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禁用龍騰(2/2)
聖埃德隆療養院雖在市郊,但是交通卻很方便,出門穿過一條幽靜的小路,就是公路了,並且不遠處還有一個公車站,直接可以通到市內,療養院自己也有專車。所以如果張俊在療養院裡呆悶了,還可以乘車去市內逛逛。
這裡確實比沃倫達姆好多了!難怪邱指要讓自己來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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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聖埃德隆的第二天,風青因為要去烏德勒支市內轉轉,所以一早就出去了。中醫在荷蘭還算發達,他想去看看有沒有品種齊全的中藥鋪,藥熏所需的中藥快用完了。
張俊則在蘇菲的陪伴下,漫步在療養院附近的鄉間小路上,聞著清晨泥土的芬芳,心情都會舒暢不少。
說是蘇菲陪張俊,其實應該說是張俊在抓緊時間陪伴蘇菲。由於國內大學開學日期的臨近,蘇菲的歸期也終於決定。張俊是很希望蘇菲一直就這樣陪在他身邊。但是蘇菲也有自己的學業和生活,就算是戀人,也沒有那個權力束縛住對方,所以他一直在催蘇菲回去上學。另外,一個暑假都在荷蘭,她的父母也一定很想念她,無論怎麼說,蘇菲不能繼續呆在荷蘭了。
「機票買好了嗎?」張俊問挽著他胳膊的蘇菲。
「嗯,二十八日的。」
「我去送你……」
「別。」蘇菲卻拒絕了,「別去送我,我知道怎麼走,你的腳還沒有好,還是別來回奔波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其實蘇菲是很怕當著張俊的面哭出來。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也只有高二那年他們獲得全國大賽參賽權和高三畢業的時候她當著張俊的面哭過。她不想讓張俊看到太多自己軟弱的一面。
「呵呵!別說的和生離死別一樣。」張俊笑道,「我會注意的,你路上也要小心一點。元旦和春節我是回不去了,明年夏天你在洛陽等我。」
其實蘇菲這趟荷蘭之行,最感遺憾的是張俊,和蘇菲這個大美女單獨相處的兩個多月內,他除了擁抱接吻以外,什麼都沒有做。一方面蘇菲很固執,另一方面他自己有賊心沒賊膽,沒出息。所以從這一點來說張俊倒希望蘇菲不要走,留在他身邊。
「嗯,既然你後天就要走了,那麼我們來一個吻別吧!」張俊撅著嘴就要去吻蘇菲,但是卻被蘇菲靈巧地躲開了。「嘻嘻!想占我便宜?沒門!」她笑道。
「我都是你的未婚夫了,吻你怎麼能算是占你便宜呢?」張俊撅著嘴委屈的說。
兩人正沉浸於快樂之中,卻還沒有發現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正在苦惱是否要徑直走過去呢。不過正處於熱戀中的男女一旦玩起來,可以完全無視周遭的一切事物,包括活生生的人。再考慮到少男少女精力充沛,這種無視的情況很可能持續很長時間,那他豈不是要像一個傻瓜一樣在這裡站上好幾個小時?
他只好走上前輕輕咳嗽了一聲。
兩個人臉都快貼到臉了,聽見這一聲咳嗽張俊非常不爽,誰啊?這個時候來打攪他!沒看見人家正忙著嗎?但是當他扭頭打算看清楚打擾他的人是誰時,卻愣住了。
蘇菲臉一紅,很規矩地站在了一邊,但是她還不明白張俊為什麼愣神,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年荷蘭人啊!
可張俊卻結結巴巴地叫道:「馬……馬爾科·范·巴斯滕……」他用的是荷蘭語,而非中文或者英文。
「呵呵!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現任荷蘭國家隊主教練馬爾科·范·巴斯滕。
「是,是的……」張俊舔了一下嘴唇,他有些心慌意亂,在心中為自己剛才的無禮而自責,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自己的偶像。
「啊,我本來要去前面和幾個朋友踢球的,不過真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你。」相比起來巴斯滕可就要從容多了,顯然他是有備而來的。
「前面?」張俊有些奇怪,好熟悉的方向……
「笨蛋!就是聖埃德隆啊!」蘇菲小聲提醒他。來到荷蘭兩個多月,她一天都沒有放鬆過荷蘭語的學習,和張俊出門也儘量用荷蘭語與人交流。現在的她基本會話已經沒有問題了。
「啊?!」張俊大吃一驚。
「呵呵!看來米歇爾沒有告訴你們,他和邱是老朋友,和我也是老朋友啊!」巴斯滕笑道。
「難道說……經常和他在一起踢球的朋友是……」
「就是我。」巴斯滕笑得很燦爛,但張俊在搞清楚狀況後卻有一種無力感:天哪!這裡都是些什麼人啊!
