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決不脫手(2/2)
揚·科勒(JanKoller)剛接到球就一腳把足球開出了邊界。
「為……為什麼?大好的反擊機會啊!」安柯不明白科勒為何那麼做。
但沃恩斯卻一把將他拉柱,然後摸摸安柯的額角。「你沒感覺嗎?你受傷了!」他把手指伸給安柯看,上面紅色血跡把安柯嚇了一跳。
受傷?一定是剛才撞擊的時候……雖然弗林斯很努力地收腳了,但是他的鞋釘還是掛上了安柯的額角。
主裁判默克鳴哨示意多特蒙德的隊醫進場處理。
「你告訴他,如果實在不行就別勉強。我可以讓科勒客串!」范馬韋克對跟著上去的助理教練特別囑咐道,他可不想為了一場被媒體炒出來的德比再搭上一個門將,一個優秀的門將。
隊醫跪在安柯身前,開始動手檢查傷勢,幾名隊員則關心地圍在一邊,另外一些雙方隊員趁機到場邊要水喝。
弗林斯則在一邊向沃恩斯解釋著:「我不是故意的,太近了,想收腳卻收不住……」沃恩斯則拍拍他的肩膀:「沒什麼,皮外傷,不用放在心上。」
「不過你勸勸他,第一場比賽想表現是好的,但是別把自己身體搭上,這樣很危險的。」
沃恩斯笑了:「他就是那樣子的,訓練中也不例外。不過也正因為此,很多別人撲不出去的球他才能撲住啊,是不是?」
弗林斯聳聳肩,不說什麼了。不過心裡卻有點後怕,幸好自己收腳快,否則,否則他的左眼已經沒了!不過現在也好,他接下來不可能完全沒有影響的,我就抓住這個機會先扳平比分再說!個人獨入兩球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成績了!
隊醫檢查完傷口後對身邊的助理教練說:「幸好!這一腳掛在了他額頭左側,再向下一點就是太陽穴!現在需要包紮一下,他就沒問題了。」
教練點點頭,看樣子可以繼續比賽。「安,包紮一下止住血,繼續比賽嗎?」
安柯點點頭。笑話!只不過是一點皮外傷,就想讓老子下場嗎?
由於門將位置的特殊性,當門將受傷的時候比賽將暫停,所有人必須等門將處理好傷勢才能重新開始比賽,所以隊醫儘量快一點包紮,不給拜仁留太多傷停補時的時間。
「好了!血已經止住!」隊醫站起身,對裁判說道。默克親自上前查了一番才示意雙方各就各位,準備恢復比賽。
而當安柯頭纏紗布又站在多特蒙德門前時,全場球迷起立為他鼓掌,向這位帶傷奮戰的鬥士致以他們最高的敬意。
「看來安柯的傷只是皮外傷,所以在止住血後默克示意比賽可以繼續進行。我想不少球迷也鬆了一口氣吧?」王健翔說道。
當看見安柯血染球衣時,安柯的母親心頭一緊,生怕兒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但後來見安柯在隊醫處理後又重新站了起來,又聽見王健翔的解釋,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不過她的丈夫,安柯的父親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兒子受傷她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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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斯走過馬凱身邊時對他說:「加大射門力度,那個門將受不了幾下的。剛才的撞擊估計對他腦子有些影響。」說完他拍拍馬凱的肩膀,「羅伊,就看你的了。」
馬凱聽從了弗林斯的建議,明顯加重了射門時的力量。
「馬凱射門!但是有些正,將被安……」
足球打在安柯胸上,然後卻從他懷裡跳了出來!
脫手!
皮薩羅就在眼前,他衝上去準備補射!可他剛剛蹬出一步,安柯就像老虎一樣咆哮了一聲,撲上去把足球按在身下。那樣子仿佛他按的不是一隻足球,而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兔子。
看來真有影響,嘿!雖然球沒進,但馬凱卻毫不在意,讓他高興的是安柯的脫手。
安柯從地上爬起來,正好看見皮薩羅在他身前站著。他笑著對皮薩羅搖搖手指:「別緊張,哈!」現在的他才不管你是什麼球星呢,對他來說都一樣,都是他的敵人,對頭。
「安柯剛剛脫手了,幸好他第二反應快。不過不知道這次脫手和剛才的衝撞有沒有關係。」王健翔憂心忡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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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現在有問題,那我再讓你脫手!馬凱接到弗林斯的妙傳後,再次在大禁區角上發炮,又是一腳大力抽射!他想得是這種球能直接進當然好,但是沒進也會造成門將脫手,給埋伏在禁區裡面的皮薩羅創造機會。
他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但是安柯這一次橫向移動了一步後,穩穩將來球接在懷裡,並未脫手!
