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海上劫殺(一)(1/2)
「司馬靜?」
善應緊蹙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蓬萊困了數日,他早就有些急了。加之一連幾天,都沒有找到出海的路子,也使得善應極為焦慮。不成想今日回來,便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完顏宗望找到了路子,能夠馬上出海離岸。善應雖然著急,可是那多疑的性子,讓他有遲疑起來。
「這名字有些耳熟。」
「是啊,咱打聽過了,這廝是夷州豪商,家財萬貫。
前幾年為搏美人一笑,居然耗重金盤下潘樓。後來抱得美人歸,不幾日便遇到戰亂。這廝不得已,便低價讓出潘樓,而後跑回家中。如今時局有些好轉,這才出來重又經商。他走的是東京路數,以布匹和綢緞為主,更兼做蠶絲的生意。」
完顏宗望詳細向善應介紹起司馬靜的情況,令善應連連點頭。
如此說來,這司馬靜便不會是宋人設下的圈套,倒也還算安全。
只是,善應心裡總有些不安,沉吟半晌後又問道:「可是那廝與郎君主動攀談?」
完顏宗望笑道:「自然不是。
一開始那廝並不情願,後來我開出了一個大價錢,還許諾說若在東京遇到麻煩,我可以出面幫他解決。這廝到最後才算同意……明日寅時,他們便會出海離開蓬萊。若咱要搭乘的話,必須今晚過去,否則便難以趕上。咱已命人開始準備,夜禁前便要過去碼頭。國師。你可還要準備一下?咱們儘快動身,離開此地。」
善應想了想,點頭應下。
「這樣,我過一會兒去找城中細作,讓他們設法通知海上,能接應咱們。
雖說這司馬靜不值得懷疑,卻畢竟不是自己人。出海之後。讓兒郎們在海上接應,只有上了自家船隻,才能真箇放心。這樣。郎君先去,我處理完這邊事情,便趕去與郎君匯合。」
善應和完顏宗望商議妥當後。便匆匆離去。
完顏宗望則命人收拾行囊,天黑前便結了帳,趕去碼頭與司馬靜的商隊匯合。
看著停泊在碼頭上五艘巨型海船,完顏宗望也不禁鬆了口氣,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大官人可姓萬?」
一個水手從船上下來,警惕的看著完顏宗望。
就著船頭的火把光亮,完顏宗望可以把對方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身高大約在180公分上下,長的白白胖胖。雖已是仲秋,卻依舊赤著膀子,走起路來便看那一身白肉亂晃。臉上長著一個黑痦子。透出一股莫名的猥瑣之氣。
「咱叫田行建,兒郎們都喚咱做七哥。
司馬大官人已經傳話過來,讓咱好生招待大官人。他今晚還有些應酬,所以不能過來。大官人便先上船,若有什麼事情。便與咱說就是,不過最好不要隨意走動。【*悠】」
完顏宗望連忙道謝,帶著手下便上了海船。
船上,還站著一個青年,瘦瘦高高,生的一副斯文模樣。
完顏宗望問過才知道。這廝是田行建的助手,名叫蘇燦。兩人原本是河東人氏,後來在開封便跟了司馬靜,在海上討生活。說起來這水上的活計,也是頭頭是道。
和兩人交談一番,完顏宗望徹底放下心來。
他回到田行建為他準備妥當的船艙里,讓那通譯繼續為他朗讀三國志。而田行建等人,則在船上開始準備,不時可以看到一包包的貨物送到船上,並一一擺好。
用不得許久,便可以回家了!
完顏宗望聽著通譯的誦讀,一邊感受著海船的搖晃,可是這心裏面卻是真箇鬆了口氣……善應從細作家中出來,已是後半夜。
本來,他可以走的早一些,可不想出了意外,令得他不得不留下來,進行處理。
解決了意外之後,已快丑時。
那細作給了他一塊腰牌,告訴善應說:「若沒這腰牌,只怕沒辦法在城中走動。」
善應也不客氣,便揣了腰牌準備走。
此時,街上冷冷清清,不見一個人影。
整個蓬萊縣城,好像一座死城般安靜。走在寂靜的長街上,善應也是小心翼翼。雖說他武藝高強,可這時候,卻真箇不想招惹任何麻煩。沿途倒是碰到兩隊巡兵,不過檢驗了善應的腰牌之後,便放他過去。再往前走,便是一個十字路口,也是蓬萊縣城的集市所在。白天,這裡非常熱鬧,會有許多商販聚集於此處。
不過現在是晚上,自然不見一個人影。
整個集市空蕩蕩,透著一股子寂寥之氣。
過了這路口,再往前走,穿過兩條街就可以看到碼頭。
善應長出一口氣,正要穿過集市,卻忽然間心中生出一絲莫名悸動,驀地騰身而起。
也就在他騰身一剎那間,一抹冷芒出現。
就聽叮的一聲輕響,一支利箭便射在他方才站立之處。
善應臉色一邊,探手從腰間抽出一根九節鋼鞭,厲聲喝道:「什麼人?」
「阿彌陀佛,善應施主既然來了中原,連一杯茶水都沒吃便走,豈不是讓人笑話自家沒有禮數。老衲聽聞善應施主要走,所以從少林急忙趕來,便是想留施主吃一杯茶再走。」
從一旁的巷子裡,走出一名老僧。
就著清冷月光,善應看清楚那老僧的相貌,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頓時緊張起來。
「陳希真?」
「正是老衲。」
善應冷笑一聲,「不過手下敗將。難不成也想留下我嗎?」
「老衲自知本領低微,留不得施主。
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老衲只好厚顏找了兩位好朋友,還請施主萬勿推辭。」
說話間,從暗影中有走出兩人。
一個身著破爛道袍,背負一口寶劍;一個則手持一桿大槍。正攔住了善應的去路。
三個人,三個方向,成天地人三才之法。將善應包圍起來。
而在三人背後的暗影中,更影影憧憧,可以看到人影晃動。善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嵩山一斗米,張進。」
「相州陳廣。」
兩人紛紛報出了名號,善應的心,也隨之沉到了底兒。
張進?
陳希真的師弟,楊再興的師父。聲名或許沒有陳希真響亮,確是實實在在的宗師級人物;而那相州陳廣,更是赫赫有名的一代槍王。年紀比陳希真要下很多,但一桿大槍,著實已經達到了宗師水準。善應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陳希真。
他更沒有想到。陳希真居然不顧江湖規則,還請了兩個幫手。
若一對一,善應自認有八成勝算。
可若是一對二,善應估計就算能勝,怕也是兩敗俱傷。現在。是一對三,善應可謂毫無勝算。再加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宋兵,今天這個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嘩稜稜,九節鋼鞭拖在了地上,發出一連串的聲響。
善應目光掃過三人。半晌後一聲苦笑:「如此說來,自家行蹤,早已被你們看破?」
「從施主抵達開封時,便已經看破。」
「那司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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