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原來是他!(2/2)
那麼接下來,便要看他的應對。
可這種情況,他又該如何應對呢?
想到這裡,玉尹也不禁感到有些棘手,用求助也似的目光,看向了陳規。
陳規咂巴了一下嘴,「郎君莫著急,待李教頭那邊確定了對方身份之後,再做決定?」
「元則,計將安出?」
陳規微微一笑,「只差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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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規胸有成竹,玉尹多多少少便放了心。
只是他依舊有些不放心,「那元則可猜出來,李寶如今的對手,究竟是何方神聖?」
陳規笑道:「郎君方才已經說出答案,何必再來考校?」
「我說出了答案?」
「郎君方才說,龍爭虎鬥。
太上道君即將抵達開封,當初他禪位於官家,純屬迫不得已。如今外患已絕,太上道君又如何能心甘情願?更不要說他與官家素來不合,官家為太子的時候,太上道君便數次想要罷黜太子,立鄆王繼位。若非當時太子羽翼已成,只怕也做不得官家位子。
如此恩怨,太上道君若回了東京,豈能有好日子?
莫忘了,官家此前命關勝在金陵斬殺朱勔父子,可是沒有給太上道君半點顏面。
而今太上道君回來了,也絕不可能與官家善罷甘休。」
父子相殘?
玉尹頓時愣住了!
在他的記憶里,歷史上宋徽宗回到開封之後沒多久,便和欽宗皇帝一起,被女真人擄走。
所以這父子之爭,也就沒有發生。
而今,女真人開封之戰可謂慘敗。元氣大傷。
完顏宗翰在聽聞斡離不開封失敗後,便迅速撤兵,退後大同,太原之圍隨之解除。
燕山之盟,本不存在於歷史,卻實實在在出現。
那麼徽宗和欽宗之間,是否會發生衝突。確是一個未知數。
玉尹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明白欽宗,為什麼會那麼急不可待的與女真人簽訂盟書,甚至以不敗而敗的形式向金國俯首稱臣。恐怕在欽宗眼裡。最大的威脅並不是金國人,而是那位即將迴轉開封的宋徽宗趙佶吧。他要積蓄力量,來迎接趙佶的挑戰……畢竟趙佶當初雖已經禪位。卻畢竟在位二十五年,其手中隱藏的能量,還真箇說不太清楚。
這父子之間的衝突,隨著女真人的敗走,必然會變得格外激烈。
對宋徽宗,玉尹沒什麼感覺。
從前只覺得這廝不是個當皇帝的料,但性子卻不算太差。
當初趙佶讓玉尹去太樂署,說起來也是看中了他的才華,未必真箇存了壞心思。
而玉尹請辭,趙佶也未追究。也還算是寬厚。
除此之外,玉尹和趙佶便再未有任何交集,所以也談不上感受。不過,玉尹而今是太子趙諶一系,算起來也是欽宗的人。不管欽宗這傢伙是如何的優柔寡斷。甚至可以用軟弱來形容,卻實實在在的留守於東京,和女真人狠狠的打了一回。
就這一點而言,玉尹更傾向於趙桓。
他的權勢和地位,幾乎都是建立在太子趙諶的基礎上。
若趙桓鬥爭失敗,恐怕趙諶的太子之位也難以保全……如此一來。玉尹也要受到牽累。
如今的玉尹,也是有家室的人。
他首先要考慮的,便是家人的安全。
所以,內心裡他始終是站在趙桓一邊,聽陳規這麼一分析,他便隱隱約約,有些明悟。
陳規道:「自家雖不太清楚這市井之爭,究竟是何人手筆。
但想來不外是圍繞著太上道君和官家之爭……此事郎君你最好是莫插手,也插不進手。且讓李寶和對方先斗上一回,待弄清楚了對方來歷,再做其他的打算不遲。
不過,以李寶而今的能力,怕不是對方的對手。
郎君既然有心幫襯,也不必親自出面,只要把李寶介紹於太子,他便可立於不敗之地。其他的事情,郎君不用管,也不需要去管。只管練好太子親軍,自有用武之地。」
讓李寶搭上太子一系?
