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2/2)
對於李寶,趙諶倒並不是很在意。但因為是玉尹引薦。也就算把李寶收下。當然了,他二人的交集,也就是這一回。日後自有人和李寶招呼,趙諶更不會再輕易和李寶相見。除非特殊原因,亦或者李寶日後能走入朝堂,估計都難以再見到趙諶。
所以。李寶也格外珍惜這機會,酒席宴上頗為恭敬,對趙諶更是各種恭維。
趙諶,也一一納下。
見李寶搭上了趙諶這條線,玉尹也算是放下心來。
幾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玉尹突然道:「小哥,聽說過兩日這獅子樓下會有舞龍,不知小哥可有興趣?」
「哦?」
趙諶聞聽一怔,旋即欣喜道:「竟有如此熱鬧?」
「中秋午後,我便在這裡設宴,到時候喚上二十六郎,大家也好一起熱鬧一回。」
「嗯嗯,如此甚好。」
趙諶道:「父皇中秋要在金明池設宴,說是款待虜賊使者。
我卻不太想去,正愁著找些事情,小乙便想好了主意。你這一走,再無人能與我戲耍。」
玉尹心裡暗道一聲慚愧,不過卻是笑容滿面。
吃了一回酒,趙諶便起身離去。
玉尹帶著李寶把趙諶送上車,而後長出一口氣。
「李教頭。」
「郎君有何吩咐?」
李寶才拜入太子門下,眼見趙諶對玉尹的看重,更是多了幾分敬重。
「十七日,我將動身前往真定。
我走之後,若遇到什麼官面上的事情,便去報館尋二十六郎幫忙。另外,我要你幫我盯死一個人,卻不得打草驚蛇。李教頭可知道侍衛親軍步軍司都統制苗傅?」
李寶想了一下,旋即點頭。
「自是知曉。
此人武學進士出身,確有些手段。
此前他只是步軍司一個軍馬使,因圍城之戰斬殺虜賊有功,更數次擊潰虜賊進犯,故而得以升遷。自家和此人沒甚交情,不過與步軍司另一位都統制劉正彥卻認識。
劉正彥和苗傅關係還好,若郎君需要打探消息,小底可以去找劉正彥試試。」
「不可!」
玉尹嚇了一跳,連忙道:「我說了,不可以打草驚蛇,更不要前去試探。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走漏半點風聲,小心我找你麻煩。你只要給我把這苗傅盯死了便可,其他事情不要操心,更不許在那劉正彥面前提起,明白嗎?」
李寶忙道:「小底明白。」
玉尹點了點頭,「那便如此吧。」
和李寶分手之後,玉尹便往家走去。
苗傅,劉正彥;劉正彥,苗傅……
慢著!
玉尹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了一抹光亮。
苗傅、劉正彥?
名受之變!
玉尹終於想起來,他為何會覺著苗傅和劉正彥這兩個名字耳熟。歷史上,在建炎三年,也就是公元1129年,宋高宗南渡之後,苗傅和劉正彥發動了一回兵變,脅迫宋高宗把皇位禪讓給當時年僅三歲的皇太子趙旉。
對了,趙旉而今似乎還沒有出生。
病變消息傳出後,苗傅和劉正彥卻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於是令各地將領紛紛採取勤王平亂的行動,出兵鎮壓。最終,苗傅和劉正彥戰敗,在建康鬧市被處決。
說起來,這場兵變在後世並非特別有名。
玉尹之所以記得這件事,還是因為韓世忠的關係。
當時韓世忠領兵在外,梁紅玉母子隨趙構南下。苗傅和劉正彥挾持了梁紅玉母子,想要韓世忠表明立場。哪知道,梁紅玉卻非等閒女子,騙過了苗傅兩人,帶著兒子逃離建康,通知韓世忠勤王。
玉尹猶記得,當時他看完這段史書後,對梁紅玉擊節讚嘆。
卻不想,苗傅和劉正彥在這個時候,便已經登場。
想想倒也是,這二人能夠隨君南下,更執掌趙構身邊禁軍,怎可能在靖康時默默無聞?
從總體上來看,苗傅和劉正彥似乎並無反意。
否則的話,他二人大可殺了趙構,直接扶立趙旉登基。
歷史,總是籠罩著一層迷霧,玉尹現在覺著,苗傅和劉正彥這兩個人,怕並非歷史上所書的那麼簡單。
回到家,玉尹仍無法平靜下來。
他隱隱覺著,苗傅和劉正彥背後,應該還隱藏著一個人。
但這個人究竟是誰?
如果馮箏真的是死於苗傅之手,那麼苗傅和馮箏之間,又會是什麼關係?亦或者說,這苗傅和女真人之間,有什麼關聯?這裡面,似乎存在著太多的疑問,令玉尹有種窒息的感覺。
坐在書房裡,他透過窗戶,看著滿院盛開的桂花,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小乙哥!」
「啊!」
玉尹抬起頭,卻見燕奴端著一個食盤走進來。
「見你回來後悶悶不樂,也不敢打攪你……不過,就算是公務再忙,總要吃了飯再說。」
燕奴說著,把食盤便放在玉尹面前。
玉尹搔搔頭,這才留意到,天色已晚,外面都已經黑下來。
這屋中,不知是什麼時候亮了燈,自己卻一點都沒有覺察出來……
還是太嫩了,竟藏不住半點心事。
也幸虧是在家,若換在朝堂上,怕早就被人看出端倪。
玉尹朝著燕奴歉意一笑,朝食盤裡看了一眼,「羊肉餅,七寶五味粥……怎地今天沒有開伙嗎?」
「怎沒有開伙,這可是金蓮專門從豐樂樓學來的手藝。
你回來時,金蓮還和你說過,可是看你當時在想事情,所以也不敢打攪……快嘗嘗看,這滋味如何?」
北宋時,北方人好食羊肉。
玉尹重生以來,也漸漸能夠適應這邊的口味。
特別是隨著家中環境改善,食羊肉的次數,也隨之增多。而今時節,正是吃羊肉的好時候,若早個兩三月,便有些不太適合。
玉尹咬了一口羊肉餅,突然問道:「九兒姐,我記得你射術不差?」
燕奴一怔,旋即露出一抹自豪笑容,「小乙哥恁會說笑,阿爹生前有三絕,雖說著重傳了奴拳腳,可要說射術,奴自問這開封府中,能勝過奴的人,不超過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