來了。哼,搞得像監禁一樣。
瓊接到項韜的電話非常高興:「太好了,你都到了?你在機場等著,我馬上去接你!」
外面太冷,項韜轉身走回機場候機大廳,然後到咖啡廳裡面要了一杯咖啡,等著瓊來接人。
項韜從手機裡面翻看著夏天在佛羅倫斯和悠幽照的一些照片,過了七年,悠幽也沒有多大變化,依然那麼可愛和漂亮,倒是自己,顯得蒼老了一些。一想到這麼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友就要在他人懷中的時候,項韜就禁不住怒火中燒。
一定要把她搶回來,帶回佛羅倫斯,悠幽是我的!
這句話項韜已經不知道在心裡念叨了多少遍了,但是每念叨一次,那份殺氣依然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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