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驕兵悍將(1/2)
何元慶很不高興!
被岳飛部曲攔住去路,更讓他感到不快。
自宣和七年跟隨玉尹以來,何元慶屢立戰功,地位也日益高漲。陳橋之戰以後,太子親軍聲名鵲起。何元慶也因為殺敵有功,授保義郎,拜太子親軍兵馬使之職。
驕兵悍將!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而今的太子親軍,最為妥帖。
除了太子趙諶和玉尹之外,太子親軍幾乎不聽從任何人調遣。
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都保持著極為超脫的地位,哪怕是元帥府也不敢過於招惹。
今天陪著玉尹,來迎接一個小小的邊軍裨將,何元慶心裡便有些不舒服。
在肅寧成為被張憲和另一個軍官攔下,更讓他感到不滿。
玉尹等人進城後,何元慶和高澤民並未入縣衙吃酒,而是悶悶不樂的出城準備返回軍營。哪知道在途中,看到真定兵馬在城外紮營,便忍不住陰陽怪氣的嘲諷幾句。
和張憲一起阻攔玉尹的軍官,名叫王貴。
此人與岳飛從小一起長大,更一起跟隨周侗學過射術。雖然未拜入周侗門牆,卻也學得幾分本事。王貴和岳飛情況不同,家境比岳飛好許多,故而自小便很驕橫。
與岳飛從軍以來,更屢立戰功,也是一員悍將。
而另一個留守城外的軍官,名叫徐慶。
和王貴一樣,也是岳飛的同鄉,與岳飛一同投軍,師從相州名槍手陳廣,槍馬純熟。
這兩個人也都是心氣極高之輩,聞聽得何元慶諷刺。哪能忍得住?
二人便上前與何元慶理論。結果是一言不和,便打起來。高澤民眼見情況不妙,掉頭就走。只是他沒有去找玉尹稟報。而是跑回軍營,找到了正在值守的狄雷。
那狄雷,性如烈火。
與何元慶認識不算太久。卻頗為投緣。
聞聽何元慶被人圍攻,狄雷那還能受得了?他二話不說,便叫上了焦成,帶著幾十個兵卒趕去助陣。這兩邊都是火爆性子,真定邊軍久居邊塞,方結束了和之戰,火氣正盛。一看太子親軍來人,真定邊軍二話不說便衝上來助陣……
一邊是驕兵悍將,一邊是邊軍悍卒。
這雙方一打起來。便立刻打出了火氣。
待玉尹等人得知消息,從城裡趕出來時,就看到從肅寧寨方向傳來隆隆鐵蹄聲。
一隊騎軍風馳電掣而來。為首大將。正是楊再興。
連太子親軍的侍衛馬軍都趕……
玉尹一見,勃然大怒。
縱馬便衝上去。厲聲喝道:「大郎,還不給我住馬。」
另一邊岳飛也慌了手腳,催馬沖入戰團,厲聲吼道:「王貴,徐慶,都給我住手。」
陳規和李逸風帶著一群家丁,攔住了何元慶與狄雷。
太子親軍這邊出動的人相對較少,一共只三十多人。而真定邊軍,卻有近百人參加鬥毆,場面可謂是混亂不堪。好在,兩邊都還保持了克制,誰也沒有拿出兵器。
否則的話,這一場鬥毆非鬧出人命不可!
玉尹臉色鐵青,和岳飛一拱手,「五哥,今日之事是我麾下的錯,好在沒有鬧出人命,便這麼揭過如何?五哥先安頓好兒郎,待天亮以後,我再來向五哥請罪。」
不管是什麼原因,玉尹肯定是要護住狄雷與何元慶。
他不懂什麼兵法,雖知道什麼叫做慈不掌兵,可自家兄弟自家罵,容不得別人插手。
岳飛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心裡更暗自叫苦。
剛才還慶幸,在這邊找到了一座靠山。哪知道扭頭兩邊就發生衝突……不過,和玉尹有些相似。不管王貴和徐慶犯了什麼錯,他都不可能把自家兄弟交出去來換自身前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軍紀是軍紀,可自家兄弟犯了錯,他可以回去打罵,但扭過頭一定會一起承擔。聽玉尹這麼說,岳飛也是朝著玉尹苦笑一聲。
「哥說的甚話,弟兄間誤會,何來請罪之說?
把事情弄清楚了也就罷了……不如這樣,明日五郎在營中擺酒,還請小乙哥賞臉。」
「如此,明日再說。」
玉尹朝岳飛拱了拱手,便帶著何元慶和狄雷直奔肅寧寨兵營。
看著太子親軍緩緩退走,岳飛幽幽嘆了口氣。
一旁李逸風道:「五哥莫擔心,小乙做事素來公道,斷然不會生氣。
我待會兒過去便勸他一回,到明日我在縣衙擺酒,咱們還是在縣衙里把話說清楚吧。
對了,待會兒我讓人來接嫂嫂和侄兒,便聽小乙所言,先住在縣衙,找好宅子以後,再搬過去就是。」
「如此,有勞縣尊費心。」
岳飛也沒有客氣,向李逸風拱手一揖道謝。
「五哥,這怎麼辦?」
待李逸風離去,岳飛等人領兵返回兵營。
一進大帳,張憲便問道:「這一回得罪了太子親軍,也不知那玉郎君會怎生處理。」
軍中鬥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問題在於,一邊是太子親軍,代表著太子趙諶的體面,再往大里說,便是代表著大宋皇室的體面。而另一邊,則是邊軍。沒有任何背景。如果玉尹要追究起來,岳飛等人絕討不得好。便是真定總管王淵,恐怕也不會站在岳飛等人一邊。
「怕個甚,難不成他們還敢反了天不成?」
王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大聲喊道。
徐慶看岳飛和張憲臉色都不太好,便覺察到事情不妙。
偷偷拉了王貴一下,又輕聲道:「四哥,實在不行,請副帥出面,那太子親軍還敢不聽?」
張憲苦笑道:「二哥,家父雖是副元帥。可是那玉尹。還真箇不一定會給家父面子。他是元帥府參議不假,但同時也是太子的代表,如同河北監軍。可以不聽差遣。
若他真箇翻臉,恐怕咱們都有麻煩。」
王貴這下子,緊張了!
「五哥。這如何是好?」
岳飛強笑一聲,「大哥也不必擔心。
依我看,小乙……不,是玉郎君並非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次的事情,他那些部曲也不是沒有錯處。再說了,玉郎君和你我也算有些情分……他是的丈夫,恩師的女婿,怎可能為這點小事,便和咱們反目?退一萬步說。若玉郎君真要追究,也不用擔心。了不起咱兄弟辭了這軍中事務,回湯陰老家就是。有甚大事?」
王貴聽罷。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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