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張俊的反擊(2/2)
門將抓住這萬分之一秒的機會,橫身雙手向球抓去,他要虎口奪食!
接下來張俊過人的動作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他左腳踏在球旁,然後右腳從球上掠過,再很快地把球拉回來,足球在拉回來的時候跳了一下,然後他左腳腳後跟把拉回來的球輕輕向上一磕,緊接著右腳掄起,在身後把足球輕輕向球門的方向再一磕,足球從已經倒地的門將身上掠過!
而張俊自己稍微一個踉蹌,也從門將身上跳過,追上足球。面對偌大的空門,他有一百種射門方式可以選擇,可張俊還是掄圓了右腿,一腳大力抽射!
足球狠狠撞上了球網!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沸騰了的維羅尼卡仍然可以清楚的聽見張俊的怒吼!
天蠍!
龍騰!
沃倫達姆隊友們陪著張俊一起怒吼,向所謂權威怒吼:這就是張俊,是被你們判了死刑的張俊,是用「天蠍」進球的張俊!
※※※
這粒精彩的進球在維羅尼卡所颳起的風暴直到下半場比賽開始才漸漸停歇。儘管如此,大屏幕一有空當就會重放這個進球,而每一次看見張俊用天蠍過掉對方門將並將球狠狠踢進空門時,球場內還是會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這對於本方球隊來說是最好的振奮劑,而對於對手們,則是讓他們士氣低落的武器。
下半場比賽剛開始,張俊妙傳年輕的溫,溫一腳傳中,赫納一記有力的頭球將比分優勢擴大到了3:0!
比利時的杯賽冠軍,聯賽第三的根克隊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許是那記龍騰和維羅尼卡的氣氛讓他們倍感壓力,但恐怕張俊那充滿殺氣的眼神才是主要因素吧?
張俊一腳大力射門被門將撲出底線後,門將起身便看見張俊直瞪著他,那表情就好像是他不應該撲出張俊的射門一樣,否則就會被他生吞活剝了。他不禁愣在原地,這便是在荷蘭無人可擋的中國前鋒嗎?
角球開出後被後衛頂了出去,卻落在了科澤爾腳下,科澤爾先是一撥閃開了上來阻攔的客隊隊員,然後起腳遠射!
中衛用身體將球擋了出去,球依然在沃倫達姆腳下,路易林克將球分進禁區,張俊在接球的同時一個扣球,騙過了一名後衛,然後換左腳大力抽射!
足球又疾又刁地鑽入球門左上角,門將再次手長莫及!
帽子戲法!
瘋狂的張俊!在上場聯賽梅開二度後,這場聯盟杯賽他作為首位登陸歐洲賽場的中國球員,竟然就上演了帽子戲法!
進球後的張俊高昂著頭怒吼著,一頭長髮被風吹散在空中,真是一頭憤怒的雄獅。
李延看著比分下面的進球者,第三十分鐘,第四十六分鐘,第七十一分鐘,後面都是一個名字:ZHANGJUN。
當張、楊兩人轉會意甲時,他曾以為一段傳奇會由此開始,卻沒想到傳奇在荷蘭沃倫達姆開幕了。在歐洲賽事上演帽子戲法的中國人,僅此一點,張俊就可以載入足球史冊了。
當時覺得今年夏天的「體檢風波」是一個大打擊,現在再來看,卻反而讓張俊迅速成熟起來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義大利不要你,就在荷蘭闖出點名堂來讓他們看看吧,張俊!