「我就是準備去踢球的,有興趣去看看嗎?」巴斯滕向張俊發出了邀請,張俊又怎麼可能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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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您不是荷蘭國家隊的主教練嗎?怎麼有時間在這裡來踢球?」張俊在路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叫我馬爾科就行了,不用那麼拘謹。」巴斯滕笑笑。「荷蘭國家隊主教練也要有休假吧?」
但張俊很清楚,德國世界盃預選賽已經開始,巴斯滕上任的第一場比賽就是與宿敵捷克之戰,他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休假。一定是有人拜他來……聯想到是邱素輝讓他來烏德勒支——巴斯滕的家鄉的,楊攀又曾告訴過他,巴斯滕和邱素輝是朋友。所以這個委託人一定是邱素輝沒錯了!
為了自己,邱指可謂用心良苦!
「到了!」巴斯滕把背著的包向草地上隨便一扔。張俊向球場看去,有一群人正在那兒玩「逗猴」,而當「猴」的正是聖埃德隆療養院的院長米歇爾·斯塔特森。
「在這兒看我們玩吧,你現在還不能碰球。」說完,巴斯滕脫掉長褲和外套,又從背包中拿出一雙普通的球鞋換上,稍做準備活動就跑入了球場,加入戰局。
後來人群分為兩隊,每隊各四人,在大禁區內踢起了小場比賽。
在張俊看來,那些個高矮胖瘦不一的身影就像他以前在洛陽所看到的任何一個熱愛足球的中年人一樣,在周末約上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踢球。雖然他們未必能跑得動,但是對於足球的熱愛是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退的。
現在眼前的這些荷蘭人一樣,有的胖的就像肉球一樣,但是仍在場上不惜體力的奔跑,汗水在頭的光頭上反射著陽光,有些刺眼,也有些滑稽。
大家都是愛足球的人,不管是中國還是荷蘭,呵呵!張俊想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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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裡面,很顯然巴斯滕的技術是最出色的,他在比賽中一腳小角度的射門洞穿了對方的球門,讓張俊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1988年歐洲杯決賽上的那個巴斯滕,風華正茂的巴斯滕。
畢竟年紀大了,沒踢一會兒,比賽就結束了。那些朋友們和巴斯滕打過招呼就走了,只剩下巴斯滕和斯塔特森兩個人。
巴斯滕坐在張俊身邊休息。
「那些人是……」張俊問道。
「小時候一起玩球的同伴,不過只有我和米歇爾成為了職業球員。但是米歇爾在參加了83年的世青賽後就因為嚴重受傷而退役了。」巴斯滕緩緩說道。
張俊這才了解原來這個胖的有些可愛的斯塔特森也是荷蘭國家青年隊的,並且和邱素輝參加了一屆世青賽,難怪他們認識呢。
「嗯,不說這些過去的事情了,說說你吧。」巴斯滕看著張俊說。
「我?」
「傷怎麼樣了?我聽說你現在專門有一個中醫在為你治療?」
「是,而且治療效果非常好,比我想像的還要順利。」張俊看著自己的左腳腳踝說。風青那一套確實很管用,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腳腕正在逐漸變得靈活。
「那麼腳好了以後,你打算怎麼踢球呢?」巴斯滕的話讓張俊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能再回到受傷前的風格去了,那樣只會增加你受傷的機率。你要知道前鋒只需要射門得分就行了。」
但張俊沉默了,他並沒有馬上說是或者不,而是想了一會兒才堅定地說:「謝謝你,馬爾科。很多人都對我這樣說,包括我的治療醫生,他們都勸我換個方式踢球。但是,如果那樣的話,我冒險接受這個中醫治療就沒有意義了。我知道大家都是為了我好,要讓我能延長自己的踢球壽命。但是就我內心來說,我不喜歡做一個只會射門的前鋒。也許只會射門也一樣可以成為偉大的射手。但我更喜歡拿球過人、突破,然後把球送入球門,這才是我想踢的足球。如果只是射門的話,我覺得足球對於我來說樂趣就減少了一半。」
「你堅持要像以前那樣踢球?就算因此再度受傷,永遠退出足壇都不後悔嗎?我可就是因此而退役的……」
「不後悔!其實我知道,有那麼一段時間您不許別人在您面前提起足球,天天打高爾夫。但您最快樂的時光還是在球場上和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吧?」張俊看著巴斯滕說。
巴斯滕臉抽動了一下,那是心事被說中了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那確實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路德、羅納德、弗蘭克,還有AC米蘭的隊友們,他們在一起贏得了一個又一個榮譽……
「真是一個倔強的人!」巴斯滕搖頭笑道,邱素輝告訴過他張俊很倔強,就算錯了也不撞南牆不回頭,今天他算是見識了。「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麼我有些忠告,你想聽嗎?」
張俊知道關鍵的地方到了,巴斯滕的忠告可不是普通的忠告,作為一個有著豐富中鋒經驗,又曾執掌阿賈克斯青年隊帥印的人,他的忠告一定會讓自己的水平突飛猛進的。邱指找他來也是為了這個吧!
張俊用力地點點頭。
「很好。那麼第一,你以後不許再用那個你發明的『天蠍』了。」巴斯滕比出食指道。
但張俊腦中卻轟隆一聲!不許用「龍騰」?為什麼?
就連一旁的蘇菲都愣住了,「龍騰」是張俊的招牌,張俊的象徵,如果不讓用,張俊的感情是無論如何接受不了的。
張俊看向巴斯滕,卻看見他表情很認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