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一團麻(2/2)
有朱勔在,可以為徽宗減少許多麻煩。
徽宗皇帝也擔心,若他走了,只怕朱勔難活。
童貫和朱勔的關係不差,聞聽之下,也不拒絕,更連連點頭。
而這時候,趙桓正在東寢閣內,看著已經入睡的趙諶,咬牙切齒,雙手握成拳頭。
他很生氣,同時也很害怕!
虜賊打過黃河,已經讓他心驚肉跳;更不要說,趙諶在他眼皮子底下,險些被人殺害。
開封城,真箇不安全啊……
「東華門,昨夜是何人值守?」
「官家,昨日東華門值守,乃殿前司指揮使馬皋……不過,昨日事發之前,馬皋便失了蹤跡。以至於東華門值守禁軍,雖聽聞動靜,苦於沒有令牌,不敢擅離職守。」
「那馬皋。今在何處?」
「方才開封府遞來消息,在興隆觀後的一條小巷中,發現馬皋屍體。」
趙桓這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馬皋,那可是禁軍指揮使,怎地……
這賊人也太過囂張,想殺便殺!若非小哥這次身邊正好隨了玉尹和宗澤等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此事。究竟何人主使?
一開始,趙桓也以為是女直人所為。
可後來一想,女真人便是殺了趙諶,於大局也不會有影響,反而會激怒趙桓死戰。
不是女真人,又會是什麼人?
趙桓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太上道君趙佶。
但虎毒不食子,更不要說趙佶一向對趙諶疼愛,根本沒道理殺了趙諶。那麼。趙佶就可以排除,剩下的便是他那些兄弟。趙構肯定不會,他從真定逃回開封。就一病不起。趙桓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他那三弟鄆王趙楷。之前趙佶尚未禪位,幾次想要廢立太子,便是為趙楷打算。似乎除了這個傢伙,也沒有其他人有動機。
殺了趙諶,而後便除掉自己。
若趙桓死了,趙楷便是長子……雖說趙楷上面還有個哥哥趙檉,可實際上,這位二皇子早在出生後的第二天便夭亡。也就是說。趙桓之下,便是趙楷最有可能即位。
趙桓和趙楷,本就有很深的矛盾。
如今既然懷疑了趙楷,便越想越覺得趙楷的疑點多。
「張大年!」
「奴婢在。」
「立刻派人,與我嚴加監視鄆王府。」
張大年聞聽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
忙躬身唱了個肥喏道:「官家放心,奴婢這就派精明強幹之人,日夜監視鄆王府。」
「嗯,便這樣吧!」
趙桓一夜未睡,顯得也有些疲乏。於是便揮了揮手,示意張大年退下。
天,還沒有亮,不過早朝時間將至。
他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只覺腦袋瓜裡面,亂成了一團漿糊。
緊張,恐懼,憤怒……
諸多負面情緒在一剎那間湧上來,令趙桓格外疲憊。
「官家,天要亮了。」
皇后朱璉那柔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趙桓睜開眼,疲憊道:「是啊,要亮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沉聲問道:「小哥可還好?」
「雖受了些驚嚇,卻還算好,這會兒睡得正香甜。
倒是十八妹和嬛嬛至今仍未緩過神來,在我房中休息,死活不肯出來……官家,這事情,可有眉目了?」
朱璉的話語中,帶著一股子無法掩飾的怒氣。
她本是個性子溫婉的人,也從來不會過問朝堂之事。可這一次,她卻是真怒了!
趙諶是她愛子,更是她生命的寄託。
如今,竟然有人要對趙諶下手,而且是在這種時候下手,朱璉又如何能不生氣?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一開始也以為是女真人所為。可靜下來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趙桓道:「確有些頭緒,但尚不確定。」
「若我知是何人所為,便是有道君護持,也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趙桓忙道:「聖人何必動怒,此事想來和道君也沒什麼關係,不過一些宵小所為。
放心,我絕不會放過他們……誰動小哥,朕便要讓他滿門償還。」
這一番話出口,說的是殺氣騰騰。
朱璉想了想,便不再贅言。
她正準備告辭回去照顧趙諶,卻聽趙桓突然喚住她,輕聲道:「聖人,你說這一次,咱們能抵住那虜人大軍嗎?」
不知為何,聽了趙桓這一句話,朱璉心中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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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你可要想好了,這軍中不必提防,一切皆需遵循律法。
你若是違背了軍令,便是交情再好,我也不會徇私情,到時候你可莫要怪我才是。」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光亮。
玉尹策馬與官道上,一邊走一邊和身旁的高堯卿說話。
在城門口,他被早就等候在那裡的高堯卿攔住。
原來昨日玉尹和高堯卿那一番話後,高堯卿回去和高俅商量了一下,居然被高俅認可了。
高堯卿道:「廢話,軍中十七律五十四斬,我背的比你熟。
你也不看看,自家阿爹何人……旁人總說,阿爹不學無術,可我告訴你,從我成人開始,我阿爹便逼著我苦讀兵書,還在武學歷練過一年。小乙是不知道,我這次和他一說,要去你營中效力,阿爹居然笑了……這段時間,他一直是愁眉苦臉。
其實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阿爹,他內心裡,始終是個要強的人。
可惜這底子薄,年紀又大,怎麼學,都學不得真本事。別看他做了殿前司太尉,表面風光,私下裡不知被多少人恥笑。我今日出門的時候,阿爹還與我說,要我好生用心,為官家效力。」
玉尹,沉默了!
高俅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高堯卿作為他兒子,又豈能沒有了解。
「你到軍中,可就不再是衙內……」
「嘿嘿,我當然清楚……自家別的本事沒有,幫你整理個軍令,卻還綽綽有餘……你看,我阿爹給我的身份,也是個殿前司承官,不如便做你軍中記事,如何?」
這個,倒真可以有!
玉尹想了想,高堯卿這個要求也不算是太過分。
他堂堂殿前司都太尉的小兒子,又是太學內舍登第,若真箇讓他做個小兵也不太合適。
這個記事,卻不算太難。
一行人便這樣,有說有笑,來到牟駝崗。
可一進軍寨,玉尹便蹙起了眉頭。
原來,在牟駝崗軍寨不遠處,又建起了一座營寨。
遠遠便可以聽到那軍寨中人喊馬嘶,亂成一團。
「少陽,是怎麼回事?」
陳東急匆匆跑過來,一臉苦笑道:「數日前,天駟監在這裡設立軍寨,更趕了近萬匹戰馬在營中。昨日虜人渡河,這營中便亂成一團,早上清點時,卻發現少了一半人。」
「什麼?」
玉尹聞聽,勃然大怒。
「那天駟監的都監,如今何在?」
陳東面色古怪,看著玉尹,「小乙,這天駟監的都監,好像就是你。」
忘記了,可真箇是忘記了……高俅說過,會為他爭取天駟監都監一職,可這兩日發生事情太多,以至於玉尹把這件事,已經拋在了腦後。
近萬匹馬,還有軍寨中囤積的大批輜重……
恐怕朝廷已經忘了此事,這又該如何是好?玉尹只覺得,兩邊太陽穴在突突直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