※※※
「……張俊用帽子戲法向米蘭實驗室提出了上訴,他想向世人證明他可以。三粒進球中的第二粒更是經典之作,張俊在高速運動中用龍騰晃過了出擊的門將,然後將球狠狠踢入空門,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邱素輝放下報紙,然後對對面的吳上善說道:「他看過了嗎?」他揚揚手中的報紙。
吳上善點點頭。
「覺得你比他如何?」
「還有差距,但是我一定可以趕上來的!」吳上善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呵呵,好有自信。」邱素輝笑了。吳上善現在是國奧隊中的頭號射手,很多人都認為奧運會預選賽中,和張俊搭檔的一定是他這個大連人。
「教練找我有什麼事嗎?」
「啊,唔唔。有事,有事。你過會兒回宿舍,收拾收拾東西離開毛家灣吧。」
吳上善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顫聲問道:「離開……離開國奧隊?教練要我去哪兒?」
「回大連,回俱樂部啊!」
「可,可是,為什麼?我觸犯了什麼規定嗎?還是我表現得不夠好?」年輕的吳上善急得快哭出來了。
邱素輝指指報紙:「你不是說你看過了嗎?在第四版上,『亞足聯的新規定,一名球員只能參加一次奧運會』。也就是說你作為08年奧運會的適齡球員,如果參加了這一屆奧運會的預選賽,就沒有資格參加北京奧運會了。所以我只好讓你回大連了。」
吳上善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不舍。
邱素輝看出來了,「傻瓜,記住我給你的訓練方法,在不影響俱樂部正常訓練得情況下,每天為自己加練一個小時。不要多,就一個小時。這樣可以保證你的水平不會下降。只要你能堅持下來,在國奧隊和在大連都是一樣的。在少林寺是修行,出了少林一樣是修行嘛!」
吳上善被邱素輝的話逗笑了,儘管只在這個教練手下訓練了兩個月,他卻覺得邱指並不是一般的教練。他會經常和大家開玩笑,很少會擺出教練的架子。大家都不怕他,卻很尊敬他。在國奧的兩個月,他的進步非常明顯,邱指是他遇到的最好的教練,而那些隊友們,也會是很好的朋友呢。
吳上善站起身,向邱素輝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出門。在他關門的時候他聽見身後的邱速輝說了一句:「……要堅持啊……」
他抹了一把眼淚,幸好這裡沒有人,否則他多丟臉啊!竟然會哭,只是兩個月吧,為什麼會如此不舍?儘管不是被趕出去的,可他多麼希望自己能永遠和大家在一起,晚上去各個宿舍串門,聽項韜講黃色笑話,聽劉鵬講張俊、楊攀還有卡卡他們以前的事情。還有啊,參加三角聯賽,拿「金靴獎」,有一天休假的獎勵,卻是和隊友們去主動加練……
他當初踢球的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成為職業球員,成為球星,賺大錢。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足球。和一群同樣喜歡足球的隊友們在一起,兩個月的時間過得真太快了!
該死的亞足聯!為什麼要出一個那樣的狗屁規定呢?為什麼不能參加兩次奧運會呢?如果可以選的話,他寧肯選擇和這些隊友一起為了雅典奧運會而努力,而不是等到08年坐享主場之利。
不想走啊!
「要堅持啊……」
可自己真的能夠堅持下來嗎?在那種環境下。邱指,少林寺是少林寺,紅塵是紅塵,紅塵俗世永遠也無法成為少林寺啊……
※※※
「餵?大衛嗎?呵呵,還記得我吧?啊,那就好啊!呵呵,我有一個人想向你們推薦……嗯,我的眼光你還不相信嗎?哈哈!好的,我會把他的錄像帶寄過去的。給阿列克斯爵爺說,他會成為又一個范尼的!嗯嗯,你多費心了,下次來中國我請你吃殺豬菜!哈哈!」
邱素輝掛了電話,看著虛掩的門,嘆了一口氣。「要堅持啊……」
※※※
一天後,為吳上善以及另外幾名國奧隊員在毛家灣開了一個簡單的歡送會,離開的人大都帶著不舍,含著眼淚。而留下來的人則除了一絲幸運的感覺外,更多則是為離開的人惋惜和不舍。儘管邱素輝說大家高興點,以後還有集訓機會的。可誰都知道,在幸福充實的集訓歲月中,這一天是最最殘酷的一天。
有人留了下來,有人便要離開。
2003年8月20日,十名隊員離開了國奧,剩下的二十五名隊員將帶著他們的期望離開毛家灣,前往昆明紅河基地,正式備戰9月份開始的中敘之戰。
邱素輝的國奧隊將肩負全國球迷的期待和上級領導的「重」托向雅典發起衝擊。半年多前,這些隊員就是從這基地中走入邱素輝視線的,而邱素輝也是在這個基地中走入足協視線的。如今,他們都要從這個基地開始新一輪衝擊了,從昆明開始,從紅河開始,從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