這讓馬凱有些吃驚,但他以為那是因為自己射門力量還不夠的原因。於是下一腳射門他再加了一把力,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安柯再次穩穩抓住,沒有脫手。
他哪裡知道安柯第一次脫手是因為他射門力量增大後,安柯尚未完全適應造成的,而後面兩腳,已適應的安柯自然不會再脫手了。至於弗林斯的衝撞,大爺我還沒當回事!安柯一定會在心裡這樣說。
拜仁在一段時間內的狂轟濫炸後需要回回力,而多特蒙德則並無太多餘力去對付拜仁,只能靠兩三人人之間的配合來偶爾騷擾騷擾,成效不大。比賽在一段高潮後進入了僵持階段。
安柯不如剛才那麼忙碌了,但對於他個人來說並非什麼好事。比賽型門將就要不停地置身於險境中才能發揮出自己的真正實力,那種時候他往往憑自己的本能,而非經驗或者技術在守門。可一旦情況有所緩和,身體也會隨之冷卻下來,當再次面對射門時,反而可能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失誤了。
戰況緩和下來,攝像機也有空閒時間把鏡頭更多的對準安柯,在將近七十分鐘的比賽中,這個初次登場的小伙子已經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球員。
※※※
林佳和同伴們從學校門口出來,拐過一個彎後分手,她一個人向公寓走去。沿街一家商場的櫥窗裡面有一台大屏幕彩電,目前正在轉播一場比賽,那外面已經圍了一些人。
林佳本想向外繞繞,直接走過去的,但是旁邊兩個人的對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那個中國門將太棒了!如果不是他我們現在早就落後了!」
「是呀,是呀。整個拜仁在他面前都進不了球啊!」
中國門將?這讓林佳對比賽感起興趣來,莫非安柯他……她擠開一條縫,正好看見鏡頭給了安柯臉部半側面的一個大特寫,非常非常清楚,是那個安柯無疑!
可為什麼他額頭上包著白色的紗布?他受傷了嗎?
「弗林斯說什麼以前也是我們多特蒙德的人,但他不僅先打進一球,還撞上了安,實在是太忘恩負義了!」
「哎!別忘了擅長對付老東家正是他的特點呀!他剛到多特蒙德的時候,帶領球隊4:1大勝不萊梅的時候,我們還不是為他歡呼過嗎?」
原來真是受傷了!林佳再把注意力放到電視上時,才發現安柯已經沒了,哦不,是鏡頭中已經沒有安柯了。身穿紅色球衣的隊伍正在傳球,他們似乎是進攻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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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林斯觀察了一下多特蒙德的球員站位,四後衛平行站位,正是打身後球的好時機!當球再到他腳下時,他一腳直傳發動了攻勢!
依然是馬凱,但這一次他停球後沒有大力轟門,而是選擇了吊射遠角——他知道在頻繁的大力射門下對方門將一定會始終注意他的直接射門,而不會防範其他方式的射門,現在安柯就正是站位有些靠前,那是為了封他的射門角度。
馬凱自以為這腳很突然,但是安柯的表現更讓他感到突然。
安柯一個旱地拔蔥,如火箭般沖天而起,雙手高高伸出,就像搶籃板一樣,把正在上升中的足球牢牢抓在手中!
這小子爆發力太好了!
「完美的表現!超人安!!」德國方面的解說員不得不用「超人」來形容安柯剛剛的表現,他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詞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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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那些球迷們高舉雙臂歡呼起來,他們和球場上的球迷一樣大聲喊著安柯的姓:「安!安!!安!!!」
林佳有些驚訝於他們的表現,為什麼會如此瘋狂,她不懂足球,並不知道安柯剛剛那一手有多麼漂亮。但是她也知道這些人會這麼興奮是為了安柯。
電視中正在重放安柯剛才那一下撲救,林佳發現安柯在那一刻好帥,帥的仿佛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安柯。
冷漠的安柯,喝醉的安柯,色眯眯的安柯,球場上的安柯,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安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