玉尹眼睛一眯,不由得暗自點頭。
此前,他光想著自己出面,其實大可不必。
別看太子趙諶而今年紀小,但他背後的力量,卻不容小覷。
其外公而今為大名府留守,朱勝非也是知樞密院事,兼權門下侍郎。日後,朱勝非便做到相公,也未嘗不可能。更不要說,太子手中還握著京東元帥府這支力量,真箇要拼起來,未必輸給別人。有些事情,便讓趙諶的人出面,遠勝玉尹跳出來。
玉尹想明白了這其中奧妙,便連連點頭,不無讚賞的看了陳規一眼。
「我有元則相助,實幸甚。」
陳規卻不以為然,擺手笑道:「其實郎君也明白這道理,只是身在轂中,有時候難免看不太清楚。自家既然是郎君的幕僚,便要為郎君拾遺補缺,當不得甚,當不得甚。」
他停頓了一下,話鋒卻突然一轉。
「說起來,自家倒是對郎君手中的火器,頗感興趣。」
「火器?」
「便是郎君在郭橋鎮和西台山兩次所使用的掌心雷。
不瞞郎君,自家平日裡對這火器,也頗有興趣,在安陸時,曾以當地所產的竹竿,製成竹管。將火藥填裝竹管內,而後從尾後點火,噴射火焰……只是不知為何,效果卻不甚強橫。試了幾回,都只噴出兩三丈距離,實在是當不得大用處。
此前我聽人說,郎君所制的掌心雷威力驚人,不遜色霹靂炮。
所有思來,便是這火藥上的問題……所以來到開封后,我也曾向軍器監打聽,可是卻無人知曉此事。這件事一直藏在心裡,直到今日,方敢斗膽向郎君請教。」
把竹竿做成竹管,填裝火藥,在尾後點火,噴射火焰……
玉尹激靈靈打了個寒蟬,這不就是所謂的管狀火器,也就是後世的火槍雛形嗎?
陳規?
玉尹突然感覺,這名字聽上去似乎很熟悉。
陳規……豈不就是那個歷史上管狀火器的發明者嗎?
歷史上,正是由於金兵入侵,使得那些敗退的宋軍散兵游勇聚集成匪,四處劫掠。
時陳規為德安知府,逢流寇攻城。
陳規便使用他發明的火槍,組成火槍隊,將流寇打得落花流水,從而被稱之為管狀火器的鼻祖。
只是在此之前,玉尹一直沒有把那個發明了火槍的陳規,和眼前這個中明法科進士出身的陳規聯繫在一起。甚至他一度以為,那個火槍鼻祖,其實是一個工匠。
沒想到,沒想到……
玉尹這時候,真箇覺得是撿到了寶,忍不住放聲大笑。
陳規愕然看著玉尹,對他這種激動的表現,有些不明所以然。
「自家也知有些冒昧,若郎君不准,便當自家沒說過此事。」
怎能當你沒說過?
還想依靠著你,製作出更多的噴火槍呢!
玉尹連忙擺手,笑道:「元則奇思妙想,真令人讚嘆。
不是要秘技自珍,實在是為元則這噴火槍的想法所震驚。不瞞元則,當初為我製作掌心雷的人,如今就在諸率府效力。元則那噴火槍的想法甚好,所以我想請元則幫忙,為我研製此火器。一應開銷,便由我承擔,還請元則不要推辭。」
陳規看著玉尹,呆呆有些說不出話來。
當初他在安陸研製噴火槍的時候,不曉得被多少人恥笑。
沒想到來了開封,竟然碰到了一個同道中人,也讓他感到無比的興奮。
「既然郎君如此看重我這胡思亂想,下官必不負郎君所託,儘快做出這噴火槍來。」
「不是儘快,而是馬上!」
玉尹臉上笑容一斂,沉聲道:「在我出發之前,務必要制出十支噴火槍,元則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