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大幕拉開(2/2)
伴隨著宗澤一聲沉喝,就見他身後,轉出兩個少年,約二十上下,生的虎背熊腰,英武非凡。
「此我小孫安六、安七……隨我習武多年,雖不得說萬夫不擋之勇,卻也有些手段。
我去不得酸棗,便讓他二人隨玉指揮同行,若得殺敵立功,也算是了卻我心頭憾事。六哥七哥,從今日開始,你們便在玉指揮帳下聽令,若掃了我臉面,休來見我。」
「謹遵阿翁教誨……宗安六(宗安七)拜見玉指揮。」
什麼叫做真心抗金?
宗澤這才是表率……若先前的那番話,還有客套的嫌疑,可是把自家兩個孫兒送到玉尹帳下,則表現出宗澤的決心。玉尹也不由得心中讚嘆,忙攙扶兩個青年。
「宗……」
「玉指揮莫在客套,便做全了老漢心愿。」
宗澤說罷,躬身一揖到地。
便是一旁的黃潛善,也是心中感動。
說起黃潛善,在歷史上也是個褒貶不一的人物。
有人說他是議和派,有人罵他是投降派,但也有人贊他是主戰派。
說他是議和派投降派,蓋因黃潛善和當時抗金名將張所,也就是張憲的父親有矛盾,曾對張所進行打壓。此外還有『逐李綱』、『殺歐陽沏(歷史上與陳東率外面伏闕上書的太學生,後高宗即位,誅殺陳東與歐陽沏兩人)』等罪名,卻無甚證據。
至少在宋史之中,黃潛善並未有什麼『權臣誤國』之名。
甚至在靖康二年,他奉召從廣州前往河間府抗金,並積極響應高宗勤王,甚至為趙構南遷也做了大量龐雜工作,才使得高宗皇帝,得意順利抵達杭州。黃潛善本人,固守揚州二十年,危夫人死難,家破人亡。其人為相一年又八個月,期間未曾派出一個和談代表。在黃潛善為相之時。也是大宋抗金最為活躍的時期。
乃至於黃潛善去職後,才有了苗博和劉正彥發動政變,史稱苗劉之變。
不過,此時的黃潛善還不是後來的南宋宰相。
或者說,他而今還是一個熱血青年。
「玉指揮去了酸棗,若需要幫助,只管讓人來找我,只要能幫忙。自家絕不推辭。」
玉尹大喜,連忙道謝。
宗澤能幫上什麼忙,他現在還不是太清楚。
但黃潛善,毫無疑問將成為他目前而言,在朝中最大的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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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以後,玉尹拖著疲乏的身子,返回家中。
七日守靈,對精神和身體是一種巨大的煎熬。以至於玉尹回到家,一頭便栽倒在床上。酣然入夢。
明日,他便要返回牟駝崗,接掌天駟監。
朱夢說已經開始上下打點。只待高俅那邊把名冊遞交兵部,很快便可以前往酸棗。
所以更要養好精神,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這一覺,只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玉尹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披衣走到窗口,向外面張望。
「衙內怎地來了?」
「小乙出事了,小乙出事了……」
「啊?」
高堯卿也顧不得許多,在樓下喊了一聲:「我上樓與你說。」
然後便走進大廳。緊跟著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床頭,有人早就準備好了洗臉水和牙具。玉尹這會兒也算是清醒了不少,忙洗漱乾淨,用布巾擦臉。
「小乙,出大事了!」
「衙內這一大早便來。出了甚事?」
「官家今日早朝下詔,朱勔童貫放歸田裡……賜李彥死,並籍沒其家資。」
「啊?」
玉尹聽了,大吃一驚。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從那篇文章刊載,到趙桓下詔處決。不過短短四天的時間。
玉尹卻不知道,趙桓處決朱勔童貫三人,可謂是早有預謀。
歷史上,陳東歐陽沏上書誅殺六賊,趙桓也不過是用了五天時間做決斷。而今,在大宋時代周刊的推波助瀾下,趙桓的動作更快,竟然比歷史上,整整提前了一天。
只是,這個處決速度,讓玉尹著實吃了一驚。
「那梁師成和蔡京呢?」
高堯卿一怔,旋即笑道:「梁師成恐怕是不會有事……當初太上道君有意廢立太子時,梁師成曾為太子說話。你也知道,而今官家是個極講情義的人。梁師成當年的恩情,足以讓太子護他周全。至於蔡京……呵呵,卻說不太好。他年紀忒大,已經有些糊塗了。加之此前太上道君把他放歸田裡,官家怕也正感到為難。」
是啊,如果這時候趙桓再去處決蔡京,怕會讓蔡京黨羽感到恐慌吧。
玉尹倒是能夠理解官家的難處,再者說了,他的意見也不會被人重視,說出來也無甚用處。
趙桓賜死李彥,把朱勔和童貫放歸田裡,足以平息而今朝堂上的爭議。
但如此一來,必然會引發徽宗皇帝和他之間的矛盾……玉尹對此也只能是袖手旁觀。
「官家,果然是個有決斷的!」
玉尹稱讚一聲之後,便沒有再談論這件事。
洗漱完畢,換了衣裳,玉尹便準備前往牟駝崗。
高堯卿道:「小乙也不必急於今日離開,我出來的時候,家父還讓我轉告小乙,你調往兵部的事情,恐怕要推遲兩日。你也知道,官家剛處決了童貫等人,朝中正是混亂。便是調去了兵部,恐怕一時間也不會有消息。倒是你除天駟監都監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待這件事平息下來,便可以有結果……卻要恭喜小乙了!」
言語中,帶著一股子羨慕之意。
玉尹倒是能理解高堯卿,別看他在去年太學內舍登第,卻遲遲沒有一個差事可做。
蓋因他兩個兄長都已經入職,高俅便是想為他謀劃,短時間內也要考慮一下影響……高堯卿為此,也非常苦惱。只得在太學裡暫時做了個學正,整日是無所事事。
這種官宦子弟的苦悶,玉尹可以理解。
當初李逸風不也是因為李綱的緣故,無法從科舉入仕,最後只能在太學裡廝混時間。
對那些貧苦人家的子弟而言,入太學如鯉魚躍龍門。
可對於官宦子弟來說,在太學更多的是一種消磨時光,打磨資歷的過程。
玉尹不知道該如何勸說高堯卿,想來高俅已經有了主意。
說實話,高堯卿能力不差,只是苦於沒有機會。想到高俅對他是全心全意的幫助,玉尹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衙內,可願隨我去酸棗?」
「去酸棗?作甚!」
「今虜賊張狂,正是我輩建立功業之時。
我知道,衙內是個有本事的……可你留在東京,終究是少了機會。何不與我前去酸棗,直面虜賊。只需一場戰事,便足以為衙內你攢足了資歷。衙內與我不同,我身無功名,靠著叔祖餘蔭,才得了而今的地位,要想再升遷,怕是很困難。
可衙內你不一樣,朝中有老大人暗中維護,又有太學出身,遠非我可以相比。而今所缺乏的,只是一個資歷,一個功勳。若得了功勳,想來飛黃騰達,韋氏不遠。」
玉尹一番話,讓高堯卿眼睛一亮。
「小乙所言,確有道理。」
他在屋中徘徊,沉吟許久之後道:「只是此時我卻做不得主,待今日回去見了阿爹,還要與他仔細商議。
對了,險些忘記正事……我早上出門時,太子派人到我家中,約我晚上一起去豐樂樓看歌舞。據說那豐樂樓的馮箏,又有了新節目,還要我叫上你一同過去。」
說罷,高堯卿又露出羨慕之色。
「太子對小乙,倒是真箇看重!」(未完待續)